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青龍?!鳖櫳涝谝粔K石壁前停了下來,“按照地圖,這里應(yīng)該是沒有石壁的。難道這片荒地已經(jīng)有人涉足了?”
“趴下?!鳖櫳篮桶⒛窊渫ㄒ幌屡吭诘厣?,一排冷箭從石壁射出,箭峰泛著冷光。
“能射出箭的石壁?!鳖櫳赖难壑虚W過疑惑的光,大聲喊道,“我們只是路過,無意打擾?!?br/>
但是依舊是箭雨不斷,甚至還有些會轉(zhuǎn)彎。顧衫只得拔出云霽劍,撐起劍壁,防御起來?!拔覀冋娴臎]有惡意。請相信我們,如果有冒犯,還請原諒。”顧衫繼續(xù)展示自己的誠意。
顧衫從昆侖的煉獄森林的密道出來后,一直走的都是小路,爬過一座座山,按照指示到達(dá)了傳說中的最東方,也就是青龍角的位置。這一路上都不曾遇到修仙之人,只當(dāng)是選的路過于偏僻,又是爬山又是涉水的,卻不曾想到,居然被突然攻擊了,不管是石壁的自動防御,還是來自人的攻擊,都是沒有預(yù)料到的。因為按理說,這里該是沒有石壁的。
“哼,小賊,來到我門派禁地,還說什么沒有惡意?!币粋€尖銳的女聲從石壁那頭傳出。顧衫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看來是人,不是什么石壁妖魔。
“道友,我們真的是無意闖入。并不知道是你們門派重地?!鳖櫳肋B忙解釋道,“區(qū)區(qū)只是一介散修,如何能夠得知這里竟然是你門派重地?”
顧衫早在出昆侖前,就將所有擁有昆侖標(biāo)識的物件去了,出門在外,雖然有個門派可以?;H?,但是昆侖向來是鄙視這樣的行為的,因此昆侖弟子在外被殺,昆侖是不會報仇的。有句話叫做,技不如人被殺怨自己。
所以,昆侖的名號喊出來,真的只有招仇恨的作用,簡直是告訴門派的仇人們,“瞧,我在這里,快來殺我?!?br/>
顧衫當(dāng)然可以毫無壓力的撒下謊言,而且沒有破綻。
不聽得對方回話,顧衫又道,“我只是來這山上采摘靈藥,卻迷了路。現(xiàn)在也是疲憊不堪。還請道友放過在下。”
“你是從哪里來的?”女人的聲音要稍微和緩了點,顯然是相信了顧衫的話。
“我從西邊來的。”顧衫趕忙回答道,“具體方位卻是說不出的,我已經(jīng)在山里轉(zhuǎn)了很久了?!?br/>
只聽的一個“好”字,石壁頓時波光蕩漾,從里頭鉆出來一個大眼睛,白皮膚的姑娘,大約十四歲的樣子,梳著漂亮的女冠,而不是顧衫這般簡單的男冠。姑娘著一身紅衣,看起來忒有活力,一條七彩緞帶扎在腰間,顯出盈盈細(xì)腰,很是漂亮。
“看你沒說假話,不像個壞人?!毙」媚锏?,“我可以不射殺你。但是,你既然進(jìn)入了我們門派的重地,必然是要通告掌門師叔的,放不放你,可不是我說了算。”
“我當(dāng)然不是壞人?!鳖櫳佬南?,“但是謊話還是說了的?!?br/>
當(dāng)然,顧衫的表情是很純潔的,道“謝謝姑娘大恩大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像姑娘這么正直的人,你的門派也是一個公正的門派。不會為難我這無辜誠實之人。”
小姑娘果然還是道行太淺,被“姑娘這么正直的人”給愉悅到了,臉色更加柔和了起來,道,“那你跟著我去見我掌門師叔吧?!?br/>
顧衫點點頭,順從的跟上,阿姆咬住顧衫的道袍一角,小姑娘拉住顧衫的手,將他們帶進(jìn)了石壁中。顧衫發(fā)現(xiàn)他們處于一條回廊中,兩邊都是透明的類水晶的墻壁,從這里看外邊,非常清楚,但是從外邊看這壁,則像是石壁,連靈識也不能分辨出來。而且墻壁上有個發(fā)射開關(guān),一排弓箭發(fā)射器被固定在墻壁上,估計剛剛這姑娘就是按了開關(guān),用這些武器攻擊的她。
