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光說不練啊。我們盤古族就罵你主人了,你們把我們怎么樣,你有本事打我呀,打我呀?!?br/>
丁鵬覺得昊天太狂了。
鴻鈞都已經(jīng)失蹤了,大清都亡多少年了,還以為這是紫霄宮萬宗來朝的年代呢。
大白天的睡啥覺,睡就睡吧,還做起夢來了尼。
欻。
夢遺飛起一腳!
丁鵬再一次飛了出去!
“大膽!
竟然對老祖不敬!”
夢遺一臉諂媚的笑容走到昊天跟前去。
手中不著痕跡拿了一塊絕世靈石放在昊天手上。
“昊哥,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叔叔的話都是他教的,和我叔叔一點關(guān)系沒有。
更不會和我盤古一族有關(guān)系了。
他只不過是我盤古一族沒被承認(rèn)的族人罷了。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把事情鬧大了?!?br/>
夢遺高義!
為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為了保護世界和平,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他連自己都下得去手。
這是什么行為。
六親不認(rèn),好像不能這么說。
那就是大義滅親。
還有誰比自己還親!
這腳踢的,好~
昊天不屑一笑,將絕世靈石狠狠地砸在地上。
噔!
噔!
噔。
每噔一聲,夢遺的拳頭便握緊一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夢遺都已經(jīng)低頭了,不但沒有得到諒解,反而被羞辱了。
除了行動上的羞辱,還有語言上的攻擊。
“區(qū)區(qū)一塊靈石就想賠償我主人的名譽!
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主人。
不把事情搞大,可以。
讓你叔叔來紫霄宮對著我主人的畫像磕頭認(rèn)錯!”
不光困難像彈簧,連人都像。
你強他就弱,你弱他就強。
“什么意思?
不給我盤古一族面子?”
夢遺的眼神變得銳利,像一把刺刀一樣似乎能夠刺穿人的身體。
“面子從來不是別人給的。
我要是給你們面子,那我主人的面子往哪擱!”
昊天直視夢遺,針鋒相對,寸步不讓,如果說這段話的時候沒有吐血,氣勢應(yīng)該會更足。
“那就給我去死吧!”
此時兩人距離非常近,昊天也沒想到夢遺會突然出手。
夢遺一個黑虎掏心,直接將手插進昊天的胸口當(dāng)中。
血濺到夢遺的臉上,濺到他的眼睛里。
但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眼睛都沒有咋一下。
殺人不眨眼,兇殘,太兇殘。
昊天呆住了,帝癸也呆住了。
講歸講,鬧歸鬧,動手動腳沒家教。
咋就突然動手了呢?
提前也不通知一聲,昊天還沒準(zhǔn)備好呢!
欻。
昊天的心臟就在夢遺手上跳動著。
撲通撲通地跳著。
突然,昊天噗的一聲。
吐的夢遺臉上,身上,全都是血。
“你……你怎么敢!”
剛才一戰(zhàn),昊天已經(jīng)重傷,現(xiàn)在心被挖走了,根本沒有法力恢復(fù)。
帶著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仰頭一倒,躺在帝癸的懷里,沒了聲響。
不過,不用著急,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但如果夢遺采取進一步行動,那就說不好了。
“丁鵬!你過來!”
丁鵬站在后面目睹了全過程,他被自己給嚇到了。
那還是自己嗎?
平時連一只雞都不敢殺,今天竟然能干出如此兇殘的事情。
丁鵬宛若失魂般走上前去。
他此刻似乎感覺到了一氣化三清的弊端了。
根本就不是將臣口中的三等分。
“你想干什么?”
丁鵬來到夢遺身邊,看到了昊天的慘樣,以及握著昊天心臟的夢遺。
此時他的內(nèi)心只有一句話。
原來,這就是我嗎?
“我想干什么?你傻了吧。
我為你報仇啊,你不是一直想報仇嗎?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幫你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了。”
夢遺似乎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但是他笑的卻讓人害怕。
特別是,當(dāng)他一笑,臉上的血液就匯在一起,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國都靜的可怕。
嘀嗒嘀嗒的聲音,愈發(fā)可怕。
這嘀嗒嘀嗒自然不是他臉上的血落在地上的聲音。
聲音來自他的手,或者確切的說來自昊天的那顆心。
“你變了!”
