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媽的陪伴下,兩人來到了怡和院,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聽見院子里一陣陣的笑聲,不時的有人逗弄著云雅軒,她的笑聲是那么的無憂無慮,竇盈一時聽的有些癡了,暗自在想,自己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也能笑的這樣開懷嗎?
想到這些,她的目光難免有些傷感,都是云家的孩子,就因為娘親不同,命運也可能會有天壤之別。
于媽在旁邊碰了她一下,回過神,歉意的對于媽一笑,進了院子,里面有兩三個丫鬟陪著云雅軒在嬉鬧,谷藍(lán)彎腰站在那里畫著嬉鬧的畫面,馮媽在一旁伺候筆墨,冬天的陽光照在谷藍(lán)紫紅色的衣服上,折射出淡溢的神采,是那么的滿足而溫馨。
這些東西有多少年沒有屬于她了?竇盈暗自問自己,自從五年前父親因為犯上被充軍家產(chǎn)全數(shù)充公之后家里就亂了套,要不是她一直不離不棄的接濟,竇家那些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貫了的那幾口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全。
如今,她還會再次保全她嗎?竇盈有些黯然,恐怕有些難吧,院里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她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嬉鬧的丫鬟和云雅軒正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谷藍(lán)也站起了身子,目光早就沒有了當(dāng)年的溫和安慰,換上的是一副冷漠的神色。
“姐姐?!备]盈叫了一聲,在地上跪了下去,“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和腹中的孩子。”
如果孩子出生之后云家還沒有給她一個名分,那她的結(jié)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你的事情和我無關(guān),”谷藍(lán)放下手中的筆,馮媽扶著她往屋內(nèi)走,竇盈跪著往前走了幾步帶著哭腔說道:“姐姐,您難道真的想要看見我死嗎?”谷藍(lán)冷笑,“是死是活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沒有必要去管!”
“既然姐姐不管我了,那我就去死好了!”竇盈站了起來蹌踉著往外跑,谷藍(lán)依然沒有回頭,是死是活都是她自找的,她沒有必要承擔(dān)什么,就算她死了,竇家只怕也不好說她谷藍(lán)一句什么。
“主子,不要?。 庇趮屢话炎プ×怂?,隨后對著谷藍(lán)跪了下去:“六夫人,您一向大人有大量,為什么這次就不能幫幫主子呢,奴婢從您進了云家的門一直到現(xiàn)在都很喜歡您,只是奴婢想不明白您如今怎么就變得這樣狠心了,這可是兩條人命?。 ?br/>
“她死了是兩條人命,但是她想過沒有因為她的到來會逼死我?”谷藍(lán)回過了身,聲音也大了起來,看著竇盈的目光不在是憐惜的,甚至有幾分兇狠,于媽從來都沒有看過這樣的谷藍(lán),一時怔在了那里。
或許人就是這樣,當(dāng)你一次對她好,她勢必會以為你次次對她好,竇盈可憐兮兮的看著谷藍(lán),她確實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人要是狠起來,就沒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竇盈回去之后就尋死覓活的,她屋里的丫鬟婆子自然不會讓她去死,云安和得到消息急忙趕了回來,竇盈躺在床上哭泣著抱怨:“還不都是你,當(dāng)初說給我名分,如今我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來,你卻沒了消息,既然你不管我了,那我就帶著孩子去死好了!”
云安和這些日子以來除了忙家中的事情,云雅軒一天看不到他都不睡覺,喊著要爹爹,纏的他心都酥了,感情上也在一點點的向谷藍(lán)靠近,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dāng)初怎么會要了竇盈,如今木已成舟說什么都晚了,在竇盈的抱怨下只有硬著頭皮去了谷藍(lán)的屋子。
進了屋子,云雅軒坐在軟榻上看見他就甜甜的喊了一聲爹,他笑著答應(yīng)一聲,谷藍(lán)對著銅鏡卸妝,見他進來沒有說話,云安和今天來會和她說些什么,她的心里很明白。
云安和來到她的身邊蹲下身體,把頭放在她的腿上無比的疲憊,谷藍(lán)的身子僵硬抬起一只手想要撫摸他的頭,最后還是放下了:“軒兒在呢!”
