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小雪甩開天哥的手,委屈的走過來。
“店長哥哥,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亂跑的?!?br/>
稱呼又變回了店長哥哥,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況,但是陳義的房間,我是不敢再去了。
我這次來,就是準備將小雪當(dāng)做我的殺手锏,誰知道現(xiàn)在的小雪變得如此的不靠譜。
我對小雪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向天哥道:“天哥,不好意思,我忘了件東西,今天就先不去了,我下次再來?!?br/>
天哥聽了我的話,反而松了一口氣:“就是,兄弟,帶著個這么可愛的小姑娘,去干什么?沒事,我回頭給劉經(jīng)理解釋?!?br/>
我點點頭,正要和天哥道別,小雪卻拉住我的手道:“店長哥哥,為什么不去啊,我能保護你的?!?br/>
天哥聽著小雪稚氣的話,直接笑出聲來。
我臉頰抽動了一下,現(xiàn)在別說笑,我連哭的心都有的。
剛才那個熟悉的小雪再三吩咐讓我不要去,現(xiàn)在的小雪卻又讓我去,要不是還是大白天,我都以為我撞鬼了。
我搖搖頭:“小雪,今天先不去了,哥哥有件很重要的東西忘帶了?!?br/>
“是什么東西?。俊?br/>
“一件驅(qū)鬼神器。”
“驅(qū)鬼神器?”小雪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店長哥哥,是什么驅(qū)鬼神器啊?”
我笑而不語,心中卻已經(jīng)涼了一半。
我的情況,小雪不可能不知道。我哪里有什么驅(qū)鬼神器啊,唯一不要同于常人的兩項能力,都還是小雪教我的。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試探道:“是紙人啊,我有一個騎著大馬,拿著長刀的紙人,很厲害的?!?br/>
小雪眼睛放光的看著我,抱著我的手臂要看紙人。
我卻轉(zhuǎn)頭向著天哥告別,并且再三致歉。
倒不是我突然變得如此的禮貌,而是我不敢讓小雪發(fā)現(xiàn)我的異常。
那個騎馬紙人,是小雪制作的,但是眼前的小雪卻仿佛并不知道一樣。
我不明白小雪出了什么事情,我卻知道,現(xiàn)在絕對不能去陳義的房間,而是需要盡快的回到店中。
見我真的要走,小雪又改變了說法,不再提及什么保護我之類的話。而是撒著嬌,要去陳義的房間看。
自認知道了真相的我,怎么可能答應(yīng)小雪的要求。
最后還是拖著一臉不情愿的小雪出了小區(qū)。
本來很好打車的地方,我們等了很久,卻一輛車也沒有看見。
我正準備網(wǎng)約車,小雪卻伸手就招呼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剛剛走到郊區(qū),一直沒有說話的小雪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我,一動也不動。
我本來就因為心生警惕,和小雪保持著一段距離,感受到小雪的目光,我直接就轉(zhuǎn)了過去。
“小雪,看什么?”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我身子一僵,從小雪嘴里發(fā)出的聲音,根本就不是小雪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我微微的縮了一下身子,裝作沒發(fā)現(xiàn),勉強的笑道:“小雪,你說什么呢?”
我說著話,眼睛卻不時的看向出租車司機,希望他能夠發(fā)現(xiàn)異常。
小雪也隨著我的目光,看向了出租車司機,嘴角掛上了一絲冷笑。
在我驚恐的目光中,出租車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緩緩的轉(zhuǎn)頭。
“客人,有事嗎?”
緩慢而陰森的語氣,讓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最讓我感覺到恐懼的是,出租車司機的頭,竟然向后轉(zhuǎn)成了180度。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小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雪……?!?br/>
小雪雙手托著小腦袋,看著我,依舊用哪個陌生的女聲道:“你不是都知道了,怎么還叫我小雪。哦,對了,是因為我的長相嗎?”
我吞咽著唾沫,沒有回答。
小雪卻在座位上扭動起來,隨著她動作幅度的加大,身上白凈的皮膚仿佛裝不下如此多的血肉,開始被撐出一道道明顯的血痕。
耳邊傳來皮膚破裂的聲音,裂紋不斷的擴大,小雪的身材也在慢慢的變大。
被撐破的皮膚下,并不是鮮紅的血肉。而是蒼白色的,如同放置了很久的爛肉,一股股令人惡心的腐臭味開始散發(fā)出來。
出租車的后門已經(jīng)被鎖死,車速不斷的加快,讓我根本沒有辦法逃離。
只能看著小雪慢慢的變成了一具嚴重腐爛的尸體。
這是一個陌生的女人,我也只能認出是一個女人。
她的身上連指甲蓋大小的皮膚都沒有留下,全是發(fā)白松弛的肉,有些地方已經(jīng)露出了白骨,我甚至能夠看到在骨和肉之間,鉆來鉆去的白色蛆蟲。
頭部是腐爛最為嚴重的,連肉都已經(jīng)很少了,空空的眼洞中,一只千足蟲正從中爬出來,在白骨的臉頰上游走著,鉆進了半張的口中。
發(fā)黃的牙齒相互碰撞,將千足蟲咬成兩半,發(fā)出小雪的聲音:“店長哥哥,你還認得小雪嗎?”