丁鵬杵在原地,帝癸和懷里的昊天似乎成了背景,他看著夢遺的眼神,淡淡吐出這三個字。
“人都會變的。”
夢遺知道丁鵬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
丁鵬將頭轉(zhuǎn)到一旁,似乎是不想見到眼前的那張臉。
“好!
我走。”
夢遺攤開手,昊天的心砸在地上。
“你不能走!”
這時帝癸說話了,剛才說實話他也被嚇到了。
這可是昊天!
鴻鈞老祖的門童,跟在鴻鈞身邊多少年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
如果說剛才將臣口出狂言,鴻鈞知道可能還會大人不計小人過,但夢遺這一出整的,那是啪啪直接在鴻鈞臉上扇吶。
鴻鈞要是沒失蹤,今日夢遺必被教做人!
現(xiàn)在,帝癸估計是教不了夢遺做人了,不過,他也不可以放夢遺走。
鴻鈞不在了,他那幾個徒弟還在呢。
萬一他放夢遺離開了,幾位徒弟把火撒在自己頭上怎么辦呀。
但是說完,帝癸又后悔了,他平時和昊天的戰(zhàn)力也就半斤對八兩,就算比昊天強一點,但也強不到哪里去。
留不留得住夢遺還是一個問題,要是留不住,他估計就得和他昊兄一樣了。
“我說,讓他走!”
丁鵬瞪了一眼帝癸。
要在平時,丁鵬早就被帝癸懟在地上摩擦了。
這一次不一樣,正好給了帝癸臺階下。
被吼和被錘,帝癸還是分的清的。
夢遺搖了搖頭。
“人皇哪,人皇哪……”
三個字反復(fù)說,再加上那語氣,充滿了不屑。
帝癸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看看還能不能將心接上去!”
丁鵬撿起地上的心,遞給帝癸。
帝癸點了點頭。
運功給昊天療傷。
過了一會,昊天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吐血。
今天他吐的血有點多哇,估計都趕上前半輩子總和了。
“夢遺呢?
他去哪了?”
昊天的聲音很小,身體受到重創(chuàng),估計得修養(yǎng)一段時間。
“他回去了?!?br/>
“他竟然敢偷襲我。
咳咳咳。
我一定會讓他后悔的!”
“算了,你斗不過他的。
放棄吧,這次他沒有殺你,下次就不一定了。
你主人估計已經(jīng)……
沒人會罩著你的!”
丁鵬就是這么一個矛盾的人。
見別人裝逼的時候,他想教訓(xùn)別人,當(dāng)別人落難的時候,他又可憐別人。
人,可真是一個復(fù)雜的動物。
“你胡說!
主人是不可能有事的,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
主人離開的時候讓我守護好紫霄宮。
我不可以讓主人失望!”
丁鵬搖了搖頭。
一點都不懂得審時度勢,一根筋。
很傻,傻得可憐。
丁鵬也不管了,愛怎樣怎樣吧。
他只想盡快修煉到大羅金仙大圓滿,早點合體。
至于什么天尊,他也不在乎了。
再這么發(fā)展下去,指不定這大千世界會被夢遺禍害成什么樣呢?
整件事情說起來有點怪,明明就是丁鵬搞出來的,結(jié)果事情演變得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了。
“人皇。
你把大商的軍隊給放了吧,我保證大商以后不再主動攻打你大夏?!?br/>
帝癸自大夏立國以來,他是第二代君主。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他的父親由于連年征戰(zhàn),有不少舊患,登基沒幾年就死了。
到他上位的時候,勵精圖治,被天道封為人皇。
后來幾萬年里,就縮在這國都皇城之內(nèi)。
當(dāng)烏龜,他是祖宗。
他看出來丁鵬這幾人的身份不好惹。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他答應(yīng)了丁鵬。
丁鵬為此給了他一塊絕世靈石,當(dāng)是賠罪。
來回推脫了一番,帝癸開心地收下了。
他先把昊天帶到房間休息,然后吩咐手下帶著旨意去釋放大商的軍隊。
見到丁鵬的時候,仲虺喜極而泣。
“走吧!回去吧。”
仲虺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帶著大軍,怎么來的就怎么回去了。
丁鵬沒有和他們一起,兩地的路太遠(yuǎn)了,幾個月的時間他不想浪費在無聊的行軍路上。
至于去哪?