顧衫快速的用手碰了一下,非常的堅硬,但是剛剛進(jìn)來時卻什么觸感也沒有。顧衫看向另外一面墻壁,那邊果然和地圖上描述的一般模樣,有兩條小路。
小姑娘帶著顧衫彎彎繞繞,在這條通道里行走,很是熟練。一路走來,顧衫發(fā)現(xiàn)這里的防御非常牢固,設(shè)施可以稱得上很高端,哪里都有機(jī)關(guān),如果不是有她帶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活著走完這一路,或者說沒有辦法活著穿過石壁。
“你叫什么名字???”姑娘問道。顧衫隨口道來,“我是顧衫。你呢?”沒想到已經(jīng)如此習(xí)慣此世的名字了。
“楊靈子?!毙」媚镎UQ劬Φ?,“可以叫我靈子。我叫你阿衫吧?!?br/>
“好呀。靈子,你的門派叫什么名字呢?”顧衫也十分自來熟的問道。
“樵木派?!毙」媚锎鸬溃半m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是也是個正派。就像昆侖那般,我們都是維護(hù)正義的門派?!?br/>
“你知道昆侖吧?阿衫。我們樵木派的創(chuàng)始人和昆侖一樣也是神哦。昆侖可是名門正派,青龍大陸第一門派。我們不出名是因為我們的祖訓(xùn)是隱于世。不然,第一門派,還指不定能不能輪得到昆侖呢。”小姑娘又道。
青龍大陸就是東方大陸,東青龍,這是常識,顧衫補(bǔ)過常識,自然也是知道的。聽到別人如此吹噓自家門派,顧衫無論如何都是開心的,那么自保又多了一張底牌,既然他們對昆侖是如此的推崇。實在不行就秀出門派來噻。再者,小姑娘確實很沒有防范心啊,這么天真,連老底都拿出來吹噓了,嘖嘖嘖,不過沒有壞心倒也是個可以相交的朋友。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大概是小姑娘平時沒有多少人陪她說話,這下子碰到一個愿意聽她說話的人,顯得很是興奮,還沒有到掌門那里,兩人就玩熟了,倒像早就認(rèn)識那般,相處非常融洽。
樵木派的掌門是個同樣年輕的人,長相很是普通,屬于大眾臉,若不是身上的氣勢,顧衫估計只會把他當(dāng)成一個路人甲來看。
“掌門師叔。這是我剛剛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顧衫。她在山上迷路了,誤闖到我們的禁地啦?!睏铎`子很是偏向顧衫的說道。
“你倒是好本事。這么快就把靈子給迷住了?連進(jìn)入禁地的事,都要給你說情了?!闭崎T師叔不看向楊靈子,只是盯著顧衫,一臉不善。
顧衫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很坦然的回答道,“我與靈子乃真情相交。我們性格相合。至于誤入貴派禁地的事,顧衫深表歉意?!?br/>
樵木派掌門楊姚子看到顧衫如此坦然的表情,而且眼睛沒有躲閃,毫不畏懼自己的目光,心道,“這要么是一個極會撒謊的人,要么她說的是實話?!?br/>
“就算你是誤入,但是樵木派有樵木派的規(guī)矩。而且,一派之尊嚴(yán)不能容人侵犯?!睏钜ψ宇D頓又道,“你必須有所賠償?!?br/>
顧衫抱拳道,“楊掌門,這是自然的。不過,散修也有散修的底線,我不能為不能為之事?!?br/>
“哈哈哈哈?!睏钜ψ涌吹筋櫳肋@么豪爽,撫掌笑道,“好一個不能為不能為之事。我們樵木派也是正派,自然不會讓你行那齷蹉之事。我看你體質(zhì)非常特殊,屬于混沌體質(zhì)?!?br/>
楊姚子打量著顧衫的神情,看到她很淡定的點頭,繼續(xù)道,“樵木派正好需要一名混沌體質(zhì)的長老,道友也是金丹修為,當(dāng)長老也是夠格的。不知你可愿意?”
