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果汁還有一會才能榨好,言溪末閑來無事便想上樓詢問裴華墨要不要喝一杯,可是剛從廚房出來,她便看到了裴華墨的身影。
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卻發(fā)現(xiàn)他的腳步匆匆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言溪末下意識的退回了廚房里,藏起了自己的身體,然后偷偷的伸了一個頭出來,好奇的向外看去。
每個星期的這個時候都是她上形體課的時間,舅舅也是知道的,那么他這個時候去自己的房間做什么?
想到這里,言溪末的心里被勾起了無限的好奇心,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過去。
更何況她也不知道自己過去了之后又該說些什么,要以什么的理由過去。
所以言溪末來來回回的在廚房里走著,還時不時皺著眉頭,唉聲嘆氣著。
這個時候她突然聽到了“?!钡囊宦?,疑惑的看過去,言溪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榨的果汁現(xiàn)在已經(jīng)榨好了。
看著新鮮剛出爐的果汁,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xiàn),淡定的拿過杯子把果汁倒了出來,剛剛好是兩杯。
她現(xiàn)在回房間是為了給徐老師送果汁,而且她不知道舅舅去了她的房間。
所以她只準備好了兩杯果汁,一杯是她的,一杯是徐老師的。
不管她回房間看到了什么,或者聽到了什么,都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舅舅也不能怪到她的頭上。
言溪末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可行,忍不住在心里為自己點了個贊。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讓任何人看出端倪,手中捧著著果汁,邁著沉重而又緩慢的步伐上了樓。
可是剛走上樓梯,眼見著不遠處就是自己的房間,言溪末又在此時停了下來。
說到底她還是沒有勇氣去偷聽房間里的動靜,畢竟徐老師的魅力那么大,舅舅對她有什么想法也很正常。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里會隱隱的抽痛著,十分的難受。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言溪末直接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迫不及待的向屋里看去。
而屋里的兩個人很顯然是因為她這個動作愣在原地,三個人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沒有說話。
后來還是言溪末最先反應(yīng)過來,端著果汁連連的退了出去。
從房間退出去之后的言溪末跑到了樓梯口,身體突然有些癱軟的坐在了樓梯上,那臉上的表情讓人一眼能看出來她的心情。
言溪末則是沉浸在莫名的情緒里,心里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
她剛剛究竟看到了什么?為什么徐老師會坐在舅舅的懷里?
難不成舅舅真的看上了徐老師?而這一切她竟然不知道?
各種各樣的想法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讓她不知道該相信那一條。
在這個時候,她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言溪末沒有一點猶豫,直接跑了下去。
而從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讓言溪末下意識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言溪末,給我站在那兒!”
可是她卻像聽不到一樣,直直的跑向樓下。
看了一眼四周,言溪末不知道該往哪里跑,也不知道哪里能藏的下她。
而正對著樓梯口的方向正是大門,言溪末想也不想的沖著門口跑了出去。
而此時外面已經(jīng)是傍晚了,天色也漸漸的黑了下來,言溪末跑到門外并沒有繼續(xù)向外跑,反而是貼在了大門上。
身后追來了的裴華墨直直的向外跑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貼在大門上的言溪末。
看著裴華墨越來越遠的背影,言溪末捂住自己揪疼的心臟,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進了大門的言溪末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反而是躲在了廚房里。
雖然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可是上學的時候,她也背著奶奶偷偷的看過言情小說。
而且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現(xiàn)在內(nèi)心的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是一種名為嫉妒的心情,因為她看到了舅舅和徐老師那么曖昧的一幕,再加上兩個人郎才女貌,看起來很是般配。
可是不管兩個人怎么般配,言溪末的內(nèi)心都無法接受那一幕。
嫉妒的火焰在燃燒,燒到她失去了理智,所以看到裴華墨追上來,她選擇了躲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對舅舅竟然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不是那種舅舅和外甥女之間的親情,而是男女之間的愛情。
也許是因為舅舅對她太好了,才會讓她迷了心智,對舅舅產(chǎn)生了不一樣的感情。
而照目前這種情況來看,舅舅對自己并沒有任何的感情,反而是和自己最喜歡的徐老師有感情。
意識到這一件事情的言溪末更加的難受了起來,心口仿佛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這邊的言溪末心里已經(jīng)是五味雜陳,另一邊的裴華墨出去跑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言溪末的身影。
眼見著天越來越黑,裴華墨的心里一陣的擔心,他怕小丫頭會再一次遭到危險的事情。
越來越著急的裴華墨已經(jīng)決定要派人去找她了,可剛剛掏出手機,他卻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小丫頭脖子上戴的項鏈里,藏著一個全國GDP定位系統(tǒng),是他為小丫頭特地準備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一天他找不到她。
連忙打開了手機里的定位系統(tǒng),查看言溪末的位置,可是手機上卻顯示她現(xiàn)在正在家里。
難不成小丫頭跑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帶項鏈?他明明叮囑過她一定要戴著項鏈的!
