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看著她:“你想去哪兒?”
“小姐,你一定得救救我?!?br/>
那漂亮女人一把抓住沈喬,兩人離得近,沈喬這才看清她那臉上妝全花了,跟遭了災(zāi)似的。
“你這是怎么了?”
“我我,小姐你怎么稱呼?”
“我叫沈喬?!?br/>
“沈喬沈小姐,你能不能給莫先生打個電話,我有急事找他?!?br/>
“你自己不能打嗎?”
“你看我像拿手機的樣子嘛。”
女人尖叫起來,兩手一攤渾身亂顫,聲音大得連司機都一哆嗦。
“我、我出來太匆忙,什么都沒帶。沈小姐,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死定了?!?br/>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能告訴你是誰嗎?”
“我叫甄美麗。”
“真美麗?”
“甄嬛的甄。哎呀現(xiàn)在不要追究這些了,人命關(guān)天沈小姐,你快給莫先生打電話,快點?!?br/>
沈喬沒辦法,只能給莫淮安打電話。響了半天才有接,那邊剛“喂”了一聲,甄美麗就一把搶過手機叫了起來。
“莫先生是我,你快來救我,他們、他們要……”
她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沈喬仔細一聽,竟是“殺我”,嚇得她一哆嗦。
早知道不該淌這趟渾水。
也不知莫淮安同甄美麗說了什么,對方跟司機報了個地名,隨即把手機扔還給沈喬。
沈喬一聽那地方離醫(yī)院遠著,就跟司機說:“您把我先放下來吧?!?br/>
“不行,莫先生說了,你得一道去?!?br/>
“我去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你得去,莫先生的話你得聽?!?br/>
沈喬突然覺得這個甄美麗有點神神叨叨的,一點兒不像交際花的樣子。她跟莫淮安是那種皮肉交易的關(guān)系嗎?
司機鬧不明白她們到底要怎樣,就問沈喬:“小姐,你到底下不下車?”
“下?!?br/>
“她不下。我可沒錢,你要放她下去了,回頭沒人給你車錢。趕緊開車?!?br/>
沈喬心想今晚自己這是碰上無賴了吧。
好容易開到指定的地點,甄美麗急匆匆下車,沈喬正打算給司機錢,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踉蹌著走了幾步,還沒看清來人的臉,就被塞進了另一輛車里。
甄美麗就在邊上,前頭坐著兩個男人。副駕駛上那個低聲說了句“開吧”,車就沖了出去。
那是簡志恒的聲音,沈喬聽出來了。
事情似乎越來越復(fù)雜,沈喬變得有些不安。外頭愈加得暗,剛開始還有路燈,很快就是漆黑一片。旁邊的甄美麗時不時顫抖一下,搞得沈喬份外緊張。
她想同簡志恒說話,可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車子里氣氛凝重,總覺得有大事要發(fā)生。
異常的安靜里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于到了城郊的一片莊園。大片的綠地里一棟巨型別墅豎在那里,仿偌黑暗中伺機捕捉獵物的猛獸。
車子到別墅前停下,簡志恒過來給她開門,兩人有短暫的目光交流。沈喬呢喃著想開口,卻見對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沈喬無奈,只能先跟著進門。
一進屋一直處于緊張狀態(tài)的甄美麗終于松懈下來,嚇得腿一軟跌跌撞撞沖進客廳,扶著沙發(fā)扶手就癱坐下來。
沈喬跟著進去,小心翼翼坐下,終于忍不住開口:“簡先生,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你坐會兒,我先安置美麗?!?br/>
說完他看了旁邊兩個男人一眼,沖他們道:“保護好沈小姐?!?br/>
甄美麗掙扎著從地上起來,還不忘沖沈喬笑笑,算是回報她今天的搭救。
隨即她就和簡志恒一道消失了。
沈喬坐在那里心亂如麻,隨意打量著別墅的裝潢。
客廳非常大,裝飾也很奢華,只是線條偏硬,缺乏柔和的氣質(zhì),連她坐的沙發(fā)也是純黑的顏色,完全的男人冷硬派的作風(fēng)。
沈喬一點兒不喜歡這個地方。
負責(zé)“照顧”她的兩個男人始終一言不發(fā),其中一個給她倒了水拿了水果,還遞了遙控器給她,示意她可以看電視。
可面前這超大型如影院的屏幕一點吸引不了沈喬。她只想知道簡志恒帶她來這兒做什么。
等了近一個小時,簡志恒終于回來,沈喬立馬站起身,還沒開口對方先來一句:“你這幾天先在這兒住下。”
“不行,我得回去?!?br/>
“你現(xiàn)在不能走?!?br/>
“為什么,你這是準(zhǔn)備軟/禁我?”
“別說得這么難聽,我這是為你的安全考慮。再說這也不是我的意思,淮安安排的。”
“他人呢?”
