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夢寒愣在原地,下意識的就揉了揉雙眼,等再定睛一瞧的時候,那里卻什么也沒有了。
“還有氣!”安在天的手浮在巫勝的鼻子下,他慌忙的對著海叔道:“老海!快!”
安夢寒困惑的打量著四周,手里緊緊攥著玉佩,過了良久之后,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
她的耳邊傳來傳來劉薏苡哽咽的聲音:“你這么逞強干什么……”
安夢寒隨即就跑到了劉薏苡的身旁,輕聲的安慰她起來。
但安夢寒卻沒有留意到她的手里正比劃著什么動作……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在安家的另一處地方。
安在天的幾個私人醫(yī)生為三個人又檢查了一番之后對著一旁沉默許久的安在天點了點頭。
其中最好的則是張步羽,他只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正低著頭不發(fā)一語。
蔡柳沉則是渾身都是傷,但也并無大礙,加上巨大的運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醒了。
至于巫勝的情況則不算太好,他的身體不僅有一點傷,而且已經(jīng)虛脫,就算到現(xiàn)在的他都沒有恢復多少。
從身形上來看,巫勝差不多快瘦了一圈,他沉睡著的表情則一直緊繃著。
安在天以及安夢寒和劉薏苡三人的臉上都流露著擔驚受怕的樣子。
其中受到最大影響的就是安在天了,昨天夜里足足死了九個人,一個人的尸體還被那貓妖給扛走了。
而且這些人,大部分里都是嘲諷過巫勝的人。
安在天不斷著把那聽說的畫面和昨天凌晨見到的畫面聯(lián)想到一起:“這莫非有著什么關聯(lián)嗎?”
之前在張步羽醒來之后,安在天就向他詢問了昨晚他見到過的場景。
在聽到是妖怪的時候,安在天緩緩點了點頭,在當他看到那兩個貓妖的時候,心里就做好了準備。
這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好端端的怎么會有妖怪來呢?
抱著這個心思,安在天便眉頭緊鎖的坐到了那里,剩下的問題只有等另外兩個人醒了才會有答案。
“會有受人指使的嗎?”安在天用雙手托著下巴,輕聲自問著。
看著陷入掙扎之中的安在天,安夢寒終于忍不住了,開始上前勸解,但眼神卻時不時的看向巫勝。
安在天和她交談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但并沒有多說什么,臉上的表情卻微動了一下。
他那深邃的眼神,透著令人難懂的目光……
巫勝在這沉睡的期間則反反復復的做著一個相同的夢。
那就是他昨天上午追逐張步羽后所遭遇到的人言蜚語的時候。
這次的他反復看到自己空缺的那段記憶,他呆愣在原地,一次又一次的看見,這種感覺充斥著五官。
根本就不像是做夢一樣。
這一次,他不知道是已經(jīng)重復了多少遍。
“又來?”巫勝看著那些遠去的身影在一點點的淡化,同時身旁的人形又一點點的浮現(xiàn)。
這一次他們身上所散發(fā)的氣又強了,可不是攻擊性的,而是透著各種負情緒的強。
巫勝在這種感覺里差點就迷失了自己,那種不寒而栗的氣息緊緊包圍著他。
貪婪、欲望、虛偽、自私、唯利、癲狂、傲慢、迷失等各種氣息在影響著巫勝。
這些東西竟然慢慢鉆進他的身體之內(nèi),試圖融入他的氣息。
“迷……失?”巫勝的大腦昏沉,自己的情緒也開始跟著改變。
他莫名其妙地流露出猙獰的笑容,但嘴里卻發(fā)出疑問:“哈哈!迷失……迷失?!什么時候突然多了個迷失?”
但四周依舊是人言蜚語,充滿了嘈雜的聲音,巫勝下意識的看去身旁的人群。
他的眼神滿出一絲震驚和怠慢,什么時候突然多了一個人?!
這人的身形和巫勝差不多,但臉上的五官卻看不清。
巫勝越是想用力看,越是變得更加模糊。
巫勝漫不經(jīng)心地舉起手揉了揉雙眼,但在睜開雙眼的時候,那道人影突然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面前。
“嗯?”巫勝下意識的伸手去試探,那道身影霎時就消失不見。
等再定睛一瞧,那人影又回到了人群之后,緊接著人群的話語開始發(fā)生改變。
“這小子可是個災星,犯了紙人戲的忌諱把自己的老爹給害死了?!?br/>
“不對不對?!鄙砼缘囊粋€男人打斷了這個女人的話:“他何止把他的老爹給害死了?”
“他害死了同鄰很多人,可不能用災星這么簡單的詞語來形容他?!?br/>
“還害的人家都離了村子。”
“而且他還躲過棺材里。”為首的一個胖女人忽然抬起了頭,露出了狡詐的目光:“你說對嗎?”
“就連他的師父也被他給克死了。”
“哈哈哈哈……”她的這句話引得眾人哄然大笑。
緊接著巫勝就感覺到自己心情以及情緒發(fā)生了莫大的轉(zhuǎn)變,之前他看見的氣息現(xiàn)在全變成他的了!
巫勝藐視著他們,低著頭發(fā)出陰沉的笑聲,他的眼中由自私變成貪婪,又從貪婪變成狂妄自大。
“哦?”他突然抬起了頭,一字一句傲慢的講道:“好像……就是啊?!?br/>
“哈哈哈?!蔽讋俚男β暽硢∮执潭?,他的聲音完全覆蓋住了所有人的笑聲。
那道看不清人臉的身影也跟著顫抖了起來,他好像是在笑,但行為卻出奇的激烈。
緊接著他忽然停止住了動作,歪著腦袋看向狂笑不止的巫勝。
此時巫勝的腳下開始發(fā)生異樣,但他自己卻渾然不知。
地面發(fā)出破碎的響聲,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外張裂,這些裂縫繞在巫勝的雙腳之外。
那地底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鉆出來,巫勝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腳下的狀況,可他卻選擇不管不顧。
因為他的大腦里被所有見到的情緒給占滿了,他時而癲狂時而沉默,那虛偽的臉頰看起來很僵硬。
就在這時,一只枯朽的手突然冒了出來,他一下就抓住了巫勝的腳踝。
伴隨著這只手出現(xiàn)而帶來的缺口,一只又一只枯朽的手從地底下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