云雅軒在軟榻上玩著毛絨玩具,這些兒童不宜的畫面她才不要看,云安和抬起頭看了看云雅軒,說話的聲音有些嘶?。骸败巸耗軌蚩旎畹拈L大,她的孩子能順利的出生嗎?”
谷藍(lán)的身子瞬間僵硬,云雅軒是他的孩子,竇盈懷的也是他的孩子,不知道那個孩子出生之后能不能和云雅軒一樣無憂無慮的,起碼現(xiàn)在他能不能順利的來到這個人世間都為難。
谷藍(lán)眼中含淚卻笑的溫柔,手輕輕的放在他的頭上,他的頭發(fā)好黑也好柔軟,仿佛上好的綢緞:“六爺想她進門,那就進門吧!”
“你不生氣了?”云安和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她,云雅軒也看著谷藍(lán),她完全可以不答應(yīng)的,谷藍(lán)輕輕掉頭,顯得無比的沉重,偏偏她的臉上還帶著喜悅的笑容:“嗯,我答應(yīng)了!”
“那我現(xiàn)在就去告訴她!”云安和孩子一般的喜悅,忘情的站了起來往外面走,谷藍(lán)在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手,他回頭笑容在臉上凌固:“怎么?你又后悔了嗎?”
谷藍(lán)搖了下頭,抬起手在臉上擦了一把:“這個事情讓馮媽告訴她就好,今天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哦,這樣最好,我今天不想走了,就在你這里歇了吧!”云安和重新堆積起臉上的笑容,體貼的在谷藍(lán)的身邊再次蹲了下來,馮媽得到了谷藍(lán)的眼色躬身退了下去。
谷藍(lán)把他拉了起來往床邊走,兩個人在床邊坐下,兩雙手始終握在一起,谷藍(lán)說:“六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云安和點了下頭:“當(dāng)然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做客,在你家的后院看見你的,那時候突然看見你,我還以為看見了仙女,就那么傻傻的看著,你被羞走了我都沒有感覺!”
谷藍(lán)掩唇輕笑,似乎回到了過去,嬌羞的說:“你也太大膽了,第一次見到人家就那樣,我沒喊人把你打出去就不錯了!”
云安和把谷藍(lán)抱在的懷中:“我知道你不會的,也就是那次回來,我請了娘親給我去說媒,當(dāng)時娘親害怕谷家看不上我們家,有些猶豫,于是我就放下了狠話,今生非你不娶!”
云雅軒眨巴著一雙眼,原來娘親和爹爹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往,難怪谷藍(lán)一時沒辦法接受云安和要納妾的事情了。
“是啊,云家上門來提親,原本大哥和大嫂是不同意的,最后我非要嫁給你,娘親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命令大哥必須成全我,大哥大嫂沒有辦法才答應(yīng)了這個婚事!”谷藍(lán)從云安和的懷中退了出來,深情的看著他:“其實,那次在后院不但你看中了我,我也是一眼相中了你。”
云安和久久看著谷藍(lán)不說話,無聲勝有聲,兩個人就那么對看著,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他們兩個郎有情妾有意,可苦了云雅軒了,她坐在旁邊就覺得尷尬無比,要真是一個四歲的孩子也就算了,偏偏她不是。
云安和攬谷藍(lán)入懷,目光有些黯然:“藍(lán)兒,我和你才是佳偶天成,天生的一對,至于和竇盈,我的心里很明白,那其實就是一個錯誤……”
谷藍(lán)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云安和的嘴巴,阻止他想要說下去的話:“六爺,自從你回來之后,我們就鬧的仇人一樣,今天好不容易能平心靜氣的說話了,我們就不要再說不開心的事情了,你說好嗎!”
云安和在谷藍(lán)的手上吻了一下,把她的手抓在手里磋磨:“好,我知道了,只要你能讓竇盈進門,給她腹中孩子一個名分,以后我都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會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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