爺爺點了點頭,隨后也是嘆了一口氣。
讓人奇怪的是。
這楚然并沒有開口叫我照顧。
但是這并不是對我有敵意,而是…不敢。
她不敢叫我照顧?
這讓我內(nèi)心的疑惑更是加重了不少,我跟磊子兩人都是普通青年,而且我還會是一個小道士,雖然現(xiàn)在的實力很弱。
但是,這日后的道法肯定會高深起來的。
這明眼鬼要應(yīng)該知道選哪個不是嗎?
莫非她能感覺我日后要經(jīng)歷那個天人五衰,所以不敢將這靈嬰交由我去照顧嗎?
我腦子好像攪成了一團。
有些搞不懂什么情況。
“我提前將靈兒誕下,就是不想要他落入這鬼將之手,現(xiàn)在托付給了你們,日后你們可能會遇到很大的麻煩,奴家……”
這楚然身軀越發(fā)虛薄。
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堅持的對我們說。
這看得出來,這楚然生前的家庭環(huán)境絕對不差,這禮數(shù)都是給做齊全了,一點都不給拉下。
就算是說其知書達理也不為過。
這楚然說了很多的事情,那身子也是越發(fā)的透明了起來。
“日后就要有勞你們了?!?br/>
說完,她又是朝我們行了一個大禮。
我們哪里敢承這楚然的大禮,連忙是還了回去。
這楚然救了磊子命,現(xiàn)如今我們幫她照顧靈嬰又怎么了?
而且,我心里對那鬼將沒什么感覺。
特么的,勞資本身就容易招惹這些鬼東西。
我在他們這些妖魔鬼怪眼里,就跟那唐僧差不兩樣。
對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正所謂債多不愁,說的可能就是現(xiàn)在我這種心態(tài)了。
“你們時間也不多了,快走吧?!?br/>
楚然把一些重要的信息都是告訴了我們,隨后淡淡的開口道。
“楚然姐姐,您保重!”
磊子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對著楚然沉沉的說道。
當初是這楚然救了他一命,可以說是對他有救命之恩。
可現(xiàn)在,他卻是這般的無能為力,無法為其做點什么。
那天晚上,他跟這楚然促膝而談。
雖然他是人,而楚然是鬼,但那天晚上,他早就已經(jīng)將楚然看成了自己的親姐姐一樣了。
“好了,走吧,不然待會來不及了?!?br/>
爺爺嘆了一口氣,隨后跟磊子說道。
磊子咬咬牙,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這被爺爺強行撐著的鬼界通道,可沒多少時間了。
到時候不僅是他出不去,爺爺他們也是要被留在這里。
而且,這也辜負了楚然對他的依托。
他抱著懷中的靈嬰,猛的轉(zhuǎn)過了身子。
大步的朝著后面跨去。
他不敢回頭,因為他怕回頭了會看見楚然消散在空中的情景…
就這樣吧,讓楚然姐姐活在他的腦子里。
就好像那晚一樣,那個擁抱,是如此的溫暖…
我們走后不久。
這楚然緩緩的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那一片昏暗的天空。
那已經(jīng)無比虛薄的臉上,露出了一道沉思之色。
那櫻桃小嘴不由得喃喃自語道:“這人的模樣,怎么難么像那人的容貌,難道他真的已經(jīng)尋到了…可不應(yīng)該啊……”
這楚然的話剛說到一半,就再也沒辦法開聲了。
因為,她的大限已到。
楚然臉色安然,隨后化為了一道青煙…徹底消散在這空中。
……
我跟爺爺還有磊子的速度很快。
按著原路走回了那陰橋的位置。
爺爺雙手掐著手決。
隨后口中低聲喝到:“起!”
這漆黑的空中,好像有一道模模糊糊的橋才中產(chǎn)生了。
爺爺轉(zhuǎn)頭看向我們,口中說道:“跟緊點,這鬼界通道快要閉合了?!?br/>
我跟磊子都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后凌空踏了上去。
只不過,這一路上我都感覺到身后好像有東西在跟著我。
這倒是讓我心里感覺很是驚悚。
不過好還,雖然如此,但到底還是有驚無險。
我們很快就重新回到了那處山坡上。
太陽也剛好從那山中緩緩升了上來。
那光芒照在我們身上,驅(qū)散了那種寒意,讓我們都是感覺很是溫暖。
我有些迷茫的看著這四周圍的環(huán)境。
耳邊傳來鳥叫蟲鳴。
這給我一種很是奇異的感覺,有點熟悉,而又有點陌生。
恍若隔世一般。
剛剛的鬼界之行,太過難以置信了,就好像只是我們的一個夢。
那么的不真實。
可是當我看到那磊子手中抱著的嬰兒,卻知道,剛剛那一切都不是什么夢。
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我們身上發(fā)生了。
爺爺將地上的那幾根桃木棍都給拔了出來,隨后從這黃布包中掏出了兩根香。
將其點燃后,爺爺插在這山坡上。
隨后口中開始默念咒語。
這一段咒語是用以超度亡魂度向往生用的。
磊子將靈嬰先交由我抱著。
也在那里磕著頭,臉上早就已經(jīng)是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這磊子到底還是忍不住這眼淚。
我跟這磊子從小玩到大,知道這家伙最為重情義。
這次一事,恐怕對他的影響很是巨大。
我嘆了一口氣,隨后看向了懷中的靈嬰。
這靈嬰小眼睛閉著,雙手微微握拳,粉嫩粉嫩的,臉上肉呼呼的,讓人難以相信這是萬年不出的靈嬰!