可是很快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言溪末跑出去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小丫頭現(xiàn)在一定是在家里沒錯,那么她是躲起來了?
可能他剛剛是嚇到了她,所以她才會躲著自己,可是事情不是她看到的那個樣子。
急于解釋的裴華墨直接順著來時的路回到了家,然后第一時間跑到言溪末的房間里。
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并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反而是那個形體老師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沒有絲毫好臉色的裴華墨冷著臉詢問道:“小丫頭有沒有回來?”
徐琳娜搖了搖頭,表示她并沒有看到人,雖然面前的這個人臉色十分的不好,但她還是膽大的問出了口:“溪末她還回來上課嗎?”
看著這個時候還在關(guān)心這個的徐琳娜,裴華墨氣不打一處來,“你可以走了!”
“好吧,既然她不來上課,那么我先走了!”
裴華墨陰沉著臉,沒有再說一句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徐琳娜原本覺得自己不小心跌坐在他的懷里并沒有什么,說不定還是他占了自己的便宜。
可是看到他此時的臉色,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獸一樣,對自己很是嫌棄。
所以徐琳娜的心里十分的不平衡,對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不拖泥帶水的,徐琳娜直接拎著包走了出去,留下了裴華墨一個人待在言溪末的房間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著周圍熟悉的環(huán)境,裴華墨心里五味雜陳,他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拿小丫頭怎么辦了。
原本想要把一切向她坦白清楚,又擔心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之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會很尷尬。
與其這個樣子,他還不如一直待在小丫頭的身邊,默默的保護她。
而他現(xiàn)在也正在這么做著,可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發(fā)生了,小丫頭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她的老師之間發(fā)生如此讓人誤會的一幕。
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可是他實在不想讓她以為自己有喜歡的人。
床上的那個丑丑的玩偶此時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失敗。
皺著眉頭走到床邊,直接拿起那個玩偶想要拿來撒氣,可是又轉(zhuǎn)念一想,那個玩偶是小丫頭十分珍愛的東西。
想了想還是把那個玩偶放了下來,只是他不想再看到這個礙眼的東西,索性把它塞到了被子里,圖個心里清凈。
做完這一切之后,裴華墨走出了言溪末的房間,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只要小丫頭還在家里便好,他總能找到機會和她解釋清楚。
這么想著,裴華墨的心情也稍稍的好了一些,只是那皺著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主人的心情。
而那邊的言溪末不知道在廚房待了多久,她只知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qū)O阿姨已經(jīng)叫了她好幾聲了。
“溪末,溪末?你怎么在這里待著?”
過了良久,言溪末才稍稍有了些反應(yīng),呆呆的看了孫阿姨一眼,“阿姨,你叫我?”
孫阿姨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溪末,我已經(jīng)叫了你好幾聲了,你一個人在這呆著做什么?”
“哦,沒什么,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回房間去想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孫阿姨指了指窗外的天色,提醒著她。
“哦!原來這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言溪末說完直接走了出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方向錯了。
見她這幅樣子,孫阿姨不放心的把她送回了房間,親眼看著她躺在了床上,這才稍稍安心了一點。
原本想起身離開,可是看到她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孫阿姨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溪末,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留在明天再想吧,現(xiàn)在你該睡覺了!”
言溪末向被子里努力的縮了縮身子,收起了臉上的失落的表情,面帶笑意的說道:“阿姨,我沒事!”
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孫阿姨才離開了房間。
而躺在床上的言溪末在孫阿姨的背影消失之后,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了。
伸手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頭上,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她竟然喜歡上了自己的舅舅,這種事情不管放在什么時候都讓人無法接受。
那么接下來,她又該怎么辦呢?自己又該如何面對舅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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