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天剛剛亮黎箬笙便沒了困意,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而后迅速穿好衣服朝著外面走去。
算起來,小寶應(yīng)該已經(jīng)早就到達(dá)北寒國境內(nèi)了。
也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了,她得加快速度趕過去才行。
黎箬笙皺著眉頭,思索的功夫已經(jīng)往前走了一大截。
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見顧麒麟手里拿著把短劍,正站在院子里練劍。
只見他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來了有多久,額頭上更是滲出細(xì)密的汗水,看樣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黎箬笙微瞇著眼睛,默默轉(zhuǎn)頭看向不遠(yuǎn)處黎大寶的房間。
神識擴(kuò)散進(jìn)去。
果然,黎大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要論起勤奮,黎大寶可比顧麒麟差遠(yuǎn)了。
雖說如今兩個孩子看上去差距很大,但顧麒麟要是能做到一直這么勤奮,不說超越黎大寶。
至少能讓兩人的修為處于差不多的位置。
“大寶娘親?!?br/>
顧麒麟看到了她的身影,當(dāng)即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心的喊了聲。
黎箬笙點點頭,嘴角揚起抹微笑。
“我要出去一段時日,這幾天你和大寶在這里,可以嗎?”
她尊重孩子的意見。
如果顧麒麟真的不愿意待在炎氏,想要回去的話,等會走的時候帶上他一起,往天元國繞一下路也不是可以。
“大寶娘親你放心吧,這幾天我乖乖待在這里保證不會給大家添亂的!”
顧麒麟臉上帶著笑容,一副乖巧的模樣。
他這話黎箬笙自然是相信的。
“好,我們很快就回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族長爺爺說,昨天晚上咱們吃飯的時候已經(jīng)認(rèn)識過了。如果有人欺負(fù)你的話,你也別怕,咱們要是有理,那就打回去,他們要是敢說什么,你就找族長爺爺,如果族長爺爺沒空,你就等我回來給你解決……”
黎箬笙蹲在顧麒麟旁邊,一雙眼睛看著孩子,神色中帶著深深的擔(dān)憂。
他不像黎大寶那樣沒心沒肺的,這段時間在他身上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黎箬笙害怕再讓他的身心受到傷害。
“大寶娘親?!?br/>
顧麒麟眼眶突然濕潤了幾分。
他雙眸直直的看向黎箬笙,而后邁著腳步緩緩朝她這邊靠近幾分。
“我能……抱抱你嗎?”
顧麒麟這話說得小心翼翼。
眼眸中帶著深深的期盼。
“當(dāng)然可以?!?br/>
黎箬笙笑了,很是自然的張開雙手。
顧麒麟踮起腳尖,摟住她的脖子。
黎箬笙能清楚地感覺到,脖子突然變得濕潤幾分。
看樣子,孩子可能是哭了。
可她卻沒有聽到一點聲音。
片刻后,顧麒麟這才將手松開,再次看向黎箬笙的時候,依舊是那副模樣,眼眶有些紅,但卻看不到一點淚水。
“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一路順風(fēng)?!?br/>
他往后退了退,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好,我很快就回來,不用擔(dān)心我?!?br/>
黎箬笙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并未說破他剛才哭泣的事情。
只是看著孩子的那張臉,眼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一道心疼的神色。
但很快就被她隱藏起來。
沒再說什么,黎箬笙起身快速朝著顧炎翎的房間走去。
顧麒麟站在原地,雙眸盯著黎箬笙離去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之后,這才收回目光。
人走遠(yuǎn)了,他壓抑著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頓時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地往下流著。
他長這么大的,從來都沒有人像黎箬笙這樣關(guān)心自己。
剛才的一瞬間,甚至讓他突然很想喊黎箬笙一聲娘親。
但卻被他強(qiáng)行忍住了。
他知道,大寶娘親對自己已經(jīng)夠好了。
所以他不能再自私的喊她娘親,那樣會分走本該屬于大寶的母愛。
黎箬笙并不知道顧麒麟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過這孩子心思向來細(xì)膩的很,不管在想什么,他都能很好的照顧好身邊人的情緒。
腳步停在顧炎翎的房門前。
不等她伸手敲門,房門便隨即被推開。
只見顧炎翎面帶笑容的看著她,輕笑著說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來了?!?br/>
“準(zhǔn)備好了嗎?”
黎箬笙眉頭微擰,問道。
“馬上就好?!?br/>
顧炎翎點點頭。
說話間,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內(nèi)。
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行禮背在肩上,“好了,走吧?!?br/>
“我怎么感覺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呢?”
黎箬笙一雙眼睛在他身上掃視一番,總覺得眼前的顧炎翎怪怪的。
但具體問題出在哪里,卻又找不到。
“有燧老,神龍,還有咱舅都在,說實話,北寒國那點小地方,真的也就那樣了?!?br/>
顧炎翎輕聲開口說了句。
而后投給黎箬笙一個安心的眼神。
“如今的北寒國不比靈彤大帝在位的時候了。當(dāng)年那些人為了擠走靈彤大帝,耗費了不少的財力和人力,雖說是把靈彤大帝擠走了,但他們也因此元氣大傷,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也沒有完全恢復(fù)過來,再加上后輩之中沒有一個出眾的,以至于如今的北寒國已經(jīng)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就那個大皇子,連我們家小寶都不是對手,更別說一個成年人了?!?br/>
顧炎翎一番話說的很是認(rèn)真。
看得出來,他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和分析。
可是這番話說出口,卻讓黎箬笙的臉色冷了幾分。
“你這么會分析,有沒有分析過,路上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如果我們倆不過去的話,小寶一個人能不能全身而退?”
“所以我這不是跟你往北寒國趕去嘛?!?br/>
顧炎翎聳聳肩,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他這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甚至讓黎箬笙想要挑錯都挑不到毛病,只能加快腳步悶悶的往前走去。
不管怎么樣,都得快點趕過去。
就當(dāng)是接小寶回來,那至少也能早點心安。
之前發(fā)生在大寶身上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想在小寶的身上再次上演。
“你等我一下!”
顧炎翎只是一個恍神的功夫,就已經(jīng)跟黎箬笙拉開一大截。
他連忙高聲喊了句,而后連忙加快腳步追了過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陣法邊緣,離開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