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前猝不及防聽到此言,兩人同時身形一僵。
兩人定在原地。
手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身后的話音再度響起:“從人界到神界,兩位耗費了多久的時間?倒是確實讓人有些刮目相看。”
女子的話音傳入兩人耳畔。
兩人猛地轉(zhuǎn)身,終于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
記憶中的身影和眼前之人重合,眼前女子目若寒霜,眉宇之間睥睨萬方。
眼前人的容顏,與先前別無二致。
兩人只覺得眼熱,淚水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兩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
“陛下!我等終于見到您了!”
許丞相跟嚴(yán)丞相兩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行了個禮。
他們從人界來這里,耗費了兩千年的時間。
人界的時間,同這里是不一樣的,他們在人界修行了一千年,一千年后,終于飛升來此。
整整一千年。
千年時光,終于來到了這里,見到了他們離開了一千年的陛下。
云渺渺看著兩人,唇角弧度上揚,原本陰郁的心緒都緩和了不少。
“兩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多謝陛下!”
兩人喜出望外,連忙起身,兩人來到云渺渺面前,發(fā)出了感慨:
“多年不見,陛下還是跟從前一樣啊,一點都沒有變?!?br/>
“是啊是啊,陛下的實力已經(jīng)登峰造極,容貌想來也是不會有變化的,我等今日還能在這里見到陛下,實在是我等榮幸,陛下,您說這是不是緣分啊。”
“確實是緣分。”
云渺渺有些恍惚,她道:
“沒想到,國師要給我引薦的兩位丞相,竟是你們,既然今日見到了,不如陪我走走吧。”
“是!”
兩人來這里本來就是來見云渺渺的,現(xiàn)在云渺渺都這么說了,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跟著云渺渺出了宮。
他們都有修為,想要避開百姓離開,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幾人來到了城外,城外青草蔥郁,鮮花遍地,清風(fēng)吹拂而過,倒也是十分愜意的。
“人界如何了?”
云渺渺也沒想到,自己離開了這么長時間。
提及人界,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接著就將人界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自從云渺渺離開后,朝政都是他們在把控,因為云渺渺先前打下的根基,加上他們兩人的力量,多年來不曾有動亂,人界度過了相當(dāng)和平的幾百年。
后來也發(fā)生了一些情況,大多數(shù)是一些邪修魔修出現(xiàn),想要顛覆天下,不過后來也是被他們兩人聯(lián)合其他人給端掉了。
之后呢,他們就將朝政以及其他東西,都交給了新生一代,他們兩人閉關(guān)修煉,終于又過了幾百年,他們兩人飛升了。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沒有飛升到仙界,而是直接飛升來到了神界。
來到神界之后,他們聽說這里是華夏,還聽說了這里的陛下,跟他們之前的陛下的名諱一模一樣。
他們兩人原本存疑,不過經(jīng)過多番打聽,終于確定了這里的陛下,跟他們之前在人界的陛下是一樣的。
因此,他們兩人入朝為相。
只是沒想到,當(dāng)了丞相之后才知道,云渺渺并不在國中,于是他們等了許久,后來因某些事情需要外出幾日,回到之后就聽說了陛下也回來了。
眼瞧著云渺渺回來,本想著今日能見到,但不曾想被拒之門外了,接過,到底是有緣的。
他們竟然在宮門口碰上了。
聽完兩人講述,云渺渺了然:
“做的不錯,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那今后就在此地好好做相國吧,華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兩位相助,我一人,無法一下處理這么多事情,兩位到來,確實是給我分憂了?!?br/>
“能為陛下分憂,實在是臣的榮幸。”
兩人異口同聲。
云渺渺點頭,不過面上并沒有太多表情,她并沒有在這個話題繼續(xù),而是后面又問了幾個問題,大多數(shù)都是關(guān)于人界的。
之后就不在說了。
他們跟在云渺渺身后慢慢走著,他們看不見云渺渺的神情,可是,他們能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陛下。
此刻……
并不開心。
從方才一見面,其實就能感覺到。
“陛下,可是有煩心事?”
嚴(yán)丞相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詢問出聲。
云渺渺一開始并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她只是指了指懸于天際的白云道: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臣聽聞,那是最近一段時間出現(xiàn)的神跡?!?br/>
“確實是神跡?!痹泼烀旖忉專骸澳鞘欠馍衽_,封神臺上,有人正在接受神明的考驗,一旦通過,她就能成為新的神明,與天同壽?!?br/>
許丞相不解:“如此?與陛下有何干系?”
“莫非那人影響到了天下不成?”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云渺渺嘆息,道:“還記得之前在人界的那一戰(zhàn)么?在上面的,是仙界帝后,你們也都曾見過的,我來到此界,為的,是尋找起死回生之法,而她,是尋續(xù)命之法。”
“幾日前,我得到了長生花,傳聞,以長生花在媧皇宮祈愿,可以起死回生,也可以續(xù)命活命?!?br/>
“我與她都需要長生花,但最后,她沒有同我搶奪此花,我拿著花,在媧皇宮前祈愿,想讓從前離開的人回來,但是我失敗了?!?br/>
云渺渺的話音當(dāng)中聽不出情緒,兩位丞相心下一沉,兩人大概聽出了云渺渺意思。
兩人未能開口,云渺渺又繼續(xù)道:
“我沒有成功,我在想,若她也失敗了,那則一切,是不是真的是命運使然?我真的無法同命運對抗嗎?”
她跟承歡都需要長生花。
偏偏長生花只有一株。
而偏偏……
她又失敗了。
這是命運嗎?
命運注定讓她失去親人,失去朋友,失去她在意的一切么?
哪怕她如今作為人皇,已經(jīng)得到了至高的力量,卻還是無法改變這樣的命運嗎?
“陛下……雖然我等并不知道陛下身上究竟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等明白,這一切…并不能怪陛下。”
嚴(yán)丞相道:
“命運如此,不管可改還是不可改,我們都已經(jīng)嘗試過了,只要無愧于心,其結(jié)果,真的有這么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