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暗衛(wèi)才傳回消息。“她果然是被清默揚帶走了,清明廣也在?”趙宇淵聽到暗衛(wèi)的匯報不由再問了一遍,暗衛(wèi)很確定的點了點頭。趙宇淵拍桌而立:“好啊,朕還沒打他們的主意,居然先動起了朕的人。”
暗衛(wèi)拱手說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報?!壁w宇淵挑眉,暗衛(wèi)平日里一般都只會稟報自己讓他們查的事情,至于其他事卻不會多嘴,看來這個事情有些嚴(yán)重啊。心里想著嘴上卻不慢:“說?!卑敌l(wèi)這才開口:“屬下無意間聽到,清明廣等人似乎是想讓皇后來刺殺皇上您?!壁w宇淵瞪大了眼睛,急忙道:“那她怎么說?”暗衛(wèi)皺了皺眉:“皇后并未回話,但因時間緊迫,屬下怕被發(fā)現(xiàn)并未停留太久,所以后面的情況不知?!?br/>
趙宇淵坐回了椅子上,暗衛(wèi)等了許久沒見她回話,出聲問道:“皇上,是營救皇后還是?”趙宇淵明白他后面沒說完的話的意思,是想殺了清默染,把一切危險扼殺于萌芽之中。搖了搖頭說道:“都不要,多派幾人潛伏在哪里,朕要知道她的決定!”暗衛(wèi)一愣,點了點頭,在趙宇淵揮手之后消失了。
趙宇淵靜坐了良久,知道清默染的下落她已經(jīng)放心了,那兩人必定不會讓清默染有性命之憂,她現(xiàn)在最煩心的是清默染的答案,為什么會不回答?為什么不直接拒絕?
“染兒,千萬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悠悠的聲音在御書房內(nèi)響起。
京城郊外一處隱蔽的宅子里,迎來了一位女子,待小廝稟報后,一道身影走了出來,赫然正是清明廣。清明廣看到門前站著的人皺了皺眉頭,但還是笑著走上去:“皇妹怎么來了?”這女子原來是只身過來的清默揚。清默揚似笑非笑:“快要兩天了你還沒讓她答應(yīng),我怎么不來看看?。吭俨蛔ゾo時間趙皇肯定會發(fā)現(xiàn)我們?!鼻迕鲝V有些尷尬但很快掩飾過去,轉(zhuǎn)身朝里面走去,清默揚也很自覺的跟上。
來到一個房間外面,清明廣腳步頓住,轉(zhuǎn)身說道:“我覺得這個行不通,你非要如此,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清默揚冷哼一聲:“那你有本事帶著兵馬去與趙國打啊,當(dāng)初我就反對你們與趙國聯(lián)手,你和父皇非要堅持還自信滿滿認(rèn)為能占大便宜,如今寧國滅了看有什么能牽制趙國的。當(dāng)初不聽我的,現(xiàn)在還不聽?皇兄,我支持你當(dāng)太子,并不是要你和我唱對角戲的!”說罷也不管身后清明廣鐵青的臉色,直接推門而入。
清默染被門突然發(fā)出的‘咯吱’聲驚醒,隨即又平靜的說道:“皇兄,你不必來勸我了?!鼻迥瑩P嘴角一勾,走到清默染身邊大大咧咧的一坐,笑道:“我可不是皇兄?!鼻迥疽惑@,隨即反應(yīng)過來,站起來道:“大皇姐?!鼻迥瑩P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后說道:“不用多禮,我們倆平常很少見面,沒什么交集,如今,我也不和你談感情,我只是請你幫清月國一個忙。”
清默染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肯定是因為這件事來的,緩緩的說道:“皇姐,你們只是不想清月滅后失去自己的權(quán)力地位。兩國交戰(zhàn)該是堂堂正正,又為何要用這些小道?”清默揚暗暗搖頭,只要小道能贏又為何不用?但卻沒有說出來,只是避開問她的話問了一句:“皇妹,你想過沒有,若你不是公主,趙宇淵還會娶你嗎?”清默染愣住,清默揚見她不說話,繼續(xù)說道:“趙宇淵當(dāng)初娶你也無非是因為你能給她帶來利益,你真的相信皇家會有真情嗎?”
