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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了這么多東西,就算現(xiàn)在有命活下來了,等姓嚴的把他貪污的事上報刑部,他不是照樣得死么?
言淵早就看出了朱義鈄此刻的心思,回頭用眼神示意了柳若晴一眼,柳若晴立即明白過來,起身走到他身邊,又開始唱起了白臉,道:“大人,您這就不對了,朱大人雖然貪了這么多,可他又不是給他自己的,他不是還有些孝敬給上頭的人了嗎?依妾身之間,他上面的人貪的更多 ?!?br/>
“那依晴兒的意思呢?”
“依妾身之見,大人應(yīng)該給朱大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您覺得呢?!?br/>
聞言,朱義鈄原本已經(jīng)失去生機的雙眼里,亮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來,猛地睜眼看向柳若晴和言淵的方向。
他心里知道,這個外室雖然上不得臺面,可在這姓嚴的面前,說話卻極有分量,她要是提出要給他一次機會,姓嚴的肯定會照做。
果然,見言淵聽她這么一說,下一秒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像是在思考柳若晴的意見。
朱義鈄也是一臉緊張地盯著言淵,被子下的手,攥得很緊,生怕言淵會不同意似的。
稍許之后,見言淵點了點頭,“那就聽晴兒的,給他一個機會?!?br/>
聞言,朱義鈄躺在床上,長長地松了口氣。
“朱大人,那本官就暫且給一次機會,暫時不將貪污之事上報上去,知道該怎么做吧?”
言淵的聲音再度傳來,這一次,朱義鈄沒有猶豫,立即點了點頭,“下官明白,下官知道怎么做,定不會讓大人您失望。”
“這樣最好?!?br/>
言淵冷著臉,點點頭,“那朱大人便好生休養(yǎng),本官就不打擾了?!?br/>
說完,便帶著柳若晴從朱義鈄的房間里離開了,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后,柳若晴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怎么樣,我這個上不了臺面的外室演得還不錯吧?”
“當然。”
言淵伸手,寵溺地捏了捏柳若晴的下巴,道:“本官這個耳根子軟,專聽女人話的好色欽差演得也差吧?”
“好著呢,好著呢,簡直昏庸無道啊?!?br/>
夫妻二人相互打趣了一番之后,柳若晴問道:“那幾個府臺道臺等人打算怎么處置?”
有賬本在手,只要他們矢口否認說朱義鈄故意誣陷他們,他們也拿他們沒辦法。
見言淵笑了一笑,拉著她在一旁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道:“以為朱義鈄一下子被我們坑出了這么多錢財出來,他會甘心嗎?”
聞言,柳若晴眼底一亮,“是說,朱義鈄還會聯(lián)合那幾個人來對付?”
“沒錯?!?br/>
言淵點點頭,“我嘴上說放他一馬,他定然不會完相信,再者,一個貪得無厭之人,一下子少了這么多錢,他哪里肯甘心,自然要從我這里拿回去,我相信,等賑災(zāi)銀一到,他就會聯(lián)合那幾個人動手?!?br/>
言淵說話的樣子,顯得格外漫不經(jīng)心,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手上的杯沿,道:“行軍司馬和掌書記在地方是有軍權(quán)在手的,他們手上有五千多人馬,到時候定會用來對付聿于我?!?br/>
柳若晴聞言,心下驟然提了起來,自然地想起了當日在呈陽縣的時候,寧王言謹桶廣順總督江堯包圍廣順府府衙之事。
那會兒,如果不是齊風及時帶著平西侯的兵馬趕到,言淵或許就……
當時的情景還清晰地留在她的腦海里,柳若晴整顆心都提了起來,雙眼緊張地盯著言淵,“那怎么辦?”
手,被言淵握住,指尖冰冰涼涼的,言淵知道她擔心什么,柔聲道:“別擔心,我都安排好了?!?br/>
柳若晴看著他眼底一片清明自信的神色,心下稍稍淡定了一些。
轉(zhuǎn)而一想也是,他既然把朱義鈄的心思都料到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也是自己太緊張了。
想到自己如今武功盡失,對言淵什么忙都幫不上,她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內(nèi)疚。
“對了,算起來,賑災(zāi)糧應(yīng)該到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br/>
朝廷派兵送賑災(zāi)糧來義洲,到義洲之前,肯定會派人來通知言淵,可現(xiàn)在卻什么消息都沒有,這有點不太對勁。
路上的行程再慢,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到了才是。
“我也覺得這事有點不太對勁,已經(jīng)派人過去查探了?!?br/>
朱義鈄第二天就已經(jīng)能下床了,也不敢再耽擱了,便使人將自己藏起來的那些銀兩和糧食盡數(shù)發(fā)放了下去,絲毫不敢留下半點。
賬本在言淵手上,他就是想留一點也沒那個膽子。
“大人,這些錢……”
梁師爺看著被發(fā)放下去的銀兩和糧食,渾身的肉都在疼。
朱義鈄又何嘗不是如此,可他這一次栽了個大坑,不拿出來又能如何。
“別急,姓嚴的今日從我這里拿走的,我遲早都要拿回來?!?br/>
他朱義鈄怎么說也是這義洲的知縣,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那個姓嚴的敢這樣對他,他總有一天會讓他后悔。
就在這個時候,言淵帶著柳若晴一同過來了,因為疫癥的事情都解決了,言淵也沒讓柳若晴繼續(xù)在房中待著,她既然想出來走走,他也就帶她出來了。
“嚴大人,您來了?!?br/>
朱義鈄心里不忿,臉上卻還是要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出來。
言淵點點頭,提步走到朱義鈄旁邊,看著那數(shù)十萬兩銀子被盡數(shù)發(fā)放下去,唇角勾了勾,側(cè)目滿意地看向朱義鈄,笑道:“朱大人果然家財萬貫,讓本官羨慕得很?!?br/>
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讓朱義鈄氣得咬牙切齒,卻又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嘴角僵硬地抽了一抽,他看著言淵,道:“大人說笑了?!?br/>
“朱大人,您看那些老百姓臉上露出來的笑容,都是在對感恩戴德呢?!?br/>
一旁的柳若晴也笑著插嘴進來。
朱義鈄心里對柳若晴也是恨得不行,可也不敢說她半個字不好,昨天被言淵打的那一巴掌,現(xiàn)在還覺得牙齦那里腫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