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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肩而過再回首5

    “你不是在日本嗎？為什么現(xiàn)在回來了？”宮崎如雪好奇地問道，畢竟從她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徐佩喬。只是這次父母的逼婚，那種緊迫感下，無能為力的她卻看到了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回答。她要找她！

    “我爸爸去世了，我回來給他料理后事?！毙炫鍐踢@時候冷笑了一聲，好像多年謀劃的計劃終于完成了，又好像那份恩怨隨著爸爸閉眼的剎那都煙消云散。

    “那你……”宮崎如雪本來打算說“節(jié)哀順變”的，但是此時徐佩喬的表情卻沒有一丁點兒地哀傷。

    “我說過的，我長大了要殺了他?？墒?，還沒等到我把他殺了，他就自己先走了。那天我看到他的遺體，感覺他就是一個可憐的老人。白發(fā)蒼蒼，雙眼緊閉。讓我根本不敢想象這是曾經(jīng)那么暴力的他。也根本不敢想象，那個他就這樣離開了……”夏目佩喬說著，說著，整個眼眶就紅了。

    宮崎如雪在一旁看著，罔顧隨風(fēng)而過的雀鳥銜來的那些往事，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徐佩喬（夏目佩喬）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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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楊如雪帶著徐佩喬來到了自己的家。

    徐佩喬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家庭氛圍，在溫暖的毯子里包裹的是泛著清香的驅(qū)蚊水的味道。徐佩喬甚至能在楊媽媽用蒲扇為自己扇風(fēng)的時候感覺到那一種自然的體香，如果說那就是媽媽的味道的話，徐佩喬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到了。楊媽媽在床頭幫兩個玩累的小姑娘整理枕頭，徐佩喬能夠感覺到楊媽媽柔軟的胸輕輕貼著自己的臉，那種散發(fā)著*的親昵確實久違。

    徐佩喬甚至不知主地哭了，把那些許的淚留在了這位母親的身上。

    “你媽媽真好。”徐佩喬根本不知道楊如雪睡沒睡著就這樣望著被裝飾成海底世界樣子的天花板說著。

    楊如雪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不能夠平穩(wěn)，徐佩喬的羨慕話語她聽得真切。卻不了解其中的含義，直到第二天，楊如雪才知道了關(guān)于徐佩喬媽媽的事情。

    早上的飯香讓徐佩喬一下子以為到了天堂，甚至驚醒。最起碼她在家里的時候都是在爸爸的怒吼中被拖起來，根本沒有溫柔的媽媽在一旁不厭其煩地說著“小懶蟲，要遲到了”。在自己的家里，作為“懶蟲”根本不是可愛的理由，只能說你又欠揍了。

    “早上好。”楊如雪對徐佩喬打了個招呼，翻身又睡了過去。只能讓徐佩喬沉醉在她酣睡的神情中，那么久違的安逸，多么渴求啊。

    徐佩喬看到楊媽媽的樣子，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以后自己也要找一個愛自己的人，非常強烈的愛，愛得深沉，愛的熱烈。

    “鳥蛋需要孵化多久才可以?。俊毙炫鍐淘诮淌?guī)头趸鲹Q電池的時候，楊如雪總是忍不住問道。

    “應(yīng)該快了，小鳥快要出來了?！毙炫鍐虒嵲谑遣荒蜔┝?，她一直在做著“噓——”的動作，只是希望楊如雪小聲一點兒。她知道楊如雪的話嘮根本就是“不治之癥”。

    “我從書上讀到過，小鳥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會被認(rèn)為是它媽媽。等小鳥孵化出來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在這里吧。這樣，小鳥就會有兩個媽媽了?！睏钊缪┮荒樦赡鄣母杏X，真的不知道做了媽媽是怎樣的。

    “咦？不對呀，怎么可能有兩個媽媽呢？兩個女孩子不可以結(jié)婚啊?！睏钊缪┓瘩g著自己剛才的話，雙手拄在桌子上，眼睛卻緊盯著窗外，生怕這兩只小鳥被同學(xué)們發(fā)現(xiàn)。

    而此時的窗外，只有那一秒陽光的燦爛夾雜在星星點點般的地上，跟隨著樹葉間的間隙跳動著。

    “怎么不可以，我們都可以當(dāng)小鳥的媽媽?！毙炫鍐掏巴馄沉艘谎郏F(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就是小鳥會因為外界的因素而使孵化受到影響。最直接的就是那群班里那群熊孩子。

    “可是，總不能兩個女孩子結(jié)婚吧?！睏钊缪﹩柍隽艘粋€根本性的問題，最起碼現(xiàn)在對于兩個接受外界事物的女孩子來講，這種現(xiàn)象還沒有存儲進(jìn)兩人腦內(nèi)的數(shù)據(jù)庫，也就無法從言語中調(diào)動出任何支持性的言論。

    只是，她們能感覺到這種說法是與現(xiàn)在社會現(xiàn)象相悖的。以至于在這個問題之后是沉默的三十七秒鐘，靜置的三十七秒鐘，在純潔的眼眸與偷窺的陽光中經(jīng)歷著人生中最為深刻的思考，最起碼現(xiàn)在來講。

    “也對哦，但是我跟你講，我最恨男人了。蠻橫霸道粗魯，最起碼我現(xiàn)在看到的是這樣?！?br/>
    徐佩喬提到“男人”的時候就想到了自己酗酒的老爸，總是喜歡用皮帶抽自己的老爸。她關(guān)于男人的任何印象都是處于煙霧繚繞或者酒氣之中，散發(fā)著一股難以擺脫的莫名其妙的高傲與特權(quán)。

    楊如雪卻對這種絕對性的言論沒有做出過多的評價，她接觸的男人還是很溫柔的，就像是自己老爸一樣。從來都很呵護(hù)自己和媽媽。只是，她覺得爸爸媽媽一樣好，在此時就衍生成男人女人一樣好。

    “那你以后就嫁給女孩子吧，沒有什么不可以的?！睏钊缪┻@樣說著。

    “那你要娶我嗎？”徐佩喬的心靈就如同一艘亟待擱淺的船，當(dāng)初只是為了尋找一份寄托的港灣，現(xiàn)在卻無能為力。她在孤獨與期望中潛游，只是希望能夠把最為信任的朋友當(dāng)成自己心靈的救命稻草。

    “我才不要娶你！”楊如雪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一口回絕，她很難再去回想方才到底是什么觸碰到了自己的底線。

    楊如雪脫口而出的話帶來了另外的一個沉默，這次已經(jīng)沉默到兩人都看著鳥窩中的蛋，避免眼神的交叉。

    “……”

    “我要嫁給你！”

    在這種心智朦朧的年紀(jì)最需要的就是保持著對任何美好事物的一顆初心，保持接受的初心。不管那些未知事物對于整個社會來講是怎樣的，需要記住的是，她們需要在最純潔的時候避免過多的沾染社會。純潔總是需要被玷污方顯珍貴，但愿她們不會承受太多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