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半夏自耀眼的火光信步而下,一雙靈動的眼眸中滿是真誠和欽佩,臉上的笑意不減,顯然此言并非謙虛,而全然發(fā)自肺腑。
“……若是將軍全力一擊,只怕十個半夏也并非你對手,這一點自知之明半夏還是有的,故而這場演練能與將軍打個平手,半夏等人已經(jīng)僥幸,何敢言勝……”
原本這場對戰(zhàn)澹臺凌云志在必得,而半夏作為弱勢一方,一直在逃竄。
殊不知這一切卻正是給了半夏布下陷阱的好時機,她早就從鬼桑以及趙彪等人口中打聽到了澹臺凌云的性格特點和作戰(zhàn)習慣,既知澹臺凌云一貫善于御心,最喜預測對手的作戰(zhàn)計劃。
而半夏正是抓住這一特點,以逃竄為掩飾,布下明眼人一瞧就能發(fā)現(xiàn)的埋伏,故意引得澹臺凌云勤思多慮,然而在逃竄途中刻意留下蛛絲馬跡,讓其誤以為他們定會在昏暗之處埋伏,這思路原本是最符合作戰(zhàn)常規(guī)的一種,也是最穩(wěn)妥的一種,不過也正是因為太過明顯,反倒更具有迷惑性。
半夏也是看透了人心之弱點,并善加利用,方才險勝這一局,否則以澹臺凌云之老練,又何以會上當?
不過以澹臺凌云之勇猛,若真是身陷絕境,只怕也絕不會這般輕易認輸,他只不過自峙身份,不愿行這猛招罷了!
這一點,半夏心知肚明,自是見好就收,心中對澹臺凌云的敬佩倒是更多了一分,言辭之間自然更多了一分發(fā)自肺腑的敬重。
“姑娘巾幗不讓須眉,老夫甚是佩服!”
澹臺凌云捋著胡須,惜才之心頓起,他原本亦是心胸寬廣之人,此刻更是為半夏的智計所折服,于是乎再不猶豫,斬釘截鐵道:
“先前諾言,老夫必當踐行!不過軍國大事并非兒戲,不知姑娘可否暫且屈才于軍師席中?”
“將軍言重了!半夏只求為守護南境略盡綿薄之力,能得發(fā)言之機已屬心愿得嘗,何況半夏并未贏過將軍,又何談諾言之事?”
半夏盈盈拜謝,只字不提三軍指揮權一事,顯然給足了澹臺凌云面子。
原本以半夏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有傾世之才也絕對不可能代替澹臺凌云,凌駕三軍之上,畢竟掌管三軍,可不是一朝一夕,靠點智計權謀就可以做好的事,什么三軍指揮權,不過是半夏刻意夸大的誘餌,好讓澹臺凌云不得不接受挑戰(zhàn)的激將之法而已。
時至此刻,半夏想要加入智囊決策團的目的已然達到了,自然是趕緊鋪好臺階讓老將軍下來,畢竟她可不愿因為這場自己任性堅持進行的比試,讓百里扶蘇和老將軍之間造成任何裂痕。
澹臺凌云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點頭回應道:
“既然如此,演練一事,也就無須多言,還請移步主營再議!”
話音剛落,卻聽急促的鼓聲乍然響起,劃破黑夜直沖云霄。
只見眾人皆神情一凜,眉頭緊蹙。
“不好,有敵軍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