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霖抽空抬眸看了陌玉一眼,復(fù)又低下頭繼續(xù)看慈隱寫的東西,對此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慈隱一怔,然后并不是狂喜,而是懷疑,“你能解決?”如果不是顧霖在,他幾乎都要笑出聲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若是在他們那兒都還只知道伸手朝父母要錢,雖然他也見識過很多了不起的人,但像是陌玉這樣敢夸下海口的卻還是第一次。
“大概吧?!蹦坝竦哪橆a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似羞澀似溫柔,卻有掩飾不住的自信。
理智告訴慈隱,不應(yīng)該相信這種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但在感情上,他的心卻蠢蠢欲動了起來。
“霖少……”慈隱低喃的聲音中帶著一抹不確定的乞求,就像是一個臨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選擇,問我做什么?不過有一點,你不要忘記陌兒才是你的恩人?!鳖櫫乩^續(xù)翻看著手中的東西,垂著頭,側(cè)臉溫潤而又完美。
陌玉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這算是……挖顧霖的墻角嗎?
好像有些不道德啊。
陌玉抿唇笑了笑,然后一言不發(fā)的走進了屋子里坐下。
慈隱有些摸不準陌玉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跟進去,但又有些不敢,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顧霖身邊,又側(cè)頭瞅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那個……霖大大,你媳婦兒什么情況?”
“覺得不好意思了?!鳖櫫仡^也不抬的道。
“挖你墻角?”慈隱開始對陌玉感興趣了。
“不是挖墻腳,她只是想要保障而已,古墓里面是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我也不會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如果能讓你欠她一條命,欠她一個承諾,我也同樣安心,不會因為她的安危而束手束腳?!鳖櫫貙⒆詈笠豁摽赐?,“她一直不想依靠別人太多,在我這邊已經(jīng)算是例外中的例外了?!?br/>
“好奇葩啊?!贝入[嘆了一聲。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自己能活著。她清楚的知道,你對她好,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卻不會多么的盡心盡力,但如果是因為她自己,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鳖櫫剌p聲說道,溫柔的嗓音中帶著一抹心疼。
慈隱又看了陌玉一眼,但如今他卻看到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
孤獨卻不寂寞,柔弱卻不懦弱,這樣的人,強在內(nèi)心。
“小先生。”
慈隱邁步走進了房間,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應(yīng)該深入的了解了一下這個女孩子,或許接受她的提議也是一種不錯的想法,“只要小先生能解決在下的問題,在下愿意鞍前馬后。”
“啊,那倒不至于?!蹦坝駭[擺手,她坐直了身體,鳳眸中一片肅然。
慈隱突然就有些緊張了起來,他甚至想轉(zhuǎn)身就逃,但卻硬生生的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接受陌玉的打量,手心起了一層冷汗。
“你多去外面走走,問題自然迎刃而解?!?br/>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后,陌玉這才開口,她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神色中也多了一抹疲憊。
“就這樣?”慈隱愣愣的問道。
“很簡單么?”陌玉抬眸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問道。
慈隱倏地就明白了,對于旁人而言很簡單的事情,但對于他來說卻難于登天。
“你,你是認真的?”
慈隱的眼睛睜的圓圓的,他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
誰不想能像是一個正常人一般活著?誰不想能聽著人間的鼎沸,感受著塵世的煙火?誰不想能有三五好友,一起放肆的去活?
只是那一切在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注定了與他無緣。
殺戮、孤獨、勾心斗角,他活過了不知多少歲月,卻終究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再次活過來又能怎么樣?若不是心愿未了,他寧愿自己從未有過第二次機會。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陌玉的出現(xiàn)給了他希望,能讓他再次堂堂正正的步入那花花世界。
“因為你很有價值?!蹦坝竦?,“我需要你跟我們一起進古墓?!彼俅翁岢隽俗约旱臈l件。
慈隱知道古墓的存在,而且對于那個地方的了解要比他們多出很多,他雖然很害怕顧霖,但卻不一定會答應(yīng)一起進去,而且就算答應(yīng)了,變數(shù)也太多太多。
“只要小先生能幫我走出這里,古墓……我去了!”慈隱堅定的說道,本來他讓顧霖過來也是因為古墓的事情,雖然對方比自己想的晚了幾天,但目前一切都還來得及。
“咱們下次什么時候來?”陌玉抬眸看向了站在門口的人,出聲詢問。
“很快。”顧霖開口,“走么?”
“嗯。”陌玉站起了身,“下次,我會將東西帶給你,雖然沒有試驗過,不過我覺得會有效。”
“哈?”慈隱瞠目結(jié)舌,小先生您哪兒來的這種自信?
陌玉微微垂頭算是與他告別。
慈隱將兩人送到了出口處,看著他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久久都不曾動彈。
安靜的小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輕輕的響起。
“不問我知道了些什么嗎?”顧霖側(cè)頭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人,柔聲問道。
“現(xiàn)在心情很好,不想動腦子。”
陌玉嫣然一笑,難得的美景跟輕松,所以她不想讓其余的事情來破壞這種好心情。
這一生還有很多時間,所以沒有必要時時刻刻都爭朝夕。
活也好,死也好,她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去享受剩下的日子。
山里的空氣很好,也很安靜,陌玉輕聲哼著曲子,手上捏著一根樹枝,閑適的甩著,偶爾會將路邊不知名的小花摘下來,然后別在發(fā)髻上,沖著顧霖笑的乖巧而又可愛。
顧霖也安靜的跟著,走走停停,唇角始終都掛著醉人的笑意,在陌玉仰頭沖他笑的時候就抬手蹭蹭她的臉頰,相視而無言。
于顧霖而言,今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般,充滿了美好跟虛幻,曾經(jīng),這個他注定一生都在意的人差點在他懷里死去,那個時候,他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們兩個還會如此對視,如此閑適的去過自己的生活。
原本以為將會十分漫長,卻沒想過在她重新歸來的幾個月內(nèi),便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一小部分,顧霖表示十分滿足,所以那些糟心事兒與陰謀詭計什么的都去見鬼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