我的牙齒開始打顫,接著全身都微微的顫動起來。
“你,你,你到底是誰,小,小雪呢?”
聲音重新變回了那個陌生的女聲:“你還想著那個小丫頭,放心,那個小丫頭油滑得很,逃命的本事,可比你強多了?!?br/>
“哦?!蔽颐銖姷幕卮穑骸澳?,那你找我干什么。”
女人伸出已經(jīng)部分變成白骨的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晃動了一下:“不是我一個人哦?!?br/>
“咕隆”巨大的吞咽聲后,我看向了出租車司機。
司機已經(jīng)將頭轉(zhuǎn)了回去,看似在認真的開車。但一顆腦袋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司機頭部的腐爛并不如女人嚴重,頭皮雖然缺失了許多,但是有些地方都還在,上面的頭發(fā)不足以布滿整個腦袋,顯得很是稀疏。
頭發(fā)上還有一些枯枝爛葉,看上去就好像才被挖出的,比白骨看起來更加的可怕。
“你們到底是誰?”
我看向司機的時候,瞟到了儀表盤,上面的時速已經(jīng)接近180公里,在這樣的速度下,只要一個不小心,我們?nèi)紩涝谶@里。
當(dāng)然,主要是我死,畢竟這一男一女,怎么看都不是活人。
聽了我的話,女人掩嘴偷笑,發(fā)出嬌魅的聲音。只是半腐爛的手,加上全是白骨的頭顱,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你不是開店的嗎?價格公道,童叟無欺?!?br/>
我的眼睛猛地睜大,驚叫出聲:“你們是陳義家中的妖怪?!?br/>
女人手一揮:“什么妖怪,真難聽,我們可是仙。”
我一愣,仙,如果仙就長這樣,那么天仙配之類的,絕逼是恐怖片。
只是我卻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容,違心道:“大仙你好,哦,大仙,你們好。”
女人再次發(fā)出笑聲,半響才停下來道:“你那店真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絕對,絕對。”知道有得談,我急忙的回答。
女人卻收斂住了笑容,用空空的眼洞對著我:“那好,如果我要吃了你,需要什么代價?!?br/>
我嘴角抽搐:“那,那,店長不賣?!?br/>
女人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頰:“不賣啊,真可惜,我想嘗嘗呢。”
我退無可退,后背死死的頂住車門,側(cè)過頭,卻依舊沒能避開女人的手。當(dāng)女人說完后,空空的口中,更是伸出了足足有半米長的舌頭,在我的臉上舔了一下。
臉部粘稠的感覺,和涌入鼻腔的惡臭,讓我直接沒能忍住,一下子吐了。
嘔吐物呈拋物線,精準的落在了女人的臉上、身上。
女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完全沒有辦法從突如其來的攻擊中清醒。
我也在一愣后,尷尬道:“我,我不是故意的?!?br/>
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下,我的心全涼了,我覺得無論說什么,女人都不會放過我。
果然,女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整個人仿佛都瘋了。
出租車的玻璃,在尖叫聲中,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撞擊一般碎成了小塊,向著四處飛濺。
司機不知道什么時候,再次轉(zhuǎn)過了頭,沒有眼皮的眼睛,如同鑲嵌這黑點的白球,死死的盯著我。
似乎司機還踩著油門,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車速正在飛快的提升,早就超出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極限,我現(xiàn)在,哪怕是一顆小石子,現(xiàn)在也能如同子彈一般,打爆我的頭顱。
這個時候,女人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尖叫一聲:“我要殺了你?!?br/>
女人手向著我的脖子抓了過來,速度之快,我就看到一陣殘影。
我下意識的閉目,卻遲遲沒有等來女人的攻擊。
睜眼一看,頓時就愣住了,只見我和女人的中間,不知道時候出現(xiàn)了一道白衣身影,正面無表情的,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這道白衣身影,赫然正是詭異母女中的女兒,而她的母親,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冷冷轉(zhuǎn)頭,看著女人。
母女兩的月牙眼,第一次讓我感覺到親切。記得上次在陳義房間的時候,也是這對母女出面救了我。
我不知道為什么,以前企圖殺我的詭異母女,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但是,這并不妨礙,我將她們當(dāng)做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縮了縮身子,將更多的位置讓給她們。
對峙了一會兒后,女人開口了,用陰冷暴怒的聲音道:“你們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