簡志恒抿唇:“他不在,這幾天我照顧你?!?br/>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現(xiàn)在要回家,如果你不送我,我就自己回去。”
“這里方圓幾里沒有人煙,你準(zhǔn)備怎么走?”
“打電話叫的士過來,大不了多出點錢。實在不行我還有兩條腿?!?br/>
簡志恒苦笑,莫淮安真是給了他一個棘手的麻煩。
“你稍安勿燥,先在這兒過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行嗎?”
沈喬一臉警惕:“不行,除非你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br/>
“大小姐,我現(xiàn)在沒法跟你解釋,你要怎么才肯乖乖留下?”
“我要打電話,給莫淮安打電話?!?br/>
“行?!?br/>
簡志恒掏出手機摁了兩下,然后遞給沈喬。
電話響了兩聲,隨即傳來莫淮安的聲音。
“莫先生……”
“是我,你聽志恒的,今天就待那兒,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可是我……”
“你信不過我?”
“不是,我只是想給家里打個電話,我怕我媽會擔(dān)心?!?br/>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好,就拿這個手機打。你把你手機交給志恒,打完那個電話后,你不可以再跟外界聯(lián)絡(luò)?!?br/>
“那我媽找我怎么辦?”
“跟她說你要出差,去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手機信號。一個星期后就回家?!?br/>
莫淮安說得斬釘截鐵,沈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唯有一切照做。
她不能百分百信任簡志恒,但莫淮安還是可信的。畢竟一起睡了兩年,這男人要真對自己做點什么,她早就死得連骨灰都不剩了。
只是這一晚終究是睡不著了。
沈喬給家里打了電話,不住叮囑倪霈照顧好母親。說自己接不了電話,如果有急事就找簡志恒幫忙。
那邊倪霈一聽立馬誤會,笑得無比歡暢:“放心吧姐,我一定會經(jīng)常去麻煩簡總的。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br/>
沈喬懶得多解釋,掛了電話后把手機還給簡志恒,就和他上樓去了。
她的房間在三樓,走廊盡頭倒數(shù)第二間,房間并不大,布置的還算溫馨。
“你今晚睡這里,左右兩邊和對門都有人住,你要有事就大叫,屋里還有鈴,實在緊急就扔?xùn)|西,一旦有大的響動,就會有人過來救你?!?br/>
沈喬被他說得頭皮發(fā)麻:“會有人要來殺我?”
“當(dāng)然不會,只是以防萬一。這里足夠安全,保護你的都是高手?!?br/>
“全是男的?”
“當(dāng)然?!?br/>
“那不太好吧?!?br/>
簡志恒忍不住笑起來:“放心,你是淮安的女人,沒人敢動你?!?br/>
說完他出去,輕輕替她帶上門。
沈喬總覺得怪怪的,想解釋自己跟莫淮安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可人都走了,對著空氣也沒法兒說,唯有嘆息一聲。
簡志恒走后,沈喬把屋子看了一遍,拉開衣櫥發(fā)現(xiàn)里面掛的全是女式衣服,從睡衣到外套應(yīng)有盡有,尺碼就是她穿的那個號。
這里看起來像是莫淮安的小公館,所以這是他常帶女人回來過夜的地方?
沈喬拿了套睡衣出來,發(fā)現(xiàn)是新的,就把標(biāo)牌剪了去浴室放水洗澡。緊張了幾個小時她累得不行,一躺進浴缸里困意瞬間襲來,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隱約聽見有人在敲門,聲音響而急促。沈喬立馬睜開眼睛,一摸水已經(jīng)全涼了。
她慌張著從浴缸里爬出來,四處找浴巾裹身體。外頭敲門聲還在持續(xù),似乎還有擰門的聲音。
沈喬想起自己剛剛鎖了門,剛想喊一嗓子,就聽“砰”地一聲響,像是有人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沈喬大驚失色,拼命往身上裹浴巾,還沒裹好浴室門就開了,莫淮安冷著一張臉站在那里,那表情像是要吃了她。
“你做什么,這么久不開門?”
“我、我在洗澡,一不小心睡著了。你怎么來了,簡志恒沒說你要來?!?br/>
莫淮安本來在忙別的,確實不打算今晚過來。但后來不知怎么的,匆匆辦完手頭的事情就一個人開車過來了。
結(jié)果沒想到,對方給了他一個小小的“驚喜”。
沈喬身上的浴巾裹得亂七八糟,露出大半的身體。幾個月不見她似乎更瘦了,比從前更像排骨精。
她是不是從不吃飯啊。
沈喬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趕緊去捂胸口。
“莫先生,您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想換身衣服?!?br/>
莫淮安冷笑一聲,扔下一句:“又不是沒看過。”轉(zhuǎn)身出去了。
沈喬臉一紅,顧不得擦干身體就把睡衣給套上了。
出去一看莫淮安正站門口跟人說話,似乎是叫人修門,又叫人送衣服過來。
那人走后沈喬忍不住打聽:“您這是要干什么?”
莫淮安斜她一眼:“洗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