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沒有回過來,但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喬希手指顫抖的接起,依舊是那個夢魘一般的聲音,通過聲音處理器處理過,“你說你想干什么?”
面對機器一般生硬的質問,她徐徐重復:“我說我想提前剖腹產(chǎn),把孩子生下來?!?br/>
“給我一個理由?!?br/>
“我要回國?!?br/>
“去找你的心上人是嗎?”
“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了。”
“我是管不了,但我的孩子,我有權過問,我,不答應?!?br/>
“為什么?”
“我要我的孩子自然分娩,而不是人為的提前來到這個世界,因為你的一些破事而拿我的孩子做賭注,你認為這個要求合理嗎?”
“可現(xiàn)在距離預產(chǎn)期只有十幾天了,我已經(jīng)咨詢過醫(yī)生,是可以剖腹的!”
“我再申明一次,我要自然分娩,哪怕是提前一天,也不行!”
“我已經(jīng)為你讓步至此,你為什么還要步步相逼??”
“說得沒錯,八個月都忍了,就這十幾天忍不了嗎?”
喬希捏著手機的骨節(jié)泛白,她直覺說服這個惡魔是不可能了。
對方聽她沉默,又說了句略帶諷刺的話語:“就算你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但這孩子身子好歹也流著你的血,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不怕會因為提前出生而讓他發(fā)生什么意外?”
“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擔心!”
喬希說完,憤恨的掛了電話。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肚子,八個月了,她沒有一天有過那種即將為人母的喜悅。
她回想自己初來美國的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很多次她都想有意的讓這個孩子消失,所以她故意整晚不睡覺打游戲,喝酒聚會,甚至去攀巖、賽車。
可惜的是不管她怎么折騰,這個孩子都像打不死的小強,頑強的一天天長大。
直到后來她在美國的所作所為被惡魔嚴厲警告,對方揚言如果不能交給他一個健康的孩子,她的行徑他一樣會曝光。
從那個時候,她才開始真正的認命。
可她不愛這個孩子。
一點也不。
她只求趕緊卸貨交差,永生永世再不相見。
這是她的污點,一輩子也抹不去的污點,她沒有什么好留戀!
***
賀佳音鼓起勇氣給黃啟禾發(fā)了一條信息:“你好,中午有空嗎?我把衣服還給你。”
黃啟禾將他公司的定位發(fā)給了她。
賀佳音開著車子愉快的趕了過去。
二十幾分鐘后,賀佳音車子停在了一家名叫偉鑫房地產(chǎn)公司的門前,她給黃啟禾打電話:“我到了?!?br/>
電話掛斷,她便提著一只手提袋下了車,佇在車門旁,眼睛盯著房地產(chǎn)公司的大門。
不消片刻,里面走出來一抹偉岸的身影,從那身影現(xiàn)身的一刻起,賀佳音的心便開始沒節(jié)奏的跳起來。
“謝謝?!?br/>
黃啟禾禮貌的接過她的手提袋。
賀佳音忙說:“是我謝謝你才對?!?br/>
她雙手局促的絞在一起,再度鼓起勇氣:“午飯吃了嗎?如果沒吃我請你吃個飯吧,就當是感謝那天你替我解圍?!?br/>
她會選擇這個時間段來還衣服,也就是這個用意了。
黃啟禾看看腕上的表,眉頭輕蹩:“可能不行,我還要趕去一個工地將最新設計的圖紙送過去?!?br/>
“那我就先陪你過去,然后我們再一起吃飯?”
賀佳音話落音,自已都有些被驚到,她這是在干什么?這種行為真的不像是她一向行事的風格。
她低下頭,有些擔心如果對方拒絕了,她該多難堪。
好在黃啟禾是個比較紳士的男人,他點點頭:“如果你不嫌棄工地臟亂的話,那就走吧。”
當然不嫌棄了……
賀佳音歡歡喜喜的跟了過去。
坐在黃啟禾的車里,她不時的拿眼角的余光打量他,越看越覺得他不是一般的成熟穩(wěn)重,總是情不自禁的拿她跟紈绔子弟蔣白安相比,越比越心涼。
工地倒是不遠,就在他們公司附近,只是地理位置比較偏僻,環(huán)境也確實挺糟糕。
應該是剛剛施工沒多久,地上到處都是水泥渣,一些戴著安帽的工人們分別站在不同的樓層踏板上忙碌。
黃啟禾停好車,對賀佳音說:“你就坐在這里吧,那種地方不適合你,我大概二十分鐘回來。”
賀佳音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嫌棄的意思,執(zhí)意要和他一起過去。
她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黃啟禾身后,到了施工樓房前,黃啟禾拿出幾張圖紙跟工地負責人討論起來。
賀佳音佇在一旁,看著他不時的用手比畫著樓房的結構,心里滿滿的都是景仰。
她正望得出神,忽然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小心——”
本能抬起頭,驚恐的發(fā)現(xiàn)一只水泥桶正由高空向下墜落,她的瞳孔一瞬間擴張,竟也忘了挪到步伐。
“當心!”
