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扭頭朝下望去,這一望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困龍臺上那個正揮舞著雙臂的熟悉身影……
不正是自己嗎?
沒錯,記得自己當時正與血嬰拼斗,怎么就分身了呢?
臺上之人是我嗎?
如果是我,那…我又是誰?”
李淳風一邊躲避血嬰的追殺,一邊逐磨……
難道是幻覺?有可能,畢竟這黑袍人詭計多端……
“哈哈哈, 李淳風,魂魄出竅的感覺很爽吧,很快……很快你就會成為我的傀儡 ……哈哈哈哈。”
那黑袍似乎很能看透人的心思,每每李淳風所想到的,他必然也會猜到。
“ 卑鄙小人,少要忽悠小爺,小爺不吃你這一套?!?br/>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李淳風心里也犯了嘀咕 :“ 或許他說的是真的…… 我必須盡快回到肉身,否則既使不被他的血嬰吃掉,也會被無常索走……”
說著,朝著困龍臺飛掠而去……
“嗷……”
的一聲,一道血影從身邊擦過,那速度快如閃電。還末等李淳風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一雙淋淋的小手握在手心。
一張血漿凝成的巨臉湊了過來,噘起腥臭的鼻子,貪婪的嗅著。
血紅的囗水滴在李淳風的身上,滋滋的冒著白煙兒 ,只痛得李淳風大叫一聲:“ 混帳東西混開……”
可任它如何掙扎,卻無濟于事。
血嬰流著囗涎,抬頭望向黑袍。
黑袍點了點頭。
收到指令,血嬰頓時血脈噴張一躍而起,身軀立時膨脹了數(shù)倍 ,張開血盆大囗朝著李淳風便撲了過去………
李淳風只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陣沁人心脾香氣貫入鼻腔。
“ 好香……”
李淳風輕輕睜開眼晴四下張望。
“咦?”
黑袍人與血嬰不見了,連覺醒真人也不見了,這空蕩蕩的地宮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 我死了嗎?”
說著,使勁掐了一把大腿……
痛得他直咧嘴。
“還好,還有知覺,我還活著……太好了?!?br/>
想到這里,他一翻身站了起來,舉目四望:“ 這回,不知又是誰救了自己。石魔嗎?不可能,這老家伙狡猾的很,再者,他也沒這個本事。”
“那會是誰?”
李淳風舉目四望,四下并無一人。
一陣輕風拂過,一股奇香貫入肺腑 。
李淳風狠狠的吸了一口……
頓時感覺神清氣爽,骨骼酥麻。一股無名的氣流在體內(nèi)游走,使得四肢百骸通暢無比,仿佛脫胎換骨般的酸爽……
這香,不是脂粉香,不是肉糜香,不是佛前香,不是凡塵香……
是丹香?
對,是丹藥的香氣??捎纸^非普通的丹香。因為自己也跟師尊袁天罡煉過幾年丹藥?;旧希咂芬韵碌牡に幨遣豢赡苡心欠N香味的,
難道對附近有人在藥丹?并且至少也是八品以上的品質(zhì)。
但,這似乎是不可能的。別說這地宮,既使整個觀天閣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哪來的煉丹人?
李淳風使勁捶了捶腦袋:“ 難道是珝兒?自己以前也偶爾聞到過她身上的香,雖然有所不同,但也有些相似之處。一定是珝兒,除了她還有誰?”
想到此,李淳風立刻興奮起來,提高嗓門高聲喊道:“ 珝兒,是你嗎?我就知道是你……”
“ 咯咯咯……
珝兒,你眼里就只有珝兒嗎?你的珝兒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會來救你?”
一聲嬌滴滴的笑聲從遠處飄來。
“誰?”
李淳風順著聲音朝遠處望去……
卻并未見半個人影。
“難道又是幻境?”
李淳風暗自琢磨。
忽然,一陣暖暖的香風吹在后脛之上,暖暖的柔柔的。
同時,更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
李淳風只顧大口吞咽,貪婪的吮吸著這股神秘的藥力,哪還有心事想是誰救了自己。管它是誰,反正現(xiàn)在挺好……
呼吸之間,一股股神秘的藥力源源不斷的流入內(nèi)丹之中。
隨著內(nèi)丹逐漸充盈,感覺自己要突破了,再突破,便可進入王者鏡巔峰 。
“ 發(fā)達了,發(fā)達了。”
李淳風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估計用不了幾日,自己便能突破王者境巔峰,成為真正的強者。
這種修練進度,若是傳了出去,也怕不知要羨慕死多少修士呢。
必竟,師傅袁天罡及七位師伯終其半生,也不過才達到了這個境界。
倘若加以時日,自信踏入圣境也并非是遙不可及的事?!?br/>
正待他幻想著如何一步步進入圣者境乃至帝者境的美好美好憧憬時,忽聽耳畔傳來陣陣鈴般們笑聲:“ 傻子,王者境而已,至于樂成這樣嗎?”
李淳風一驚,猛然扭頭……
一張金色的娃娃臉正好貼在他的臉上。
鼻尖相抵,囗唇相對,一雙水靈靈的杏眼閃著金燦燦的光芒,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啊,什么鬼……“
李淳風驚叫一聲,身子猛然暴退數(shù)丈……
若非困龍臺周邊一根九龍銅柱擋了一下,自己非跌下高臺不可。
“你……你是人是鬼?!?br/>
李淳風一手扒著銅柱,一手指著人頭怪物驚問道。
“咯咯咯……師兄,你真見忘,這才幾年呀,你都將人家忘了嗎?”
說罷,面色一沉,噘嘴起了小嘴兒,扭頭轉(zhuǎn)向一邊。
“ 師兄?你叫我什么?我們見過面嗎?你……你是不是認錯親了呀?我只有一個師姐,哪來的你這個師…師…師弟呀。”
“呸,人家分明是女孩子,你…你這個傻瓜?!?br/>
“ 女孩子?你…你這也不象呀……”
突然,李淳風想到了凌云塔底那個會飛的娃娃臉,還有那神奇的藥香,那香味之甘美,與現(xiàn)在的香氣一模一樣。
難道……
剛才是它出手擊退黑袍人和血嬰?”
可懷疑歸懷疑,事實罷在這,你又不得不信,黑袍人走了,它來了,事情就是這么簡單。
沉思片刻,李淳風壯了壯膽子問道:“ 您究竟是什么人?剛才可是您出手相救的嗎?”
那少女咯咯笑道:“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只可惜那賊將覺醒帶走了,將來,也不知會怎樣,不過只要你無事便好?!?br/>
說罷,朝李淳風眨了眨眼晴說道:“ 對了,我叫彩依,彩云的彩,依依不舍的依?!?br/>
“彩依,彩依,好美的名字,可惜……”
李淳風內(nèi)心默默地念叨著:“可惜……”
“ 哼……”
彩依哼了一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