顧衫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頭道,“我天性熱愛自由,不愿進(jìn)入門派。我肯定不會在一個地方長留的,又如何當(dāng)樵木派的長老?”
“自然是客席長老?!睏钜ψ右膊粣?,答道,“只要能夠在門派有事時幫上一幫,完成一些任務(wù)即可。長老的供奉是很高的。每年都可以領(lǐng)到千年靈藥二十株,上品靈石10萬,而且在樵木閣可以享受貴賓待遇?!?br/>
顧衫的儲物袋里確實沒有多少錢,不比修二代,也不比工作狂,顧衫又沒本錢又沒去賺錢,現(xiàn)在袋子里真是空空如也,當(dāng)個客席長老看起來不錯。
“那么如果我當(dāng)客席長老,要干些什么事呢?而且,和我的混沌體質(zhì)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顧衫問道,“還請楊掌門詳細(xì)說明?!?br/>
只見楊姚子掏出一片黑色鱗片,平攤在手上,那鱗片發(fā)出淡淡的金光,懸浮起來,然后飛向顧衫,似有親切之意。
“是她,想要跟著你。這是我們門派每個長老都有的令牌。不同于其他門派,我們的令牌是自己擇主的。這塊令牌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找到主人了,自它的上一任主人后,已經(jīng)有三百年了?!睏钜ψ拥?,“她只承認(rèn)混沌體質(zhì)而且和樵木派有淵源的人,而且,想要成功的祭煉她,必須得是金丹修為及其以上。”
“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樵木派。”楊姚子真誠的看向顧衫,他相信令牌的眼光,他們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錯誤。
從顧衫剛從石壁進(jìn)來時,這塊令牌就開始興奮起來,一直發(fā)熱,楊姚子就知道她的主人必然是要來了,但是無論如何,他還是要對顧衫考校一番的,這樣他才能夠完全放下心來,他追求的是萬無一失。
顧衫在鱗片貼在她手心時,感到一股暖流傳進(jìn)身體,全身舒服的很,而且似乎紅塵珠也有所感應(yīng),在丹田里微微動了一下。自從上次完全祭煉了紅塵珠后,紅塵珠就跑到她丹田中去了,看著沒有什么害處,顧衫也就由之任之了。
“淵源,看來和紅塵珠脫不了關(guān)系?!鳖櫳佬南耄凹t塵珠是匠神魯班打造。而樵木派也是由一個神創(chuàng)造,而且擅長煉器和機(jī)關(guān)?,F(xiàn)在這紅塵珠又貌似和鱗片有關(guān)系。這么看來,這樵木派也真是和我很有淵源呢?!?br/>
顧衫想清楚后,對令牌也多了幾分真實的喜歡,笑道,“我愿意加入樵木派,成為客席長老。還請掌門告訴我要做些什么?!?br/>
楊姚子對顧衫的反應(yīng)很是滿意,既為令牌找到自己的主人感到開心,也為樵木派新增一名長老而開心,笑著回道,“為可為之事,不為不可為之事?!?br/>
掌門調(diào)侃似的回答很好的愉悅了顧衫,接過門規(guī)后,表示定然會仔細(xì)閱讀。
一旁裝死的楊靈子已經(jīng)反應(yīng)不過來了,“掌門師叔,我又多了一名師叔啦?”
楊姚子把目光轉(zhuǎn)向楊靈子,道,“是啊,看來你是找?guī)熓鍖I(yè)戶。恭喜恭喜?!?br/>
楊靈子一臉的囧,“銀家真的運氣這么好,有什么辦法,這是窩找到的第三個師叔啦。勞苦功高啊?!?br/>
既然已經(jīng)是樵木派的人了,顧衫也不再拘束,在見過門派各位長老后,就向楊姚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誤闖的那片禁地是怎么回事???”顧衫問道。
“既然你已經(jīng)是長老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這些也該是你知道的。我們樵木派的創(chuàng)始人是匠神魯班,這也是為什么我們以煉器為主的原因?!睏钜ψ哟鸬?,“我們是最東方,也是青龍大陸的角的位置。你可知道角木蛟?”
