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凌凡趕忙雙手合十,收回到前胸,火龍從手心里騰空而起。開始只有胳膊粗稀。在凌凡的引導(dǎo)下,火龍在頭頂上盤旋,轉(zhuǎn)眼間就變成碗口粗細(xì),而且還在變粗越長。
嗨!凌凡大喝一聲,撤去了靈力護(hù)罩,把他自己完全暴露在黑蚊子的攻擊范圍之內(nèi)。只要這些蚊子以上前,就可能也把凌凡的皮肉吃個干凈,讓他和剛才那個修士一樣,變成一具站著的骷髏。
但奇怪的是,這些蚊子沒有一個敢上來。懾于火龍的巨大威脅,這些黑蚊子饒是威力巨大,貪婪成性,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這些黑蚊子也不好惹,不光是威力驚人,而且智力超常,懂得如何躲避災(zāi)難?;瘕堅诖?,黑蚊子不敢上前。但只要火龍一上前,黑蚊子立刻三處分散,不讓火龍碰到。
“原來如此?!绷璺埠吡艘宦?,跳出圈外?;氐搅伺⑸磉叀R煌^來的,當(dāng)然還有被凌凡完全控制住的火龍。到了女孩面前,凌凡并沒有把火龍召回去,而是扭臉問月見草:“你要進(jìn)黑風(fēng)山谷去采藥嗎?”
女孩堅定的點頭:“是,我必須去,我家主人病了,需要一種藥,只有這里有?!?br/>
“那好。如果你非要去。那我就帶你進(jìn)去?!?br/>
凌凡拉住女孩的手,一同凌空而起。他的另一只手招引著火龍,讓火龍在他們的身邊上下翻飛。
“火龍,飛翔!”
凌凡大喝一聲,那條火龍金光暴漲,耀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所謂的黑風(fēng)――就是那一群黑蚊子被火龍放射出來的金光壓制住根本沒辦法上前。
借著這個機(jī)會,凌凡拉著女孩從天空中劃過,一溜煙地進(jìn)入了山谷。
女孩本身的修為就不錯,這種御氣凌空的招數(shù)她也用過。只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運(yùn)用地如此嫻熟,如此霸道。她感覺自己仿佛真的是在騰云駕霧,真的是在風(fēng)馳電掣。
飛了一會兒,凌凡看已經(jīng)進(jìn)入山谷,就落了下來。
一落地,凌凡就大口大口喘氣。只感覺到一陣陣氣血翻騰,心神不寧。體內(nèi)的靈力也開始紊亂。必須坐下來調(diào)息打坐。把體內(nèi)靈力調(diào)理好了,這才能進(jìn)行下一步工作。
谷口的黑蚊子竟然都是這么難以對付,這是凌凡萬萬沒有想到的。真不知道山谷里還有什么稀奇古怪同時又恐怖可怕的東西在等著他。也不知道到時候憑著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應(yīng)付得來。雖然凌凡一向樂觀,但現(xiàn)在,他也只能是謹(jǐn)慎樂觀。
剛才急速的飛行讓月見草也有點心慌意亂,但她并沒有浪費(fèi)那么多靈力,一路上幾乎都是凌凡在拉著她飛行。
凌凡落地后急忙打坐調(diào)息,頭上滿是汗水。她伸手過來,給凌凡慢慢地擦著汗。凌凡卻沒有感到到。
過了一會兒,凌凡睜開眼睛,臉上依舊掛著汗珠,但臉色好多了,呼吸也相比之前順暢。
“這里就是黑風(fēng)山谷里面吧?”凌凡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
月見草說:“是啊。這里就是。哦,我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幫忙,我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進(jìn)來。我還以為來這里會很容易呢。沒想到這么麻煩?!?br/>
“以前你沒有來過嗎?”凌凡愣了下,本以為月見草熟悉這里的地理,但聽這話的意思,她沒來過。
月見草不好意思地?fù)u搖頭:“沒有。但我對這里的環(huán)境很了解。我的主人來過很多次。他跟我說過這里的情況??晌覜]有他那么高的本事,很多事情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你的主人……”
“抱歉,我不能說他的名字?!?br/>
“沒關(guān)系。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我聽到你的自言自語,你是來采藥的。你的主人病了?!?br/>
一說起這個問題,月見草滿眼憂傷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家主人病了,需要一種藥治療他的病。只有這里有。”
“什么藥?”凌凡追問了一句,他覺得這個問題女孩應(yīng)該會回答。
果然,在這個問題上,女孩毫不猶豫地說出了三個字:“水莽草?!?br/>
“水莽草?”凌凡暗自搖頭,這個名字他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女孩說:“是,確切地說是水莽草的根。這種草只會生長在這里,三界之內(nèi),天上地下別的地方都沒有。世界上知道這種草存在的人根本就沒幾個。恐怕不會超過十個吧?!?br/>
“你家的主人就是一個??磥硭笥衼眍^?!绷璺矊υ乱姴莸闹魅嗽絹碓礁信d趣,只是這個女孩不說,凌凡也不會強(qiáng)人所難。不說就不說吧。只要有緣,總會知道。
女孩也是善解人意的類型,看出了凌凡心中所想:“并不是我想要對你有所隱瞞,只是我家的主人不允許我暴露他的名字。如果以后有機(jī)會……”
“那以后再說吧。”凌凡站起來,他已經(jīng)調(diào)息完畢,體內(nèi)的靈力大致恢復(fù)。只是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在這個山谷里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那輪妖異的月亮放射出來的暗紅色月光,在這個山谷里顯得尤其灰暗詭異。
月見草說:“前面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你……”
她想說你不必陪我,但話到嘴邊又不好說出口。山谷里情況復(fù)雜,誰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兇險。有凌凡這個強(qiáng)援在身邊當(dāng)然好。這是傻子都明白的道理??蛇@話又怎么說出口呢。畢竟去找水莽草是自己的事情,貿(mào)然求人家不太禮貌。讓人家為自己冒險,也不合適。
凌凡說:“沒事。反正我的時間也多得是。要在這個神魔秘境里呆上一個月,現(xiàn)在剛剛第二天吧。在這里只能估計時間,反正也不分白天黑夜??粗@輪月亮,總是想睡覺?!?br/>
最后,凌凡竟然還調(diào)侃了一句。月見草笑了,說:“那……就謝謝你了?!?br/>
凌凡的那張面孔又一次板了起來:“別謝我。我也有私心。如果這里發(fā)現(xiàn)什么遺跡的話,興許我能在里面找到一些寶貝。哦,你的主人說過這里有遺跡嗎?”
