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高聳入云的石碑緩緩向奇靈城方向飄動,它周身紅云繚繞蒸騰,明明漂浮在半空中,卻好像億萬年屹立不到的山峰,氣勢雄渾籠罩四方。
下方是無窮無盡熱血沸騰的信徒,他們所有人都深深跪倒在地,神情激動,淚光盈盈,不能自已。
朦朦朧朧中,那紅潤如玉云霧蒸騰的石碑常常會忽地幻化成身著紅裝的玄武大帝,瞬間又變成石碑。所有人都相信,那石碑就是真神玄武大帝在俯瞰眾生。
金風飛走時,并沒有帶走剛剛祭煉成的神格,而是將它繼續(xù)留放在石碑中,盡可能多的吸取信仰之力,準備完全借用信仰之力修煉成一尊真神——玄武大帝化身。
世上的神,大多原本是沒有的,只是由于信仰的人多了,相同性質的信仰之力漸漸匯聚凝練,再經(jīng)日月星光照射淬煉,漸漸的由無生有,變成了真正的神。
一些有大智慧、大法力的人便也由此創(chuàng)造出了修神功法,借信仰之力修煉元神、神格,但人畢竟是肉體凡胎,不是信仰之力凝聚而成,再怎么修煉也很難達到修神的最高境界,所以金風才準備全由信仰之力凝聚出一具法身,煉成第二元神,再將這全由信仰之力構成的第二元神祭煉成玄武大帝真神。
金風迎風站在距洪浪谷近百里外的云層之上,四下里飄蕩著幾朵白云,下方是連綿無盡的山脈。
只見天邊極遠處傳來的法力波動逾見浩瀚龐大,卷動的天邊云層走馬燈似的變換不止。
四道身影漸漸出現(xiàn)在天邊,凌空飛來。
金風心中一動,當下迎面飛了過去。
狼神等四人見金風遠遠飛來,也不說話,只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狼神一聲大喝,拿出龍骨劍胎一瞬間劈出十三劍,發(fā)出十三道長達百米通紅如血的劍光,絞碎云層,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血紅色劍網(wǎng)穿過云層向金風襲來。
金風心中一驚,趕忙凝聚全身法力,右手向前平推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出一只十幾丈高的血煞手向劍網(wǎng)抓去。血色手掌和劍網(wǎng)當空對撞在一起,“砰!”的一聲爆響,金風被撞飛翻滾出一里多遠,在一處山頭摔下,嘴角溢出一絲血來。心道:“化神后期的實力果然不一般,絕不是自己一個化神初期可以抵抗的,何況對方有四人之多?!?br/>
若是平時,他必然轉身就跑,可是今天是玄武大帝教第一次神跡的日子,絕不能有任何差錯,金風心中發(fā)狠,十八顆元靈化血珠以玄奧的軌跡從金風左手飛出,留下一道道紅色痕跡,好像十八顆血燦爛紅潤的彗星在空中滑過,方圓十幾里內,天地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無盡的血紅。
天空中血煞凝聚成如同血漿一樣粘稠的紅云,空中忽地刮起颶風,卷起濃郁以極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聲音好像鬼哭狼嚎,無數(shù)只厲鬼在齊聲嘶吼慘叫,大地裂開無數(shù)道縫隙,一丈多高的血漿噴薄而出。天地間好像突然變換成了修羅地獄、末日審判一般。
這是金風在借十八顆元靈化血珠發(fā)動血煞劫云陣法,演化血煞天劫。只是這陣法極其耗費法力,金風也不知自己能維持多久。
狼神等人看的驚疑不定,實在不知道這是什么法術,竟然能有如此改天換地的力量。
“轟隆隆……”空中雷聲滾滾,好似萬馬奔騰。驀地一聲天崩地裂般的爆響在眾人頭頂炸開。
好像天河陷落一般,颶風席卷著無數(shù)的血色雨滴向眾人吹打而來,雨滴未到,濃郁的令人的作嘔的腥風便先撲面而至。
乍一開始,血滴還只有豆粒大,待落到眾人頭頂時,已經(jīng)化作無窮量的血煞神雷。
一顆顆血煞神雷,血光縈繞、電芒閃動、大如磨盤,漫空中遮天蔽日的向眾人砸來,似乎無窮無盡,永不停歇。
眾人臉色無不大變,這等天地之威,誰能抗拒。
鷹神猛地發(fā)出一聲尖嘯,把權杖指向天空,權杖上一顆碩大的藍寶石猛地迸發(fā)出耀眼之極的強光,空中忽地落下無數(shù)道粗如水桶的閃電,好似金色狂舞,與他身前的神雷轟然相撞,共同泯滅。
鷹神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個魔法施展起來極其不易,已經(jīng)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高魔法了,閃電和神雷劇烈碰撞、爆炸的反震力道極其強大,震的他五臟六腑一陣陣翻滾,幾乎要噴出血來。
他看著金風在幾里外氣定神閑的站在一座山峰上,好像在笑瞇瞇的注視著自己,心中頓時涌起了無窮懼意。
磨盤大的血煞神雷仿佛無窮無盡,剛剛和閃電魔法相撞泯滅了上百顆,立刻又有更多的神雷鋪天蓋地砸下,鷹神恐懼著深深看了眼金風,猛地吸了一大口粗氣,不得不再次一聲尖嘯,權杖斜指,降下無窮落雷。
金風站在高聳的山峰之顛,腳下是一塊十幾丈高的青色巖石,四周紅云不住的擠壓翻滾。
他眼神冰冷,仿若寒冰,嘴角掛著冷笑,大袖揮舞,不住的牽引著漫空中無窮的血煞化為一顆顆斗大的血煞神雷,狂風暴雨般砸向狼神等四人。
他雖看似輕松,但其實五臟六腑早已翻滾不休,渾身的精血瘋狂擠壓著每一寸肌膚、血管、內臟,仿佛隨時都要到卷而回,只差沒一口血噴出。
狼神、鷹神、豹子頭、還有牛頭,這其中任何一人都至少有化神后期的實力,法力比他金風高出不知多少倍,單憑本身實力,就是三個金風也未必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此刻,他其實是在借助十八顆元靈化血珠發(fā)動血煞劫云陣法,引動冥河血煞來和狼神等人相抗衡,而不是全憑自身法力。但這陣法極其耗費法力,到底能不能支持到最后一刻,他實在沒有一絲把握,只能盡力裝成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來迷惑狼神等人。
他站在山峰之顛,心中焦急,臉上卻是笑瞇瞇的注視著狼神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