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侯天賜!幾日不見你可還好???”依依一來就拍了坐在座位上的侯天賜一下,跟他打招呼。
“叫天哥!”侯天賜皺眉兇巴巴的說。
“好!你說天哥就天哥,”依依噘嘴,“真是非主流!”
侯天賜一怔,急忙轉(zhuǎn)身看她,隨即又恢復(fù)常態(tài)。怏怏說道:“我不好!”
依依哦了一聲,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侯天賜睨了她一眼,見她并不理自己,又睨了她一眼,這小妮子居然不問我怎么了?
他氣沖沖的兩步走向依依,“你都不問我怎么不好嗎?”
“哦,那你怎么不好?”依依順勢問道。
看著依依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侯天賜氣不打一出來,大大咧咧在他身旁的位置一坐,“無事!”
依依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伸出手指戳一戳,他不理,戳一戳,他還不理,無奈開口:“好了,好了,你別生氣了,你說吧,我好好聽?!?br/>
“你想聽我還不想說了呢!”
看他一副拽拽的樣子,依依輕哼一聲,突然想到什么,抓住侯天賜的胳膊有些激動的說,“那天春風(fēng)閣的節(jié)目怎么樣?。俊?br/>
侯天賜嘴角一勾,眼睛閃過一絲光,轉(zhuǎn)頭看向依依,開口:“不怎么樣!”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不可能啊,我聽別人說很好啊,那天的燈光表演制作舞臺設(shè)計都受眾人極高的贊譽,怎么到你這兒就成了不怎么樣了?”春風(fēng)閣葛媽媽從宮外傳進來的信中,說那天晚上觀眾叫好聲不斷,收入頗豐,自己的嫁妝錢回來不成問題。
“真不是我說,尤其是那個……那個什么來著?奧……《梁山伯與祝英臺》,這什么呀,俗套沒意思?!?br/>
“怎么可能?那可是幾百年來經(jīng)久不衰的經(jīng)典啊!這里哪有這種故事,哪里俗套了?”這是依依辛辛苦苦書寫提供的劇本,又精心指導(dǎo)排練的舞臺劇,就這樣隨口被否定了依依心里極為不舒服。
侯天賜看著依依滿臉著急,想要極力解釋的樣子,越發(fā)的淡定了,心里那個猜想愈加明了,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哦?幾百年經(jīng)久不衰的經(jīng)典?那我怎么沒聽說過?”
廢話!你如果聽說過我還搬出它來干什么?依依心里想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侯天賜緊緊盯著她的目光下隱藏著的緊張。
侯天賜再次開口,“還有,這里是哪里?”
依依一聽,心下一慌,眼神躲閃,這才發(fā)現(xiàn),侯天賜目光如炬地盯著她,一眨不眨,盯得她只想快些走開。
緊張中,她聽見他淡淡開口,“只是聽說安樂郡主自小身體不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知郡主除了京師,可還去過別的地方?!薄斑€有……非主流?”他的語氣冷冷的,帶著一番篤定,然不像之前那個狂放不羈,又帶著點傻氣的男孩子,看的依依心驚,她腦海里炸開了,心炸到了嗓子眼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看著依依的反應(yīng),侯天賜突然有一些釋然,依依看著他眼眶霎時間紅了,嘴唇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
依依的眼淚噴涌而出,她紅著眼,激動的看著他,她想她沒有聽錯,剛剛,侯天賜顫抖著嗓音,吐出的那幾個字是……
我——的——祖——國——是——中——國!
依依捂著嘴微嘴笑著,不停的點頭,任由眼淚蹦出眼角,劃過手心。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遇見老鄉(xiāng),也沒有期待過。她從來都不知道,當(dāng)侯天賜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自己會這么開心,又這么的傷心。
這短短七個字,喚起了她對那個世界的所有回憶,那段已經(jīng)深埋在記憶深處不愿觸的近十年的記憶。
她看著他哭,又看著他笑。
侯天賜看著自己被她帶出的淚,看著陸續(xù)進來人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們,有些不好意思,朝著他們大吼一聲:“看什么看!不知道鐵漢也有柔情的時候嗎?”
依依看著他別扭耍帥的樣子有些想笑。卻被他一眼瞪回去,一滴淚掛在眼角,欲掉不掉的,侯天賜伸出手,輕輕給她抹掉。
侯天賜看著她,眼神向門口一撇,向她詢問:“走?”
“不上課了?”
“你要上?”
依依笑著搖頭,“走!”拉著他向門口跑出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方才的言語動作多么的引人遐思,也沒有注意旁人的竊竊私語,更沒有注意不知何時就站在門口的詩雨,還有她臉上寞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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