月見草歪這頭,忽閃著大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沒有。我的主人沒說過。真希望里面有,那樣對你也是一種報答啊?!?br/>
凌凡說:“算了,報答不報答我不在乎。這種事要看緣分。”
兩人相互一點頭,一同向前走。山谷里和山谷外不同,沒有黑風(fēng),也就是那成群的黑蚊子。山谷里面彌漫著乳白色的迷霧。任你怎么驅(qū)也驅(qū)不散。而且越是往山谷里走,迷霧越濃。兩人在山谷里走了好一陣,月見草都是一語不發(fā)。凌凡也不問。月見草雖然沒來過,但通過她的主人也了解了這里的情況。至少比凌凡明白。到了地方,她自然會說話。
又走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到達(dá)目的地。而且,凌凡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那就是月見草似乎不太在意的方向,她總是低著頭走路。
終于,凌凡忍不住了:“喂喂,我從剛才就想問你了。你為什么總是低著頭?”
“因為不需要抬頭?!痹乱姴萁o出這么一個答案。有點莫名其妙。
“哦?不需要抬頭,不抬頭怎么看路?”
“路……”月見草指了指前方的迷霧,“好像看也沒用吧?!?br/>
這點凌凡承認(rèn),他剛才運(yùn)轉(zhuǎn)靈力,把靈力集中在眼睛之上,試圖看穿這些乳白色的迷霧。但一直沒有成功。如果換做是在凡塵俗世之中,根本不需要多費(fèi)力就可以看穿同樣的迷霧。當(dāng)然,這里不是塵世,這里是神魔秘境。
月見草指了指耳朵,說:“既然眼睛看不到,那就用耳朵吧。我看地面是為了確定我們是不是在向前走,只要確定這一點就足夠了。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個水潭,走近的時候會聽到水聲?!?br/>
原來如此。凌凡恍然大悟。這個月見草還真是有經(jīng)驗,竟然能想得這么透徹,自己還擔(dān)心她。也是有點多余。不僅如此,凌凡對月見草口中的那個主人也越發(fā)感興趣。
兩人又走了一段,忽然月見草停住腳步,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凌凡。
“你聽……”月見草指著自己的耳朵,輕聲說,“聽到了嗎?水聲。很響的水聲?!?br/>
凌凡哪能聽不到,而且他還暗暗運(yùn)用靈力,把靈力集中到耳朵,使得自身的聽力得到極大的提高。
他確實聽到了聲音。但他不確定那就是水聲。因為那聲音持續(xù)不斷的嘩嘩響。凌凡當(dāng)然知道水聲是什么樣的。不管是湖邊還是海邊,水聲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比如水沖上沙灘或者堤岸,發(fā)出來的聲音雖然也是嘩嘩的,但每個聲音之間都會存在間隔。而現(xiàn)在聽到的聲音幾乎是沒有間隔的。
“你確定這是水聲嗎?”凌凡問,同時搖搖頭,說:“這聲音你太怪了?!?br/>
月見草說:“不是聲音太怪了。是那個水潭太怪了?!?br/>
“那個水潭叫什么名字?”
“逆水寒潭?!?br/>
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這又是一個相當(dāng)詭異的地方。
幾分鐘之后,凌凡和月見草出現(xiàn)在這個所謂的“逆水寒潭”岸邊。他們是順著水生找過來的。這個水潭一眼看上去就會讓人覺得怪異。寬闊無垠、煙波蕩漾的潭水上,暗紅色的月光的映照下,水面竟然毫無波瀾,平滑得像是一面鏡子。而且,這里的水幾乎是透明的,看不到一點雜質(zhì)。從水面上可以直接看到水底。
但是凌凡覺得奇怪。他探出身子,左看右看,猛然發(fā)現(xiàn),在水中竟然沒有自己的身影。不光是沒有自己的,別的東西,比如岸邊的石頭,在水中也是沒有倒影的。
“這倒是奇怪了。這里的水竟然照不出影子?!绷璺惨贿呎f著一邊把手伸進(jìn)寒潭之中,想摸一下,親身感受這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