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位于T市西郊肖家祖宅的祠堂里也發(fā)出一陣陣微弱的光亮,不過因為肖家向來有著長然二十四小時不斷長明燈的習慣,故而在夜色下也沒有那么突兀。
直至肖仁杰話音落去,一道光柱從祠堂的房頂沖天而起,快如彗星,一閃而散,讓恰巧看見這一幕的眾人無一不是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一時產(chǎn)生幻覺罷了。
只是若是此時有人跑到肖家祖祠去看,便會發(fā)現(xiàn),原本被恭敬供奉在肖氏先祖牌位旁的一個古老陳舊的梨花木盒早已大敞四開,里面卻是空無一物。
老沙扶著鏡框走出玻璃房,一起抬頭望著天,呆呆看著被數(shù)道光柱捅破的黑云,沖著一旁的鏡框道:
“咱們肖老大這是神功大成了?真是奇怪了,最近也沒看他閉關修行什么???沒看出來還有這么一手,真牛大發(fā)了!”
鏡框也是一臉意外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眉頭忽地一皺,卻未作答。
這是一個召喚陣。
而且以血為媒介,動用的是其本源之力,故而可以確認被召喚的東西等級還很高,很是不一般。
只是,會是什么呢?
而且,他的這個力量......
他是守陰人,天生半人半鬼的體質,故而,對于靈氣的辨別十分敏感。
眼前肖仁杰所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很是強大,可卻是與之不相符合的實力。
打個比方說,就像一個充點電的手電筒,黑暗中大家自然需要手電筒來照亮,越大越亮的手電筒勢必可以驅趕走更多的黑暗。所以在挑選上,人們往往需要挑那種儲存電量大,燈泡亮度足。
正如現(xiàn)在的肖仁杰一樣,他就是那個手電筒,他的本源就是儲蓄電池,而他所掌握的術法,就是可以將儲存的電量轉為光熱,如同燈泡一樣的存在。
可現(xiàn)在肖仁杰的實際情況呢?
說句不好聽的,他和一般的道士學徒比都算是個半吊子,作為一個度數(shù)低到一定限度的燈泡,哪怕它的電池量大到再變態(tài),也發(fā)不出多大的光熱。
但是現(xiàn)在這個有和沒有基本沒什么區(qū)別的燈泡搖身一變,竟是直線飆升成為和太陽一個級別的存在。
真是大為反常所在!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通過自己的感官來辨別肖仁杰此刻所散發(fā)出來的靈壓是絕對純正醇厚的正道修真。
這樣一來就更奇怪的,從來都是三天打漁兩天曬網(wǎng)的肖仁杰如何多出的這一身正道至純的修為呢?
難道真是祖上顯靈,看其子孫不爭氣故而練了個吸星大法,來了個醍醐灌頂?
呵呵......
鏡框: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這么有想象力真是連我自己都醉了。
始終注意著天空中被穿成篩子一樣的黑云的老沙并沒有注意到鏡框臉上神色的變化。突然,他扶著鏡框胳膊的手猛地一個使勁,另一只手則是指著天上一個方向大聲道:
“快看,天外來客!”
被老沙嚇了一個激靈的鏡框無語的排開老沙扶著自己的手,隨后順著老沙手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一愣,透過殘殘破破黑云上的大洞小洞,只見遠遠的一抹亮點正快速的從遠處飛來。
那是什么?
鏡框一臉狐疑的猜測著,這就是肖仁杰再等著的東西嗎?
就在兩個人死死盯著那個亮點的時候,位于陣中心的肖仁杰此刻也是嘴角含笑的直直望著那個所在。
激動、喜悅之情伴隨著舊時那段溫馨、快意的記憶一起浮上了心頭,甚至連過度使用力量后泛起一陣陣的疲勞感也一掃而空,遠遠地似是聽到一陣陣的風吟雀鳴,肖仁杰不由得很是開心的笑著低語道:
“老伙計,你是不是也很開心,迎來今天這遲來已久的重逢?”
抬起一只手掌,接住這轉瞬及至的流火,隨著火焰散去,在他的掌心中赫然凌空懸掛著一枚通體白玉的圓形玉佩,顧自徐徐旋轉著,散發(fā)出瑩潤光澤。
正面雕刻著鳳舞九天之景,一鳳一凰首尾相連,慶云環(huán)繞,暗合天象,道法自然,四周百鳥朝拜,尊卑可現(xiàn),栩栩如生,宛如下一刻就會破玉而出一般。背面則是無雕花作飾,僅是用著上古大篆刻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捉妖令。
“捉妖令!”
“捉妖令!”
一見此令,老沙和鏡框無一不是一驚,隨后相對視一眼,見對方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捉妖令對于他們這些修行人來說,不下于傳說中的封神榜、打神鞭一樣的存在。更何況,你見過封神榜嗎?你見過打神鞭嗎?但是他們卻可以真真切切一睹這件從上古流傳而來的后天至寶“捉妖令”的風采。
這個傳說中,堪比女媧招妖幡一樣的存在。
與此同時,原本懶散窩在沙發(fā)里看著電視的安息忽地坐起身來,直直的望向一方。
那眼神空洞而悠遠,仿佛是透過時間與空間,直直的看向他想看的地方一樣。
“怎么了,公子?”
一旁的阿夜立馬發(fā)現(xiàn)了安息的反常,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良久,無聲。
隨后一絲低笑從安息的口中溢出,然后笑聲越來越大,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與快樂。
收回目光,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側躺著單手支著頭,柔順的劉海傾斜遮擋住了他的雙眼,只露出了略尖的下巴,輕語道:
“他回來了啊......”
他?
阿夜聞言先是一愣,隨后便又滿是驚訝的微張了張嘴,不過也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再次恢復往昔的姿態(tài),安靜的隨侍在一旁。只是略微發(fā)散的目光卻在彰顯著其不大平靜的內(nèi)心。
他回來了呀......那個一點都不討人喜歡的家伙。
愛憐的摸了摸通體白玉的捉妖令,感受著其傳來的血脈親昵之意,直直的伸直手臂,肖仁杰單掌托舉著捉妖令,唇角含笑道:
“老伙計,睡得那么久了,也該出來刷刷存在感了!”
這一次,再讓我們一起站在這個世間的頂端了!
仿佛是在呼應肖仁杰的心聲,下一秒華光大放,就像是驅散走云雨的太陽一樣,華光所到之處,黑云散盡,一盞茶的功夫后便是一場“雨過天晴”,黑云不見,唯留下一片星光點點灑落,很是震撼美麗。
多美啊,真是好久不見啊。
一陣一陣的疲勞感仿佛如洶涌的潮水一樣拍浪而來,似乎下一瞬就能將他完全吞噬。強打著精神,嘴角凝笑的望著這一切,此刻的肖仁杰像是一個貪吃的孩子終于得到他心心相念的糖果一樣。
幸福而滿足。
勾起的紅唇卻帶著純真的笑意。
身體酸軟無力的踉蹌著倒下,那一瞬間他的心里很清楚,靈識使用過度的代價就是他作為李純熙這一世的記憶再次被封存,只能重新做回肖仁杰,本源真靈也要躲藏識海里繼續(xù)沉睡,等待下次醒來的時機。
至于下一次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卻唯有看天意了,不過沒有關系,他對于自己這次的逞強而為沒有任何的后悔,因為他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達給那個人一個消息。
那就是:
我回來哦,阿丹!
等我,終有一日,我會再次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