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放開唐果兒,拉下了她的高領毛衣。
柳柳捂住了嘴,唐果兒白皙的脖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黎漾的雙手緊緊握成拳,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誰干的?”
唐果兒猛搖頭,“不知道,我喝斷片兒了,一點記憶都沒有,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而且早上醒來的時候,就我一個人?!?br/>
黎漾的喉嚨里,就像堵了一團棉花,堵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堵得她,每說一個字,都很艱難,“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你,是我把你弄丟了,才會發(fā)生這種事,我沒辦法原諒我自己?!?br/>
柳柳的雙眼泛紅,“不,都怪我,我當時就該和你們一起,我和林向遠聊什么天呢,有什么可聊的,如果我在,果兒就不會……”
看著自己的好姐妹一個比一個自責,一個比一個難過,唐果兒反倒傻眼了,眼淚也流不出來,“其實……根本就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別這樣了……”
“不,是我的錯……”
“不,都怪我……”
兩人幾乎同時打斷了唐果兒的話。
唐果兒,“……”
昨晚是她自己鬧著要繼續(xù)的……
與她們……無關吧……
而且,怎么感覺,她們比她還要難過……
唐果兒默默的爬上床,拿上顧夜白的小人,比出扎針的動作,扎扎扎!再扎再扎再扎!
黎漾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點,哽咽著問道,“果兒,你在干什么?”
唐果兒“啊”了一聲,“扎小人呢,自從遇到這混球開始,倒霉的事就一件一件跟著本姑娘,真是日了狗了,現(xiàn)在每天不扎扎他,我渾身不舒服。”
黎漾,“……”
柳柳說道,“果兒,你還是哭吧,哭出來就不難受了,你現(xiàn)在這樣,我和小漾看著心里急……”
唐果兒一邊扎小人,一邊回,“其實,看著你們這么難受,我反而一點都不難受了,要不,你們別難受了,讓我難受一下?”
柳柳,“……”
唐果兒聳聳肩,不以為然,“只要一扎顧夜白小人,我就覺得什么難過的事都沒有了,好像天要塌下來都與我無關,扎小人使我快樂,所以我愛扎小人……”
黎漾,“……”
柳柳,“……”
是真的受刺激太狠了么?!
黎漾和柳柳愈發(fā)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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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豪庭。
這是陸遲墨在六年前收購的一家高級娛樂會所。
來這里的人不是名流,就是權貴。
在B市它若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盛世豪庭,一共三十三層。
十五層以下,是吃喝玩樂的地方。
十五層以上,就是高級套房。
設計的方便之處,大約來這里的每個人都懂。
不過陸遲墨留了兩層,三十三樓,屬于他自己。
而三十二樓,屬于顧夜白。
顧夜白偶爾在這邊應酬完,會直接留宿,免得東奔西跑,累。
盛世豪庭的電梯是改造過的,有專門的兩部電梯,只進入三十二樓和三十三樓,而上去必須得刷卡,當然,下來就不必了。
此時此刻,三十二樓的套房里。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身材欣長,氣質(zhì)高雅。
他手里端著做工精美的咖啡杯,望著幾乎連成一片的天際線,偶爾輕抿一口咖啡。
他穿著淡藍色襯衣,領口的紐扣隨意的解開了兩顆,露出了漂亮的鎖骨。
仔細看去,鎖骨處染了幾處暗紅,給他增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魅惑。
套房內(nèi),歐式的大床上,被褥凌亂不堪,床單上有一片血跡,鮮紅的顏色,如妖冶的彼岸花朵。
一旁的桌上擺了好幾種早點,一縷熱氣都未再散發(fā)出來,似乎早已涼透了心。
這是男人在二十八年的人生里,大約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
連他自己都未料到,他會開車跑了二十多公里的路,排了將近一小時的隊,只為親自買一份早餐。
床頭柜壓著一張紙條,男人抬腳走過去,拿起紙條,丟進垃圾桶里,順帶將冷透了的早餐,一并丟進。
現(xiàn)磨豆?jié){灑在了紙條上,濕了上面的七個字。
等我回來。
——顧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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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黎漾吃過午飯,準備往片場趕去,下午還有她的好幾場戲,她必須得去拍攝才行。
唐果兒要跟著,黎漾心疼她,執(zhí)意讓她在寢室好好休息,并讓柳柳看好她,別讓她亂跑。
黎漾拎著包,走出校門,坐上車。
大約一個小時,便到了片場。
換了衣服,化好妝,在休息室待了一會兒,就輪到了她的戲份。
今天是室內(nèi)拍攝,她的第一場戲,是和秦希兒對手戲,這個時候,因為種種原因,智妍和十一已經(jīng)知道了兩人是親生姐妹。
拍攝現(xiàn)場。
看到秦希兒的那一瞬,黎漾還是忍不住想到了那天在衛(wèi)生間里聽到的話。
心中難免有些尷尬,萬幸的是,秦希兒根本不知道,她聽到了這一些。
燈光師、攝影師、場記們都準備好了。
秦希兒和黎漾在場中進入準備狀態(tài)。
其他人在一旁觀看。
“所有人員準備?!?br/>
譚斯銘導演手臂一揮,大喊一聲。
“Action!”
這場戲正式開拍。
強烈的燈光打在兩人臉上。
秦希兒一雙漂亮的眸子氤氳了水霧,“十一,姐姐求求你了,跟我去見爸爸最后一面吧?!?br/>
黎漾冷冷的說道,“我是孤兒,沒有爸爸,也沒有姐姐。”
說罷,面無表情的離開房間。
秦希兒疾步追上,伸出雙手,將黎漾攔在了樓梯處,“醫(yī)生說,爸爸最多只能活一個星期了,姐姐求你,原諒他好不好?”
嘴唇動了動,冷淡的吐出兩個字,“讓開?!?br/>
秦希兒咬著下嘴唇,不肯讓,眼里有了一絲責備,“十一,就算爸爸曾經(jīng)再對不起你,可他畢竟生了你,你難道就不能看在他臨死的份上,見他一面?”
“我寧愿他,從來就沒有生過我!”
一雙冰瞳,毫無溫度。
攝影機緩緩推進。閱寶書屋
放大了她眼底,深深埋藏的悲愴。
秦希兒抬手就一個巴掌朝她扇了過去,“十一,你太過分了。”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黎漾毫不遲疑甩開。
秦希兒身形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下一秒,發(fā)出一聲慘叫,“啊——”
身體從樓梯上摔下,迅速滾落到地上。
鮮血從她的額頭處和后腦勺流出——
眾人紛紛傻眼。
良久,才有人反映過來,“快,快救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