清默染低頭,我該相信她吧?兩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嗎?但眉頭還是不自禁的皺起。清默揚看著眼前人的眉頭越皺越緊,無聲的一笑繼續(xù)說道:“你最好今天之內(nèi)決定好,否則我不該保證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鼻迥久偷奶ь^,對啊,我差點忘了,若是被發(fā)現(xiàn)懷孕是假的豈不是破壞她的計劃?看來只有假意答應(yīng)了,一切等回到她身邊再說。想到這里,清默染也不再忸怩,開口說道:“好,我答應(yīng)?!?br/>
清默揚點了點頭,笑道:“這才乖嘛,明日,我就將你送回去,只不過你還是把這個服下吧?!闭f罷還沒得清默染反應(yīng)過來,就把一顆藥丸塞進(jìn)了她的嘴里,捏了捏咽喉處,清默染便張嘴吞了下去。待她反應(yīng)過來時,藥丸已經(jīng)入腹,輕揉著剛才被捏的地方說道:“你給我吃的什么?”清默揚攤了攤手:“沒什么,對你是無害的,不過對我的侄兒侄女就說不定了,三月之內(nèi)完成這件事,我就給你解藥。”清默染這才放心,自己根本沒懷孕既然對自己無害那就行,不過做戲還是要做全套。兩行眼淚漸漸流了下來,一手摸著自己的小腹,一手指著外面聲音顫抖的尖叫道:“出去!”清默揚挑了挑眉,在她看來這是正常反應(yīng),比這還激烈的她都能接受,不這樣才不正常呢,所以絲毫沒有動氣平靜的走了出去。
清明廣一直站在門口聽著,見清默揚出來,走了幾步確定里面的人聽不到后怒道:“你給她吃的什么東西?”清默揚撇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說道:“這個藥只對胎兒有效對母體并無多大傷害,再說只要到時候服了解藥,都會無事?;市旨笔裁矗咳舨皇悄銈兌凡贿^趙皇,現(xiàn)在用得著皇妹一個女子犧牲嗎?”清明廣被她說得臉色通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沒說出來,“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會傷害到母體”放下一句狠話轉(zhuǎn)身拂袖離開。清默揚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搖了搖頭,低喃道:“若不是生為女兒身,皇位還輪不到你坐?!?br/>
趙宇淵面色陰沉看著眼前的暗衛(wèi),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你親耳聽到她答應(yīng)了?”暗衛(wèi)看著趙宇淵通紅如同噬人猛獸般的眼睛打了一個寒顫,但還是點頭道:“屬下親耳聽聞,清月大公主用皇后腹中的孩兒威脅皇后,然后皇后就答應(yīng)了?!壁w宇淵一楞,孩子?染兒又不是不知道是假的,如何威脅得到她?想來還有隱情。稍稍緩和了點情緒,對暗衛(wèi)說道:“下去吧?!卑敌l(wèi)遲疑了一下說道:“是不是需要?”同時伸手五指并攏在脖子前虛劃了一下。趙宇淵立馬搖頭:“不用,只要她沒動手那她就永遠(yuǎn)是朕的皇后,想來那兩人也該把她送回來了,你下去吧,繼續(xù)盯著就是?!卑敌l(wèi)這才點點頭,無聲息的退走了。
暗衛(wèi)走后,趙宇淵冷哼一聲:“清月國,這是你們自找死路!”這時錢和推門進(jìn)來了,聽到趙宇淵的話心中感概:又來惹咱家的皇帝,不知死活。但面上并未表現(xiàn)出什么,走上桌前挑了挑燈中的燈芯,頓時又亮了幾分。
錢和看著雙眼布滿血絲的皇帝心疼的喚道:“皇上,該歇息了吧?這都已經(jīng)子時啦!”趙宇淵望了望外面,果然已經(jīng)漆黑一片,嘆了口氣說道:“朕睡不著啊?!卞X和繼續(xù)勸道:“皇后娘娘會平安無事的,皇上不要太過擔(dān)心,要注重身體啊,不然皇后娘娘回來了也會不安心的。”趙宇淵擺了擺手,說道:“朕知道,朕再看會兒奏折,待會兒直接上朝。”
錢和搖了搖頭,知道再多說也沒用,于是說道:“那老奴就在外面候著,皇上有事就喊一聲。”看見皇帝頭也不抬只是點了點頭,錢和這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靜寧宮內(nèi),此時也是燈火通明,靜妃坐在椅子上看著書只是時不時的頭就往下面掉,掉一下就被驚醒了強撐著繼續(xù)看只是不一會兒又往下掉,如此一直反復(fù)。
蕭季站在一邊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在看了看坐在椅上的人,終于忍不住了。皺著眉頭推了推馬上頭又要垂下去的靜妃,靜妃一下醒過來,但還是帶點迷糊的看著蕭季:“怎么了?皇上來了?”蕭季看看周圍,宮人們早被靜妃打發(fā)去休息了,也沒人在,于是抿了抿嘴說道:“皇上派人說過了,今夜不過來了。”靜妃揉了揉頭上的穴位,失落的說道:“那就休息吧,也不早了?!闭f罷往床上走去,待她自己收拾好躺上床準(zhǔn)備入眠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蕭季還站在那里,不由出聲:“蕭季?”
蕭季聽見聲音,轉(zhuǎn)了過來,解開衣袍也上了床,只是那些衣服卻被她像賭氣似的甩在了地上。靜妃看得皺眉,不知道她為何如此,但她確實很乏了,心里想著明日再問也不遲,于是閉上眼睛立馬就陷入了睡眠。蕭季卻一直盯著她看,漸漸聽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緩節(jié)奏起來,就知她已入睡,于是挪了挪身子使兩人挨得更近。“何苦愛一個不愛你的人?”聲音輕不可聞,不知是說給誰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