胳膊被人用力一扯,她跌進一個溫暖而又充滿陽剛氣息的懷抱……
因為牽力實在太大,高跟鞋都崴進了一個坑里,腳踝子疼的不能動,她索性就靠在那堅定的胸膛上。
心砰砰砰跳的無比劇烈,這是第一次跟男人近距離接觸,她只覺得頭頂?shù)奶柡脽岷枚?,曬得她渾身都燥熱難耐。
“沒事吧?”
黃啟禾將她從胸膛禮貌的撫正,她身子晃了一下,他伸出一只手攙扶住她:“哪里受傷了?”
“腳扭到了……”
黃啟禾將手里的圖紙往文件夾一夾,又跟幾位負責人交代了幾句,便彎腰一把將賀佳音背到了肩上。
賀佳音一顆心要溶化了,她貼在他的后背上,一張臉火燒火燎。
黃啟禾將車子開到一家藥店門前,他下了車,走進藥店內,片刻后出來,手里提了一只方便袋。
打開副駕的門,他蹲下身,抬起她扭到的腳,熟練的將一些跌打損傷的藥擦到她的扭傷處。
賀佳音望著他的眼睛近乎呆滯。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溫暖的男人?
幾乎是在這一瞬間,她心中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賀佳音傍晚從外面回來,一踏進家門,便聽到母親聽著是呵斥但實際上很愉快的聲音:“你這死丫頭,一個下午都跑哪去了?”
“找我有什么事么?”
賀佳音一瘸一拐的挪到沙發(fā)上坐下。
“你腿怎么了?”
“沒事,扭了一下?!?br/>
徐千嫻咧開嘴笑道:“你知道今天誰來過了嗎?”
“誰啊?”
“你的未婚夫,蔣大少爺?!?br/>
一聽蔣白安,賀佳音臉色沉了幾分。
“他來干嘛?”
“還能干嘛?當然是來提親了?!毙烨沟靡庋笱?“他說愿意三天后就跟你步入婚姻的殿堂,哎呀,我這每天被晦氣圍繞的日子,總算是有一件讓我寬心的事兒了?!?br/>
徐千嫻越想越高興:“蔣白安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嘴巴又甜,就連你奶奶那個作怪的性格都能被他哄的服服帖帖,你真是找對人了。”
“是我找的嗎?”
徐千嫻本來正在興頭上,赫然被女兒冷不丁的沖一下,她疑惑的抬起頭:“你什么意思?怎么聽著你還不樂意似的?”
賀佳音扯過一只抱枕摟在懷里,下巴擱在抱枕上,講了句石破天驚的話:“我是不樂意,我想退婚?!?br/>
啪——
徐千嫻一巴掌拍在女兒頭上,“你瘋了不成,你知道你在講什么?”
賀佳音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講出這種話,但既然已經(jīng)開了口,她也不打算再收回。
“媽,我說認真的,我不想跟蔣白安結婚了……”
徐千嫻氣的臉都綠了,騰一聲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指著女兒吼:“瘋了瘋了,一個兩個都瘋了,你小弟瘋了,你二弟瘋了,我原指望著這個家還有你一個是明白事理讓我省心的孩子,現(xiàn)在連你也被傳染了嗎??”
賀佳音自知理虧,可她根本不能想今天黃啟禾替她擦藥時的樣子。
“反正這個婚我肯定是不會結了?!?br/>
徐千嫻再也承受不了打擊,俯在沙發(fā)上捂著胸口,“你、你、你們這一個個都是想氣死我啊??!”
紀官杰接總裁應酬回去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曾想盛裝嫁予你》 有些話,本想爛在肚子里一輩子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曾想盛裝嫁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