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言,不過是為了通過考驗胡言亂語的罷了,堂主又何須放在心上。畢竟那都已經(jīng)是前朝舊事了,堂主又何必如此介懷?活在當下,豈不更好?”
小九此話,大有深意,待其語畢后,躲在暗處的那抹詭異的身影方才悄然消失。
“公子可是有何苦衷,不愿直言相告?”
秋安亦看出了小九的拘謹,于是低聲詢問道。
小九輕笑了下,附在其耳邊道
“當心隔墻有耳?!?br/>
秋安亦立即明白了小九的意思,二人互換了眼神后,秋安亦隨即笑了笑道
“九公子當真是文武雙全,后起之秀?。」尤绱顺鲱惏屋?,定是有不少姑娘愛慕于你吧?”
小九訕笑了下,微微頷首道
“堂主說笑了,小九自知未生得潘安之貌,除了芳櫻姑娘,怕是無人再將小九放入眼中了?!?br/>
“誒!公子此言差矣。既然公子那般喜歡芳櫻姑娘,同是與芳櫻姑娘容貌相同的漫雪,想必公子也該傾心才是???”
漫雪?
一想到漫雪,小九不禁一陣惡寒。
這丫頭,雖說樣貌與芳櫻相同,可這性子卻與芳櫻天差地別。
他這個人呢!并不喜歡那種野丫頭,只喜歡像芳櫻這般的小家碧玉,頗具女人味的女子。至于漫雪,他不過當她是自己的小姨子罷了。
“堂主莫要拿小九取笑了,漫雪姑娘天真爛漫,活潑動人,也就只有公孫公子方才配得上了吧?”
小九雖說明著夸她,實則心中說不上多么嫌棄呢!
不過,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男神可否喜歡漫雪了。
“前日公香山莊園的莊主遣人來過信了,說公孫家長孫公孫寂然早已與太巳影教的杜芳姑娘聯(lián)姻了,故而,婉拒了我瑛林苑?!?br/>
“什么?”
得知此消息,小九忍不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個杜芳,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將自己的男神公孫寂然給收了。
“公子莫要驚訝,據(jù)說這樁婚事,乃太巳影教的鄂華大師親自去到香山莊園與老莊主提出的?!?br/>
“鄂華大師?”
想不到這太巳影教竟如此主動,只是可惜了他的男神公孫寂然,還要與杜芳那個惡婆娘成親,想想小九就覺得心痛不已。
“是,鄂華大師乃是杜芳姑娘的師尊,亦是太巳影教的教主?!?br/>
小九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了。
“對了,秋堂主,晚輩尚有事在身,改日再陪堂主敘話?!?br/>
語畢,不待秋安亦再說什么,小九便已經(jīng)作揖離去了。
待秋安亦回過神來時,小九已經(jīng)走遠了。
“這個臭小子!”
也不知自己方才的話他聽進去了幾分。不過漫雪也真是有眼光,竟能看上這么個耳聰目
明之人,若真能嫁于九公子,哪怕是妾,想來也不虧吧?
不過秋安亦與小九之后的對話卻早已落入了漫雪的耳里。
“秋叔叔?!?br/>
“漫雪?你都聽見了?”
瞧漫雪那一副陰晴不定的表情,秋安亦忍不住心疼的望著她。
“是,不過……九公子方才可是說了,本姑娘天真爛漫,活潑動人,這么說來,他該是喜歡我的,對嗎?”
面對漫雪的話,秋安亦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以他多年以來的經(jīng)驗來看,這個小九很明顯就是對漫雪沒有情愫的,只不過是客套一下罷了。
想不到竟然被這傻姑娘給曲解成了另外的意思,著實令人有些頭疼。
若自己對漫雪直言,勢必會傷了她的心,可倘若自己不說清楚,那漫雪勢必會誤以為九公子對她有意,此后只會越陷越深,當真難辦的很。
正當秋安亦費解之時,自不遠處忽然走來了一高個子老頭,一臉面色不善的對著秋安亦喚道
“左堂主整日都如此無所事事,當真叫人艷羨??!”
不待秋安亦答話,漫雪卻已經(jīng)率先走上了前去,拱手道
“二太叔公,您怎么來了?漫雪見過太叔公。”
“屬下見過二叔公?!?br/>
男子冷笑了下,眼神在秋安亦的身上不斷游移著。
“秋堂主,在其位需得謀其事才行,若一味的打探些不該你知曉之事,當心招來殺身之禍??!”
“二叔公教訓(xùn)的是,屬下不敢。”
“哼!罷了!老夫乏了,也該好好回去歇息歇息了。你們自便吧!”
“恭送二叔公。”
“恭送二太叔公。”
待老爺子走后,二人才相互對望了一眼。
“秋叔叔,太叔公方才那話,是何意思???”
秋安亦長嘆口氣,眼神忽然銳利道
“不該你知道的事,還是少打探為妙!”