他想好了,圣城。
此次一去,不知道何時才會出來,但是當(dāng)他出來就證明三清合一的時候到了。
該說的,他都讓仲虺代為向天乙說了。
好好活著,等他回來。
這就是他要對天乙說的話。
昊天在帝癸的幫助下,幾個月后傷已好了七八。
夏歷正月初一,新的一年來臨了。
昊天走出房門。
“帝癸!我走了!”
一躍凌空起,仙人度紫霄。
他要回紫霄宮了。
紫霄宮里有件法寶可以同時傳消息給鴻鈞的六大弟子。
帝癸坐在朝堂之上,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嘆了一句:你夠朋友,我卻不夠。
昊天回到紫霄宮后,啟動法寶。
這法寶名特立風(fēng),一件母體,六件子體。
他沖著法寶喊了一句。
“請六位師兄師姐來紫霄宮一聚,昊天有事相告。”
片刻時間。
六位弟子到齊了。
太上,元始,通天,女媧,接引,準(zhǔn)提。
“昊天師弟,何事如此著急,竟然動用了特立風(fēng)?!?br/>
“各位師兄,本不想麻煩你們。
可是我修為不夠,無法為主人報仇,只好告知你們。
元始師兄門下的夢遺的叔叔,當(dāng)眾辱罵主人。
我為了報仇不敵夢遺,還被那廝挖了心。
希望各位師兄為主人正名!”
元始和女媧相視一眼,削微有點尷尬。
上次夢遺回來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而且他怎么可能打的過昊天。
這不是扯犢子嗎?
他才多大啊,就算從娘胎里面開始修煉也不可能打敗昊天哪。
“昊天師弟,你是不是搞錯了。
夢遺確實是我弟子,可是他才拜入我門下兩年多,剛進門的時候還只是筑基,怎么可能傷得了你?”
按道理,昊天沒理由會平白無故冤枉一個人,但是夢遺的修為擺在那里。
就算師父來了,他也是一個肉身稍微異于常人的凝神小辣雞啊。
“這是那天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你自己看吧!”
昊天竟然還留有這一手,這是夢遺沒有想到的。
元始的臉漸漸變得鐵青。
師門不幸,師門不幸啊。
他這么一個尊師重道的人,怎么會教出這樣的弟子。
……他也沒教啊。
平時不都是小度教的嗎?
“呵呵,還說我收的弟子心術(shù)不正,不知道誰的弟子才是真的心術(shù)不正?!?br/>
通天教主一旁陰陽怪氣地揶揄元始。
他倆一直就不對付,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怎么能夠錯過。
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錘。
其他幾人也紛紛指責(zé)元始的不是,除了女媧。
她一聲不吭,很明顯她想讓元始一個人背鍋,自己置身事外。
價格都談好了,只要把這事圓過去,八塊絕世靈石回去就給。
為什么是八個,不是七個,元始以前不是已經(jīng)有了一個嗎?
留下的一個當(dāng)然是備不時之需啦。
“各位師兄師弟,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夢遺的錯,我一定會懲罰他。
現(xiàn)在我就將夢遺帶過來,當(dāng)著你們的面,給師父一個交代!”
幾人點了點頭,元始來無影去無蹤,一個空間跳躍回到玉虛宮,帶著正在陪嘯天玩耍的夢遺,朝著紫霄宮方向飛去。
他還不能帶別人一起空間跳躍,只能飛行。
不過這次他全速前進,半個時辰便到了紫霄宮。
路上,元始已經(jīng)交代好夢遺。
到了紫霄宮,別說話,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此快的速度,夢遺根本開不了口問為什么。
圣人之下皆螻蟻。
天尊之下還是螻蟻。
一路上夢遺眼睛都沒睜開過。
他懷疑元始是故意的,以元始的修為完全可以外放罡氣,將自己護住。
但元始沒有。
“各位師兄師弟,孽徒已經(jīng)帶過來了。”
夢遺沒緩過勁,趴在地上就吐了起來。
干嘔。
不是夢遺肚子里面沒貨,而是紫霄宮有些怪異,有股威壓令夢遺肚中的食物根本就出不來。
“還不快給昊天師叔賠禮道歉?”