這要是不說,我肯定還會以為是哪一家的小孩子呢。
這靈嬰睡得很香,那小嘴巴還不停得吐出吐沫。
我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楚然雖然是鬼,但是依舊是留存母性,心中有愛,所以才會為了這靈嬰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而有些人,雖然是人,但是心中惡毒,并無一點善念愛意,所做之事,讓人為之發(fā)指!
這種家伙,與那猙獰恐怖的厲鬼又有何異?
而且,這是人是鬼只不過是命運問題。
只要心存善念,即便是鬼,也是一個好鬼。
就如同這楚然一樣。
“唉?!?br/>
我再看了一眼這懷中伸著懶腰的靈兒。
眼中的神色很是復雜。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看著另外一個我。
我的命運是這樣,他的命運也是如此。
不僅是鬼界,就連那人間界的一些邪門道士也是會對他覬覦不已。
把他當成材料。
只不過,咱們之間的區(qū)別,恐怕就是這家伙剛一出生就已經(jīng)有百年陰力了吧。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有些欲哭無淚。
這特么就是一個富二代啊。
咱們未來要面對的日子雖然是一樣,但是人家有實力?。?br/>
要是成了那鬼仙之位,誰還敢對付他?
一巴掌下去,都不知道壓死多少鬼怪。
而我…
卻只能靠自己慢慢學習道術(shù)了,而且,我的時間也是不多了。
三年時間…三十六個月。
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不多要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不過還好,這次鬼界之行,我倒是得到了四種材料之中的黃泉水,這倒是意外之喜。
讓我的心也是不由得有些安心。
“爺爺,你說這楚然姐姐為什么啥,就不能等到這日子到了再生下這靈嬰嗎?”
磊子將臉上的淚水擦去,極為不解的開口問道。
爺爺也是念完了往生咒。
隨后抽出腰間別著的煙槍,點著之后深吸了一口。
看來這爺爺這煙癮又是犯了。
待得吸了幾口之后,爺爺這才緩緩說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靈嬰乃是極陰之中所產(chǎn)生的一點陽氣所形之身,對于那些鬼來說,這靈嬰就是增長陰力的大補之物?!?br/>
“這楚然怕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鬼將的壞心,知道他是想要吞服這靈嬰,以此鑄造自己的鬼仙之基?!?br/>
爺爺感嘆道。
這楚然雖是鬼,但是在這一刻,卻還是一個母親的身份。
所以,她愿意為了這靈嬰付出生命的代價,以此來保護他。
母愛,是這世上最為偉大的力量。
有不少新聞上,有都是有所報道。
就好比說有一次那車子墜落山崖。
這山崖可是有十數(shù)米之高。
這搜救隊員來到現(xiàn)場的時候,看著那下方已經(jīng)摔成鐵餅的汽車,都是覺得里面應(yīng)該不會有生存者了。
但是他們下去一看,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嬰兒完好無損的躺在一具凄慘無比的女尸手中。
原來,這母親在危機關(guān)頭雙手將這嬰兒高高托起,所以這嬰兒才會保住性命。
要知道,一個物體從高中墜下時所產(chǎn)生的力量是多么的巨大!
但就是這樣,那母親卻是硬生生的將她的孩子給撐了起來,以此來保護住了那是襁褓中的嬰兒。
磊子重新從我懷中抱起了那靈嬰。
這手勢無比的溫柔,沒有了以往的那種大大咧咧。
“你以后就是我的弟弟,就叫做沈靈吧?!?br/>
磊子看著懷中的靈嬰,沉沉的開口說道。
“好了,先回去再說,折騰下來都累了?!?br/>
爺爺將煙槍插回腰間,隨后拍拍身上的灰塵,跟我們兩沉沉的說道。
這爺爺一說,我倒也覺得有點疲憊了。
之前就在寶兒家里待了兩天來對付那破血之陰,精神一直都是緊繃著,這兩天晚上都是沒怎么好好睡覺。
剛剛又是去了一趟鬼界。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被爺爺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有些疲倦感從這心里涌了上來。
只覺得那兩個眼皮很是沉重。
“走吧?!?br/>
爺爺將頭上的五鬼頭箍給摘了下來,也把這鞋底上的黑紙做的鞋底給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