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里兩百平米,有一個茶水間,一個衛(wèi)生間和一個雜物間,除此還有兩間主要的辦公室。其中一間是張毅之前用過的,張毅和林溪就住在里面,另外一間是楊穎的辦公室,現(xiàn)在改成了一間臥室。
我,李小花和丁當(dāng)就睡在這里。
外面的雨還很大,拍打著窗玻璃。
我喜歡雨天,看著外面冰冷的環(huán)境,會讓我覺得此刻很溫暖。當(dāng)然,也是因為我和張毅的之間得到了緩和。
不久。
張毅就給我發(fā)來了短信。
我拉開折疊窗簾,透過辦公室透明玻璃,目光掠過有些空蕩的辦公廳,看向了對面。
張毅也隔著窗玻璃望著我。
我感覺我們像是回到了舊上海時期,過上了那種遭到逼迫,只能隔著玻璃遙望彼此的日子。
雖然相處變得有些艱難,但還是樂此不疲。
此時。
我們對彼此都有虧欠。
張毅覺得對不起我,是因為他誤會了我和鐘馗。
我覺得對不起張毅,是沒有坦然和他說出實情,讓他吃了那么的苦。
不過。
過去的事不提也罷,正如張毅在信息里說的那樣,只要我們還在一起,便是晴天。
不禁,看了看窗外面的雨。
他說的對,只要在一起,就算雨再大,風(fēng)在浪也不怕。
第二日早上。
雨停了。
街道上還是濕漉漉的。
我們這里就是這樣,早晚溫差大,雨沒有辦法及時被曬干。和林溪出門的時候我穿上了一件厚衣服,可能昨天晚上著了涼,身體不是特別的舒服。
上了車。
不久就到了市公安局,林溪帶我去做了筆錄,接著又親自向領(lǐng)導(dǎo)匯報,通緝唐娜很快就得到了批準(zhǔn)。
唐娜。
河南人,二十六歲。來自農(nóng)村,父母離異,從小就沒有人管。十幾歲的時候就到城市里打拼,業(yè)務(wù)能力很強,而且特別的聰明,狡猾,但是居無定所。今天上午就可以對其進(jìn)行抓捕。
這個消息的確振奮人心。
我不想帶著仇恨心理,但我真的很想看到,張牙舞爪的唐娜被逮住時會有怎樣的表情。
但抓捕并沒有預(yù)想得那么順利。
下午民警就對唐娜有可能居住的旅店以及市區(qū)內(nèi)的出租屋進(jìn)行排查,很可惜沒有發(fā)現(xiàn)唐娜的蹤跡。同時也對全市客運站和高速公路進(jìn)行監(jiān)控,并沒有發(fā)現(xiàn)唐娜前往其他城市的記錄,也就是說唐娜還是市區(qū)內(nèi)。
全局下令。
繼續(xù)搜查,必須要抓住唐娜。
“我想起一個地方,唐娜有可能就在那里?!?br/>
“什么地方?”
“市南郊的冰凍工廠。”
我記得唐娜就是在那里封凍張毅的尸體的,他和里面這家冰凍工廠的老板一定很熟。
“好。”
林溪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br/>
他不太愿意我一起隨同,畢竟捉捕疑犯是件危險的事。但林溪根本就拗不過我,最終還是答應(yīng)下來。
我坐上張毅的車。
刑偵隊出動了大量警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市南郊,并很快就想冰凍工廠全面包圍。
兩名刑警率先走進(jìn)去,向看大門的出示了證件,要求見冰凍工廠的負(fù)責(zé)人,卻遭到了拒絕。
“很奇怪?!币粋€看大門的都敢拒絕刑警,里面大有文章。
“是挺奇怪的。”林溪也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便透過擋風(fēng)玻璃,更加仔細(xì)地觀察工廠里面的情況。
兩名刑警只好出示搜查令,并強行進(jìn)入工廠內(nèi)。
“有人。”
隨著林溪捷豹一樣的眼神,我向冰凍工廠的二樓露天通道上看去,就看到一個出現(xiàn)在上面。
是唐娜沒錯。
真的讓我給猜對了,她果然在這里。
推開車門就沖了下去,林溪也急忙跟了過來,不管怎么樣,這一次一定不能讓唐娜逃了。
沖到門口。
唐娜就像兔子一樣往工廠深處跑。
而我們面前走過來十幾號工人,手里面都拿著各種鐵質(zhì)工具。
“警察辦案全都讓開?!?br/>
像張毅這樣的法醫(yī)是不允許配槍的,所以他的話對這些人不具備任何的威脅。好在其余的刑警隨后趕到,快速地控制住了局面。
而就在這時,我透過人群看到昨天夜里的那個男人。
他那張丑陋的臉我是記憶猶新。
