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長的事說起來也簡單。
月底學(xué)校將舉辦一場主題為“捐資助學(xué),回饋母校”的募捐晚會,邀請了一些二三線的明星來唱唱歌跳跳舞,變相給匯源中學(xué)打打廣告,提高一下知名度。
陳濤是匯源高中的知名學(xué)生,一定得參與進(jìn)來。
說白了就是要錢。
“徐三皮黃酒廠”是德龍市的納稅大戶,北河省的知名企業(yè)。陳濤作為廠長身價不止過億,怎么也得給母校奉獻(xiàn)點吧。
“你想要多少?”陳濤問。
趙校長見他說的直白,訕笑著指著操場那邊未動工的二期教學(xué)樓,“你出五百萬,那個樓以后你的名字命名!再給二百萬,我再命名個圖書館。”
陳濤扭頭就走。
五百萬?
真當(dāng)我的錢是大風(fēng)刮來的?。?br/>
有這五百萬,我給廠子職工發(fā)點福利好不好???
趙校長連忙追上,“有啥話好好說嘛!走就不夠意思了?!?br/>
陳濤笑了,“是你不夠意思,還是我不夠意思???明說了吧,五百萬沒有,二十萬倒是可以考慮?!?br/>
趙校長苦笑,“二十萬夠干啥呀,我的大廠長,我聽說了,你前陣子光買玉花了一千多萬!”這一千多萬四個字,趙校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你買玉都舍得,給咱學(xué)校奉獻(xiàn)點,也是為了學(xué)生嘛?!?br/>
在普通人看來能花一千萬買玉,手里沒有一兩個億也打不住。他可不知道陳濤幾乎把所有錢都用來買玉了。
陳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五百萬我真的沒有,五十萬吧,晚會我也不去了。你們這慈善活動,又不能打廣告。”
趙校長咬牙,“兩百萬!你別走,聽我把話說完!”他左右看了看,“咱們學(xué)校有個保送名額,京都外國語大學(xué)……”
陳濤瞪眼,“你瘋了吧?這事都敢做?”
趙校長嘆氣道,“跟你說實話吧,咱們學(xué)校再不擴(kuò)建,招來的學(xué)生就要放不下了!有多少人盯著這塊地呢!我再不把樓蓋起來,不知道哪天被那幫房地產(chǎn)的叼去蓋商品房了!要不是火燒眉毛,我也不能打秋風(fēng)打到你頭上啊。”
別看趙校長說的可憐,陳濤一句也沒當(dāng)真,學(xué)校蓋不上樓又不關(guān)他的事。真正讓他動心的是保送名額。
他思忖片刻,低聲說道,“保送怎么個玩法?”
趙校長一聽有門,喜道,“只要英語成績到年級前十,口語流利,剩下的事我全安排了。一保一個準(zhǔn)。絕對沒事。”
私立高中保送名額貓膩很大,也可以說是錢權(quán)的角斗場。
兩百萬買一個保送名額肯定是虧的,但對陳濤這種不差錢又沒有權(quán)的人來說,也算是個選擇。而且聽老趙的口氣,這個名額他不要,也不不會落到那些真正有實力通過保送的學(xué)生手里。
“可以,名額給高三一班趙璐瑤。但不許把底透給她?!标悵f。
趙校長眨巴眨巴眼睛,點頭道,“好,一切按你說的辦。錢那邊你得盡快啊?!?br/>
“放心,我一會讓財務(wù)過來跟你談?!标悵龜[手走人。
趙校長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
……
……
陳濤也知道自己這樣安排是有一些冒失。但考慮到實際情況,有這樣一次機(jī)會,他必須要把握住。
那句照顧你一生一世,他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晚上。
秋夜微涼。
下了晚自習(xí),陳濤送趙璐瑤回家。
“告訴你個好消息啊!”趙璐瑤像只歡快的喜鵲,在他身前跳啊跳的,馬尾辮隨著搖晃,越發(fā)顯得青春動人。
“今天下午英語老師找我談話了,你做夢也想不到她說什么!哈哈,告訴你吧,學(xué)校居然要保送我去京外!我的天,你敢信么?京外哎!她讓我好好練練口語,下周還要專門輔導(dǎo)我呢!我都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俊标悵荒橌@奇,“你有把握么?”
趙璐瑤喜上眉梢,掰著手指頭說,“我上次英語考了全校三十一,距離保送資格還差二十九名。不過也不是前三名都能保送,老師說主要是看綜合條件!我的聽力和閱讀理解都還行,寫作么差了一些,不過她說我的語感特別好,適合學(xué)英語,說我是個好苗子呢!”說到這她兩眼放光,“京外可是重點大學(xué)哎!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學(xué)校??!陳濤!”她捂著臉搖頭,“太不真實了,一定沒戲!你覺得我能行么?”
陳濤笑了,“其實成不成都無所謂吧?多一個選擇而已,你別太放在心上,該怎么學(xué)還怎么學(xué)唄,咱在校外找兩個好老師輔導(dǎo)輔導(dǎo),能過就去,過不了就不去,比給自己太大壓力了?!?br/>
“嗯!你真好!”趙璐瑤一下拉住了他的手。
雙手扣在一起,陳濤見四下無人,又親了她臉蛋一下,忽然腰間一疼。
趙璐瑤幽幽的說,“我奶奶說你不是好人,以后再也不讓你來我家了。”
“她老人家都看見我親你了???”陳濤撓頭,“英雄救美,以身相許,這多好的事??!她老人家何必棒打鴛鴦呢?!?br/>
“滾!你才以身相許呢!你哪像英雄???我看你像狗熊!”
“對,我確實不是英雄,我是武松。你是老虎。我把你降服了,哎呦,別掐,別掐了。疼啊!”
“讓你胡說八道!”趙璐瑤隔著衣服給陳濤揉了揉腰,“要真能考上京外,我簡直要開心死了?!?br/>
陳濤笑了笑,沒有說話。
雖說公平只是追求,不公才是真實的常態(tài),不過還是讓她保留一些純真,多一些美好的期望吧!
到了樓下,兩人又膩味了好一會兒,就差李老奶奶出來喊人了,趙璐瑤才依依不舍的上了樓。
剛上幾步,她又忽然跑了下來,一臉期待的說,“我,我差點忘了跟你說了,月底放假我想去看學(xué)校的晚會,你也去吧?”
“好??!”陳濤笑著點頭,“不過你得幫我選兩件衣服啊,出席那種場合,我這個大廠長也得穿的正式點吧?!?br/>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趙璐瑤甜笑一聲,哼著歌跑上了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