“不用了,我無所謂,但是主人不可辱!
今天我要讓他,他的父母,大姨媽,三叔公還有他叔叔,他叔叔的父母,大姨媽,三叔公,四表嬸祖宗十八代跪在主人的畫像前,磕頭,磕到頭破血流為止!”
這么囂張,以為自己是賭圣?。?br/>
“他叔叔是誰?”
眾人疑惑不解。
“他叔叔就是將臣!”
“什么?將臣?那就是說,他也是盤古一族的?”
眾人頓時收起剛才的囂張表情,一言不發(fā)。
女媧則是在內(nèi)心罵了昊天十九代祖宗。
罵夢遺可以,罵將臣不行!
將臣可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表哥!
罵他祖宗十八代豈不是也罵了女媧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今天在紫霄宮,在師父的畫像跟前,女媧此時已經(jīng)告訴了昊天一個道理——女人不是好惹的,特別是盤古一族的女人!
“昊天,過分了,人家犯的事情不能連累家人。”
元始看出來女媧的異樣,連忙出來充當(dāng)和事佬。
門童就是門童,一點眼力見沒有。
元始心中腹誹。
“你們怕了?
他盤古一族當(dāng)真就這么可怕嗎?
你們要知道這是鴻蒙宇宙!
不是盤古一族的宇宙!”
女媧不禁啞然失笑。
瓜娃子,懂個屁。
以為聽師父講幾句,就以為了解宇宙的秘密。
“唉,這和盤古一族搭不上邊。
將臣對師父不敬,師父不會和他計較的。
這等胸襟,師父還是有的。
至于夢遺打傷你,我現(xiàn)在讓他跪下來向你磕頭賠罪,這件事就過去了吧。”
元始天尊一說,眾人忙點頭稱是,就連平時喜歡喝元始對著干的通天也沒有發(fā)表什么反對的意見。
昊天這時才看清了現(xiàn)實。
鴻鈞一走,他在牛逼的大佬眼中連個屁都不是。
如果不是面子上過得去,今日恐怕都不會讓夢遺向自己賠罪。
夢遺也看清了現(xiàn)實,他在這些大佬眼里同樣狗屁不是。
在一瞬間,兩位仇人竟然心情出氣的一致。
這個世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好,我磕?!?br/>
夢遺現(xiàn)在反而不恨告狀的昊天,甚至為昊天感到悲哀。
哐哐哐。
地面砸的聲音很響。
磕的越響,夢遺的記憶越深。
昊天看著夢遺在自己跟前磕的頭破血流,心中沒有半分快然,他突然覺得夢遺也很可憐。
仔細(xì)想想,反而是夢遺救了自己。
如果當(dāng)時他和將臣對上,很可能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昊天這個人了。
“罷了罷了。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
各位師兄們都去忙吧。
打擾大家了?!?br/>
“唉,師弟說得哪里的話。
我們都是師父的弟子,而你又是師父最忠誠的仆人以后,有什么困難一定要找我們。
能解決的一定為你解決。”
六個人嘴里說著相似的話,說完便沒影了。
夢遺站了起來。
剛才元始傳音讓他自己回去。
他走到昊天跟前。
昊天有點犯怵,以為他要報復(fù)自己。
結(jié)果,夢遺朝他鞠了一躬,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了句“對不起!”。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夢遺離去的背影,昊天突然理解了人這個字。
有時候頓悟就像是一個令眾生傾倒的人,你拼命舔,結(jié)果可能什么東西都得不到,可是當(dāng)你不去追求的時候,它反而又向你靠近。
他走進了鴻鈞以前的修煉室。
片刻后,紫霄宮整座宮殿消失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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