眼瞧著身邊的秋安亦眸中似是要噴出火來了,漫雪趕忙跑遠了。
從小到大,秋叔叔總是莫名便會變臉,每次一變臉時,便會十分暴戾可怕。
因此小漫雪才這般識趣的離遠了些。
傍晚時,小九自西苑被盟主叫到了靈輝堂內(nèi)。
偌大的靈輝堂殿內(nèi),此刻唯有盟主和小九二人。
昏黃的燭火旁,武林盟主曹文越此刻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一定程度。
“小九見過盟主?!?br/>
小九作揖后,半晌不見盟主答話,于是小心試探道“盟主臉色不大好,是身子不爽嗎?”
曹文越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再抬起頭時,眼神中盡是哀傷。
“小九公子,如你所見,老夫的身子,并非不大爽利那般簡單,咳咳~”
“哦?那盟主為何不盡快尋人醫(yī)治呢?”
小九向前兩步,一
臉疑惑。
對方卻訕笑了兩聲。
“倘若真能醫(yī)好,本尊也便不必急著退位讓賢了!”
小九聞言,似是明白了盟主的意思,默不作聲的等待其之后的話。
“小九,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到了此刻,你該知曉,本尊為何會喚你前來了吧?咳咳咳!咳咳!”
伴隨著盟主響亮的咳嗽聲,小九忽而雙膝跪地。
“盟主此時喚小九前來,自不會是要請小九來治病的就是了?!?br/>
“哈哈!你這孩子?!?br/>
曹文越并未動怒,只是緩步走到了小九的身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本尊叫你來,是有事,求你答應(yīng)的?!?br/>
“盟主但說無妨,無論何事,您盡管吩咐?!?br/>
若是擱在從前,或許小九不會如此敬重他。但如今,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己未來的岳父,就算為了芳櫻,他也該對他有求必應(yīng)的。
曹文越始終面上掛著笑意,待小九應(yīng)下后,便前傾了身子,在其耳邊低語了半晌。
可以看出,小九的眼中似有掙扎,可最終卻還是深深的點了點頭。
“盟主這是要……托孤嗎?”
“拜托了,小九。本尊如今唯一信得過的,便唯有你了。”
小九沉默了良久,眼中充滿了感動。
“既然是盟主所托,小九定不會叫您失望?!?br/>
“好孩子!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過來……”
待小九將耳朵重新側(cè)過去后,曹文越才繼續(xù)對著其耳畔低語了起來。
小九面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時而慌張,時而驚恐,最終長大了嘴巴,久久難以回過神來。
“此事非同小可,老夫不妨全都告訴你了。記住,無論到何時何地,你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兩個女兒,拜托了。”
被盟主緊握著雙手,小九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再望向?qū)Ψ綍r,眼中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盟主放心,晚輩即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會護二位小姐周全的?!?br/>
“那就好,那就好……”得到了小九的肯定答復(fù)后,盟主忽然如釋重負的松開了手,“罷了!時辰也不早了,你還是趕快回西苑陪著芳櫻吧!”
“是,小九告退。”
出了靈輝堂后,小九腳步虛浮,猶如踏在棉花上一般。
一瞬之間知道了那么多的秘密,他的大腦難免有些混亂。一路回到西苑后,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推開房門,芳櫻尚未就寢,而是捧著小九送給她的一本心經(jīng)看的入神。
“芳櫻,這燭火都暗了,怎么不換一支新的蠟燭?。俊?br/>
“公子,你回來了?”
燭光映的芳櫻的臉頰極為細嫩,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子般美麗。
“這心經(jīng),讀了幾頁了?”
走上前,伸手將芳櫻散落的碎發(fā)別
至耳后,小九隨意的坐到了另一邊的凳子上。
“也才兩頁而已,芳櫻自幼未曾讀過書,因此許多生僻之字都還不認得呢!公子可否幫助芳櫻瞧瞧,這書上圈出來的,皆是芳櫻不認得的字?!?br/>
接過書卷,小九仔細瞧了瞧,并且耐心的幫其解答了上面每個字,以及每段話的含義。
芳櫻聽得認真,不斷點頭。
望著眼前如此溫柔可人的芳櫻,小九的表情忽而凝重了幾分。
倘若自己日后外出報仇,怕是芳櫻和漫雪就會無人庇護了吧?若帶上她二人,自是不妥,可若讓她們姐妹留在瑛林苑,他又屬實不大放心。
思來想去,小九最終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走一步算一步吧!
“時辰不早了,芳櫻,早些休息吧!”
見小九面色不是很好,芳櫻也只得乖順的點了點頭,合上書卷,打算更衣就寢了。
次日一早,小九很早便起了。
穿戴整齊后,望著暖帳之中熟睡的芳櫻,小九笑的一臉溫柔。
但沒過多久,小九便邁步走了出去。
昨夜刮了一夜的大風(fēng),將院中的柳樹條吹得散落了一地,此刻管家正帶著下人在清理。
老遠瞧見小九后,管家急忙小跑上前。
“九公子,老奴給九公子問安?!?br/>
“不必多禮,管家伯伯,可是有何事嗎?”
見其神色匆匆的樣子,小九于是問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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