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雪見凌坤越說越離譜,趕緊站起來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凌坤微微一笑道:“還有最后一句話。”他盯著凌建一說:“老爺子,你老了,腦子不靈活,既不能守護子孫平安,也不能為家族創(chuàng)造財富,更不用說轉(zhuǎn)型洗白這種事了,要是真有興趣,就把這個家交給年輕人吧?!?br/>
說完這句話,拉著凌千雪道:“走吧,回去睡吧。”
凌千雪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回頭道:“爺爺,您別往心里去,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凌建一一言不發(fā),拿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見凌千雪和凌坤走遠,凌太郎大罵道:“凌千雪這白眼狼,她這是要圖謀櫻花島的家產(chǎn),難怪她要招婿,真是其心可誅?!?br/>
“是啊,父親,決不能聽那(jiàn)民胡說八道?!绷璐卫梢舱f道。
凌建一揮手道:“我知道,別管他們了,吃飽喝足,都回去休息吧,總之,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rì)子?!?br/>
凌千雪心事重重回到家里,突然出手將將凌坤按在墻上,手里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趙溝渠啊。”凌坤滿臉疑惑地回答,難道哪里露出馬腳了嗎?
凌千雪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道:“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在搞鬼?北海三劍是不是你殺的?”
“胡說,明明是你殺的,大家都看見了?!绷枥偸值馈?br/>
“不可能?!绷枨а┧缓鸬溃骸皠e說北海三劍,我就是殺三只羊也不可能那么容易。而我(shēn)邊只有你,不是你是誰?”
凌坤無言以對,看著凌千雪,思謀應對的辦法。
凌千雪突然又無力地放下匕首道:“唉,肯定不是你,你要有這般手段,何至于在船底搖櫓?!?br/>
凌坤暗暗松了口氣,笑道:“你還是不要糾結了,殺人總比被人殺好多了。”
“可是你剛才為什么要說那些話?搞得我好想要圖謀家產(chǎn)似的,我沒有那個意思,你這是害我?!绷枨а┯忠淮伟l(fā)怒。
凌坤暗想你是沒那個意思,可是我有啊,不過這話還不能說出來,
于是裝作無辜地說:“我是為了你們家好,你覺得我說得沒道理嗎?”
“算了,明天及早回京城吧,我不想在家里攪和了。”凌千雪無力的揮手道。
凌坤點頭道:“那就早點睡吧,你那些嫂嫂和妹妹沒少灌我酒,有些頭暈。”說著跳上榻榻米,在自己的那一邊睡了。
凌千雪簡單洗漱一番,連榻榻米中間那杯水都沒有擺,直接睡在另一邊。
不過,今天更是難以入睡了。
這一天,太詭異了,太不真實了。
自從結婚以來,不僅對趙溝渠失控了,好像自己的整個生活都失控了。她感覺好無力,好沒有安全感。
看看對面熟睡的凌坤,真想鉆進他的懷里睡一覺。
可惜,他不是北野,不是她喜歡的人。
輾轉(zhuǎn)反側,似乎到了后半夜還是睡不著??粗枥し旁谕饷娴氖?,突然有些意動,不能抱著他的人睡,抱一只手總行吧。這一天,他們的手幾乎一直拉在一起的,所以也不用太過計較吧。
想到這里,她像做賊似的,偷偷的伸過手去,慢慢地握住凌坤的手,看他沒有動靜,又伸出另一只手,將凌坤的手全部包裹。
竟然真的踏實了,竟然真的安靜了,竟然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好不過癮,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悠悠醒轉(zhuǎn)。
“我的大小姐,你終于醒了?!?br/>
耳邊傳來趙溝渠很無奈的聲音,她大吃一驚,猛然睜開眼,眼前的(qíng)景差點讓她死過去。
自己和趙溝渠緊緊抱在一起,頭對頭,臉對臉,四肢糾纏,親密無比。
“啊——”
凌千雪一聲尖叫,一翻(shēn)跳起來怒道:“你混蛋,我殺了你?!闭f著撲上來要掐凌坤的脖子。
“喂,你講不講理,是你要抱我的,害的我一夜都沒敢動。”
凌千雪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凌坤緊緊貼著墻壁,而他的(chuáng)鋪幾乎全部被她霸占了。再回想剛才的姿勢,好像也是她主動抱著人家的。
凌千雪俏臉發(fā)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是地上卻沒有縫兒讓她鉆
,便只好拿凌坤發(fā)泄。于是揚起兩只拳頭砸過去:“討厭,你一定是故意的,不然為什么不叫醒我?!?br/>
凌坤被砸得受不了,一拉被子縮進里面躲起來。然而被子里全是凌千雪留下的味道,幽香撲鼻,讓他氣血翻涌,百爪撓心。
這個時候,讓他想起一個成語來:玩火。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在玩火,再這樣下去,真的會燒了自己。
他長長的深呼吸幾口,暗暗下決心,以后要和凌千雪保持距離,人家有心上人,自己有軍令狀,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這么一想,心緒便有所平靜。
起了(chuáng),洗漱早餐之后,凌千雪便帶著凌坤收拾東西向爺爺辭行,準備回京城照顧生意。
凌建一同意凌千雪回到京城去,不過讓她帶著凌千雨一起走。他說馬上就要舉行盟主大會了,那時凌千雪必定要回來參加的,到時候可以讓千雨照顧京城的生意。
凌千雪很為難,一來她根本沒辦法參加什么盟主大會,二來凌千雨守在(shēn)邊,她和趙溝渠很容易露出馬腳。
不過她不能拒絕,昨天已經(jīng)被懷疑圖謀家產(chǎn)了,今天如果不帶走凌千雨,那這項罪名就更加坐實了。
都怪這個可惡的趙溝渠。
辭別凌建一等人,凌千雪帶著上門女婿和妹妹乘坐一條船進京。
櫻花島離京城主島不是很遠,但水路難行,也要走兩天。一路上,凌坤怕玩火,不敢再撩撥凌千雪,便只好拿凌千雨解悶。
這丫頭雖然虛榮勢力,可是腦子卻有些直,只要是凌坤設下的(tào)路,總會鉆進去一探究竟。于是這一路還算(rè)鬧。
只是,凌千雪見凌坤和凌千雨打鬧,心里忍不住酸溜溜地難受。我才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和小姨子這么鬧算怎么回事?難道我的魅力不夠大嗎?難道他喜歡千雨嗎?難道……。
凌千雪一路糾結,心亂如麻,竟然全是為了那個(jiàn)民。
北野呢,對,這個時候應該想著北野才對。于是腦海里立即浮現(xiàn)出了北野雄風儒雅英俊的面容,她滿意地閉上眼,然而卻馬上被凌千雨一陣刺耳的(jiāo)笑徹底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