“不知道?!鳖櫳罁u搖頭,她只知道青龍大陸,還有二十八星宿之一是角木蛟,但是那是前世的知識。
“角木蛟是一個被封印的魔物。當(dāng)年神魔大戰(zhàn),封印了二十八個魔物,置于四塊大陸,青龍大陸由青龍神獸鎮(zhèn)壓。青龍用自己的法身為封印,借助上界的力量,才勉強(qiáng)封印了青龍大陸的七個魔物?!?br/>
“封印的都是魔物么?真的么?”顧衫追問道。
“是啊。封印解,魔物出,浩劫至。樵木派就是奉匠神之命,隱于世,看守封印,保護(hù)它不被惡魔使者解除掉。也是為了天地之安吶。”楊姚子語重心長的說道,“顧師妹,你既然已經(jīng)成為樵木派的一員了,自然也要記住,你的責(zé)任是守護(hù)門派,看守禁地,阻止一切想要解除封印釋放魔物的人。這是我們的責(zé)任,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br/>
顧衫心中不禁炸起一道驚雷,“魔物,我要釋放魔物。那么,紫陌大人呢?可是,不,不對。我不能懷疑天璣書的正義性和正確性?!?br/>
顧衫心中響起一句話,“與其讓規(guī)則被別人先打破,占盡先機(jī),不如自己砸掉它。”
“如果亂世已經(jīng)到了呢?如果浩劫已經(jīng)不可避免了呢?”顧衫努力的平復(fù)自己聲音里的質(zhì)問意味,道。
“師妹。你開什么玩笑?現(xiàn)在根本沒有亂世的征兆?!睏钫崎T眼神里帶著奇怪。
“那么,星星的隕落,說明了什么?”顧衫直直的盯著楊姚子,注意他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楊姚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也嚴(yán)肅了起來,道,“師妹來我們禁地真的是為了找藥嗎?真的迷路了嗎?”,毫不掩飾他的懷疑。
“不是。我是為星星隕落之事而來。角木蛟不只是魔物,他還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位于青龍大陸的角的位置。他是神,但是是墮落的神,他不甘寂寞,玩忽職守,逃離了本來的位置。所以才被神攻擊了?!鳖櫳佬睦锎蛑」?,但是還是十分鎮(zhèn)定的說著自己的猜測,“而現(xiàn)在,他所代表的星星隕落了?!?br/>
“你是說,這和他有關(guān)系?”楊姚子還是很懷疑,畢竟至今顧衫還沒有說出她真正的目的,之前一直欺騙著自己。
“我是神使者?!鳖櫳类嵵氐恼f道,確實,她是神使者,天璣書所承認(rèn)的,也是創(chuàng)世神所承認(rèn)的,她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奉神的指示,來調(diào)查角木蛟的一切事項?!?br/>
“難怪!”這下,楊姚子反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道,“那么,你是奉哪個神的旨意呢?”楊姚子終于明白為何令牌是以完全臣服的姿態(tài)認(rèn)主的,不敢強(qiáng)制顧衫,只是請求。他是敬重神明的,所以采用了最高禮節(jié)。
顧衫沒有扶起跪地的楊姚子,她知道要想成功解除角木蛟的封印,必須得到眼前這個人的幫助,不然完全沒有勝算。而,完整的接受這個大禮,會更有信服力,何況,她問心無愧。
“奉最高神明,創(chuàng)世神的旨意?!鳖櫳郎窆鞯恼f道,說多莊重有多莊重。
PS:寫的我好興奮啊。樵木派一行肯定不會這么簡單的。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楊姚子和楊靈子這兩人的名字是隨便取的,難聽勿噴啊。二十八星宿的釋放,各有各的艱難,來來來,為主角點臘吧。親們。今天寫完后,發(fā)現(xiàn)肩椎好不舒服,電腦黨的憂桑。馬上正式開學(xué)上課了呀。
想想就倍感壓力,寫作時間更少了。唔,看在我奮力寫作的份上,大家賞一下外賣錢吧。嗚嗚唔,吃外賣寫稿子的時間要多些呢。但是比食堂貴了好多。
生物系的課很多呀,而且還要考GRE,心塞塞,感覺前途無亮啦啦啦,但是寫作還是會堅持的。每天上午十點準(zhǔn)時更新。我真是一個有良心的人,挖坑必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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