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元和程曉均是臉色微變,黃金元忍不住有些結(jié)巴道:“王滿家怎、怎么可能還住著第六個人,如果有這么一個人,我們這些鄰里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為王滿家早就讓他‘死’了?!?br/>
徐靜快步走出廚房,道:“這件事十分緊急,我待會再慢慢細(xì)說,現(xiàn)在救人要緊。我記得,你說王滿還有兩個女兒出嫁了,大女兒的夫家就在離這里不遠(yuǎn)的高家村?”
黃金元有些怔然道:“是、是的?!?br/>
徐靜眸色猛地一沉,轉(zhuǎn)向程曉,“程曉,速去派人前往高家村,尋找王滿嫁出去的大女兒,兇犯下一個目標(biāo),應(yīng)該就是她?!?br/>
兩人均是一震。
程曉來不及細(xì)想,應(yīng)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快速去做事了。
徐靜隨即隨便拉了個路過的村民,讓他去跟衛(wèi)慕青說,她有事要出去一趟,這條村子里的事就暫時全部交給她了。
在等程曉準(zhǔn)備車馬過來的時候,黃金元忍不住一頭霧水道:“神女,你怎么知道兇犯下一個要殺的人是王滿的大女兒?那個兇犯……莫非就是你說的,住在王滿家的第六個人?”
一些就在附近、一直關(guān)注著這個案子的村民聽說案子有了進(jìn)展,也紛紛圍攏了過來,聽到黃金元的話,都不禁臉色微白。
王滿家什么時候住了第六個人?
這事聽著怎么這么滲人呢!
徐靜嗓音微冷,道:“沒錯,兇犯就是王滿家的第六人,那個人你們也認(rèn)識,就是王滿的小兒子?!?br/>
縱使黃金元心里早就有了隱隱約約的猜測,也不由得震驚得雙眸瞪大。
其他人更是一臉驚恐,其中一個人顫抖著嗓子道:“王滿家的小兒子不是……不是早就死了嘛……”
徐靜搖了搖頭,“他沒死,只是王滿家讓他‘死’了,我沒猜錯的話,那孩子……精神不怎么正常,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舉止……”
頓了頓,她道:“簡單來說,他是個瘋子?!?br/>
用現(xiàn)代醫(yī)學(xué)來說,這孩子是個天生的精神病患者,有著精神分裂或妄想癥等精神疾病。
這件事,徐靜在見到那個凌亂而血腥的案發(fā)現(xiàn)場時,就隱隱有所感覺了。
殺人犯可以分為有組織能力和無組織能力兩種,其中無組織能力的殺人犯,指的便是那些病態(tài)的、患有嚴(yán)重精神疾病的殺人犯。
他們的犯案有著十分顯著的特征,其中一個特征便是犯案現(xiàn)場隨意而凌亂,一個正常的人在犯案后,為了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或多或少都會做出一些布置,但無組織能力的殺人犯完全沒有這個意識。
就像他最開始給徐靜的感覺,他就是頭兇殘而沒有理性的人形野獸。
瘋子?!
一眾村民們被驚得失語了片刻,聯(lián)想起王滿那個小兒子的種種,他們突然覺得,面前這個女子說的,說不定是真的。
否則,王滿為什么從小就不讓自己的小兒子見人,一直把他神神秘秘地藏在家里?
為什么王滿這么不喜歡自己的小兒子,還常常因為他埋怨葉嫂子?
就連自己的小兒子‘死’了,也壓根不重視,仿佛死了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似的。
黃金元全身發(fā)涼,忍不住道:“如、如果他真的是個瘋子,他怎會知道怎么去自己大姐的夫家?他理應(yīng)從沒去過才對……”
這就涉及到世人對精神病患者的一個誤區(qū)了。
這個誤區(qū),便連現(xiàn)代很多人都有,更別提這些古人了。
徐靜暗嘆一口氣,道:“瘋子……其實也不過是得了一種比較特殊的病,就像一個人的病情會時好時壞一樣,很多瘋子也不是一直都是那么瘋的,他們甚至有時候會表現(xiàn)得很正常,只是旁人很難預(yù)料,他什么時候就會發(fā)病罷了。
我在葉嫂子和王滿的房間里,找到了一雙做到了一半的襪子,那應(yīng)該是葉嫂子做給她小兒子的,能看出來,葉嫂子十分疼愛自己這個小兒子,就算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也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因此,我大膽地猜測,在他兩個姐姐出嫁后,葉嫂子曾經(jīng)暗中把那時候表現(xiàn)還算正常的小兒子帶去了她們的夫家。
當(dāng)然,這都是我的猜測,包括他的下一個目標(biāo)是自己的姐姐,我也無法百分百確定。”
黃金元一怔,想到了王滿一家惟一留有全尸的葉嫂子,以及王滿小孫子畫的那副詭異的畫。
如果說,這個家里只有葉嫂子還把王滿小兒子看做一個人,其他人都只是把他看做一頭畜生,他會那般仇恨其他人,唯獨保護(hù)好了葉嫂子的尸體,也就說得通了。
更甚者,他可能是出來的時候,見到葉嫂子沒了,以為是家里其他人把她殺死的,一時瘋病發(fā)作,才把其他人都?xì)⒘?,也有可能?br/>
他不禁深吸一口氣,道:“所以,神女猜測他會去殺自己的姐姐,是因為……他姐姐曾經(jīng)虐待過他嗎?”
黃金元是在她查案時,唯一全程跟在她身邊的村民,徐靜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曉他姐姐有沒有虐待過他,再怎么說,他也是一個瘋子,瘋子的思維不是一般人可以捉摸的。
但這類精神有問題的人犯案,一般有一個特征,就是會找熟悉的場所為目標(biāo),所以我才推測,他下一個會去的是他姐姐的夫家?!?br/>
她希望她猜錯了,又怕她猜錯了。
因為這類無組織能力的兇犯還有一個特征,就是犯案往往都是一時沖動,不會特意去挑選受害者。
如果他的目標(biāo)不是他姐姐家,就相當(dāng)于外頭游走著一頭兇殘無比的野獸,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十分危險。
倒不如他尚存著一絲理性,有著明確的目標(biāo),這樣反而不會去禍害旁人。
徐靜說著,道:“這個家里,應(yīng)該有一個專門用來囚禁他的地方,我方才大致看了王滿家一圈,地面上沒看到什么可以用來囚禁人的地方,我猜測囚禁他的是類似于地窖一樣的地方,那個地方平日里都是鎖著的,昨天那群兵士闖進(jìn)來的時候,可能以為那個地方有值錢的東西,把那個鎖破壞了,王滿的小兒子才闖了出來……”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去把那個兇犯抓拿歸案,其他事情,徐靜暫時無暇去顧及。
在場的其他村民聞言,立刻道:“我去看看!”
說著,便快步跑進(jìn)了王滿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