“那個男人也是代理鬼差?!蔽业吐暃_著張毅說,接著就跑進(jìn)了冰凍工廠的加工艙里,氣溫一下降至極點變得更加的寒冷。
我沿著鐵質(zhì)的樓梯向上攀爬,很快也出現(xiàn)在那個露天通道里。通道很長,我一直跑到了盡處,看到唐娜正沿著一個梯子向三樓的一個窗口爬去。我有些恐高,但這一刻我還是鼓起勇氣。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逮住唐娜。
徒手我向上面爬去,好不容易爬到了窗口,唐娜就將一個東西丟到我臉上。
好險。
差一點我要跌下去。
“唐娜別跑?!睆拇翱诜嚼锩?,我沒想到空間會那么高,起碼有兩米。掉下去的瞬間我直接摔倒在地上,剛起身就看到唐娜握著一根鋼管,沖著我的胸口刺了過來。
只有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我躲開了。
不然就一定會被她刺穿。
“你死定了。”唐娜向后面退了兩步,指著地面,“我早知道你會來,看看你腳下是什么?!?br/>
我低頭看去。
我的腳下畫了一個方形的符陣,我不禁眉頭一皺,此刻我的腿竟然無法動彈。
原來是陷阱。
“是嗎?”
我看著自己的手,不是說我的血是至陰之物,就不知道對這符陣管不管用。
想著我咬破了手指,一滴血滴落在了地上。
唐娜重新握起地上的鋼管,再一次對準(zhǔn)了我的胸口沖過來。
如果說自己不害怕是假話,我當(dāng)時冒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我的血起不到作用的話,那我就只能死在唐娜的手里。
不過……
我嘴角一勾,雙腳一挪,唐娜撲了個空。
“怎么會……”
“百密一疏,你不可能總得逞的?!蔽肄D(zhuǎn)回身去看向撲空的唐娜,因為撲空摔在地上,鋼管刺穿了她的小腹,血剎那間就流了一地。
我心里不由得一疼。
“我……做錯……了嗎?”
這是唐娜說的最后一句話,很快她就斷了氣。
我一直反思著唐娜的這句話,直到很久才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執(zhí)著的愛,才讓她鑄成大錯。
她的愛沒有錯,只是用選了方式。
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卻偏偏這樣死了,的確是挺讓人惋惜的。雖然她做了很多的惡事,但看到鋼管刺穿她的那一刻,我的心也不由自主地疼了一下。
唐娜的尸體被帶走,冰凍加工廠的老板也落網(wǎng),似乎預(yù)示著一切厄運將要結(jié)束。
但我并不能放松警惕,畢竟,那條大魚還沒有落網(wǎng)。
只有抓到他才能向閻王交差。
回去的時候。
李小花聽說唐娜死了,高興得不得了。
的確,是大快人心。
但是我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就算在惡畢竟也是一條年輕生命,就這么死了的確讓人感到惋惜。
說白了。
唐娜雖不值得同情,也不能幸災(zāi)樂禍。
“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br/>
“嗯?!?br/>
我回了房間。
稍微睡了一下而已,天就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
當(dāng)我走出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辦公廳里面空無一人,就好像是所有人在一剎那間一同消失了。
你要說李小花和林溪不在還說得過去。
張毅有什么事出去也說不定,丁當(dāng)怎么會一起不見了?
就在我為此感到奇怪的時候,張毅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手里面還捧著一束玫瑰花。
看到他回來,我如釋重負(fù)地笑了一下。但當(dāng)我仔細(xì)看向他手里面的話時,就覺得非常的不對勁。
第一,張毅應(yīng)該不會送我玫瑰,因為他知道我喜歡百合。
第二,現(xiàn)在我們不能靠近彼此,他怎么還會想著送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