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犬娘吸了吸鼻子,笑著靠在我腿上,親昵地蹭了蹭。
“沒心的死人,別再這里繼續(xù)耗費光陰了,能走就快些走吧。要不是老娘在你血里聞到了自己的氣味,順手就外散了些許妖氣……嘿,那兩個靈媒師的魂魄和你這具夢境化身,怕是早已被無靈氣環(huán)境同化成了殘渣?!?br/>
我看著她,終究還是不忍地道:“據(jù)我推測,廢樓應該是通往其他世界線的‘門’。實在不行你就……”
“和你們一起走?那老娘手底下的狗崽子們怎么辦?”大犬娘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門邊,“渡劫渡劫,老娘只要和你們一起觸發(fā)時空連接點的特效,不出片刻就會引來天劫。就憑這幅千瘡百孔的身子,拿什么抵擋九天雷霄?到時所有人都得給老娘陪葬?!?br/>
“而且啊,沒了老娘喂養(yǎng)的妖氣,那群狗崽子根本活不過一個時辰。沒心的死人,你有把握在兩小時內找到通往自己世界的道路,而非其他無靈氣世界線的正確道路么?”
我的沉默,大概就是最好的回答。
大犬娘灑脫地笑了,抖手射出一道光芒,于我身前化作玉符的形狀。
“拿好,這《天妖屠殺法》便作為送給另一個老娘的禮物吧。呵,臨到末了還能碰到你們,也算是一場緣分。所以,所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眷戀地望了我一眼,最后毅然推門而出??諝庵袃H僅殘留著些許余音,默默地在臥室內回蕩。
“所以……請別忘了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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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犬娘走了,走得戀戀不舍。剩下的人默然不語,因為無話可說。
最后,還是我率先打破了沉寂。
“嗯――鄉(xiāng)土風防火女,大佬們和你說了什么?”
初始火爐兼臥室不會無端出現(xiàn)在這條世界線,在這之前肯定有某個大佬和她交代過什么東西。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我對因果之道也算是稍稍有了點了解,不像剛接手時那樣兩眼一抹黑。
在這“廢樓”怪談里,大佬能插手的機會僅有一次,即鬼仙將我拉進廢樓的那刻。出手之人應該是裝出了一副想找我聯(lián)機玩游戲、或是想要夜襲的樣子,順便狀似無意地留下了某句提示。
“灰燼大人,你要是覺得我的名字太土呢,可以選擇不說。其實我也不想穿這身衣服,用這種方式說話,但誰讓咱們突然變得‘如膠似漆’了呢?”站在火堆旁的幼女嘆了口氣,“再叫我‘鄉(xiāng)土風防火女’的話,你的名字就要變成‘女裝變態(tài)’了哦?”
她話鋒一轉,直接續(xù)道:“你睡著沒多久,一個五彩殺馬特就闖進了臥室,臨走時留下了‘最近晚上小偷比較多,注意鎖門’的話語?;覡a大人,這個對你有幫助嗎?”
“璇妹子么……謝了。”我了然地點點頭,把大犬娘給的玉符往幼女手里一塞,順勢拔出了火爐中的贗作鳴鴻刀,“鄉(xiāng)土風防火女,我們離開之后你立刻把臥室門鎖上。除非聽到‘三長兩短一長三短’的暗號,否則誰敲門都別開。”
八重道雪說過,越強的異類身上糾纏的因果也就越多。像她這種大佬級仙人,存在本身即是世界無法忽視的不安定因素。因此璇妹子即使什么都不做,她的行為也會讓臥室與我之間產(chǎn)生莫名聯(lián)系,甚至擁有超越世界線變動的力量。
每一條世界線的教師宿舍,都會出現(xiàn)初始火爐。臥室里供奉著滑稽鏡,除非是仙人級的大佬,否則想進來就必須得到主人的允許?!白⒁怄i門”要提防的,正是其他世界線的原住民。
“沒問題,女裝變態(tài)。”
溫暖的火焰順著刀柄纏繞而上,轉瞬間便將我燃成了火人。想要解決“廢樓”怪談,滑稽鏡和打神鞭都不是最佳選擇,唯有銳意沖霄的刀中之皇才能發(fā)揮大用??上н@玩意兒也得氪命,一刀出去我就能提前享受退休待遇了。
“老師,我們這是要去哪兒?”蘇弈秋在睡衣外套了身我的小裙子,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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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那么笨!”蘇冬菱沒好氣地用手肘頂了頂姐姐,“還用想嗎?當然是回廢樓?。哪膬簛淼木蛷哪膬夯厝?,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姐,以后少玩點游戲吧,多讀讀書有好處……”
我推開屋門,心中苦笑。事情要是像她說的那么簡單就好了,就怕事與愿違。大犬娘不久前曾說過,廢樓是時空連接點,只有我們能觸發(fā)它的特效。
作為渡劫期的妖怪大佬,她的話想必不會有沒錯。
然而誰又能保證……樓門連接的時空只有兩個?
“好了,有話等安全下來再說,先辦正事要緊!”
我一馬當先地離開宿舍,快步向廢樓走去。身上這套女裝是冬季款,上身的棉衫和羽絨相當保暖,腿上的及膝皮靴更是雪地專用,也就裙子比較透風。
……不過沒關系,我穿了保暖黑絲。
蘇弈秋和蘇冬菱緊隨其后,沒一會兒就到了廢樓之前。殘破的建筑如同死獸般臥在荒草從中,灰色方磚上還殘留著我一拳對出來的破口。月光照亮了門后兩三米內的景物,再遠些的地方只有如墨漆黑。
“進去吧。”
我深吸口氣,拉著姐妹倆的手鉆進破洞。幾乎與此同時,刺骨的冰寒便籠罩了全身?,F(xiàn)役jk們下意識向我靠近了些,仿佛這樣就能獲取些許溫暖。贗作鳴鴻刀的火光一點點擴散開來,硬生生辟出一圈直徑三米的有光環(huán)境。
……但這就是它的極限了。
“呼――”蘇冬菱抖了抖,吐出口濃重的白霧,“好冷?!?br/>
“沒錯,冷的不正常。衣服根本沒提供多少保暖的作用,刀上的心火也沒有暖意……是廢樓本身的環(huán)境在作祟么。”我牙關打顫,向著樓梯奔去,“快點跑,咱們最多能挺八分鐘!”
異變,恰在此時出現(xiàn)――記憶中本該是樓梯的位置,已被墻壁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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