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不是你親妹妹了……哥,你等等我……”
走了許久才到他們的營帳,一路上策馬奔騰,一路上說說笑笑,終于到了,下馬走進營帳,里面裝飾簡單,但是顯得很莊重,肅嚴。
那男子向我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我禮貌性的也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他也就沒再跟我客氣,率先走進營帳。
“兄臺,來嘗一嘗我們特制的馬奶酒,這在你們中原是喝不到的,哈哈……”那男子端起一樽酒向我說道。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看來兄臺也是個爽快人?。〉谝淮魏锐R奶酒可不能這么喝啊,很容易就醉的不省人事了。不過也沒關系,兄臺在我這里就放心的開懷暢飲吧,喝醉了就住在我這兒,順便可以找兩個我族的姑娘,服侍你!哈哈……我族的姑娘就喜歡像兄臺這樣,爽朗的漢子?!?br/>
看到我此時此刻的窘態(tài),淑音在一旁偷偷的樂。
“那就多謝兄長的美意了,小弟先行謝過。”說著我又端起一樽,向那男子敬酒,這次可不敢一飲而盡了,只喝了少半杯。
“果然是個登徒浪子!”淑音很鄙視的撇了我一眼,悶哼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酒杯在桌上晃了好一會兒才穩(wěn)定下來。
“哈哈……我這個妹妹就是這樣,不要介意??!”
“沒事,不會,我已經(jīng)習慣啦!”我半掩著嘴,笑著說道。
“哈哈……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那男子看到淑音對我的無可奈何,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我們一行人坐下邊喝酒邊談天說地,顯得格外投機,就好像在一起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友一樣。從中原談到西域,從經(jīng)濟談到政治,從秦皇漢武談到唐宗宋祖。其實,這男子的見識還是很長遠,很廣闊的,相比我來說就是學識略差了點兒,哈哈,上一世我可是大學生??!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小兄弟,和你很投機,第一眼看到小兄弟時就知你肯定不是平凡人,在下耶律大石,愿與小兄弟義結(jié)金蘭,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那男子站了起來,很激動的拉著我的手說道。
耶律大石??遼國大元帥耶律大石??本次澹淵戰(zhàn)爭的主帥!我竟然要和敵軍大元帥義結(jié)金蘭,不知道老爹知道會不會打斷我的腿,然后給我個投敵叛國的罪名,大義滅親!想想有點兒后怕,后背發(fā)涼。
管他呢!我思故我在,誰也不能左右我的思想,大丈夫就應該交友四海,仗義江湖,不用在乎太多的俗世觀念,只要問心無愧就好??磥磉@耶律大石還是戒心挺重的,到現(xiàn)在才肯透漏自己的真實姓名,但是其身份到現(xiàn)在也沒有提及分毫。
“哈哈……多謝大哥抬愛,小弟受寵若驚,既然大哥有意,小弟就高攀了!”
這些思緒,雖然想了很多,但也是一瞬既逝,相繼就以笑臉相迎?!靶〉芴K陌!”
“哈哈,好兄弟……”隨即他就拉著我跪在地上,雙手舉杯。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耶律大石!”
“我蘇陌!”
“在此結(jié)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萬箭穿心而死?!?br/>
“好兄弟,干……”
“大哥,干……”
“好……好……”
眾人齊聲大呼,熱情高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兄弟,實不相瞞,我是遼國的大元帥,這次是統(tǒng)兵在外,奉我主之命,要和宋軍決戰(zhàn)?!?br/>
終于說出自己的身份了,但我還是裝作很驚訝,擔心的表情。
“刀劍無眼,在戰(zhàn)場上我也不能顧及你的安危!好兄弟你還是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吧,回中原或者去我王府也行?!?br/>
“大哥……”我心中波瀾起伏,很是感動。我一個宋人,還能如此待我,這個大哥真是至誠至信,我生平最喜歡重感情,講義氣之人,我也是如此。
“要不你和淑音一起回我王府吧,等這場仗打完,我就來見你們,兄弟怎么樣?”
“哼……誰要和他回去,我要陪著哥哥征戰(zhàn)沙場!”耶律淑音俏皮的說道。之前一直對我是嗤之以鼻,現(xiàn)在明顯對我的態(tài)度好多了,只是嘴上不服軟而已。
“淑音!怎么說話呢,我已和小兄弟義結(jié)金蘭,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我看小兄弟比你大幾歲,以后你也得稱呼他為兄長,哈哈……”耶律大石笑著說道,以調(diào)侃的口吻,使得耶律淑音臉上紅一陣紫一陣。
“哥……連你也欺負我!我可是郡主,讓我叫他兄長??!”
“我還是王爺呢!哈哈……”
我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兄妹互懟,何樂而不為!但好像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哈哈……
“大哥,不必為小弟掛懷,我還是回家去吧,這樣也可以保護家人,也可以讓大哥沒有后顧之憂,心無旁騖的指揮戰(zhàn)爭?!?br/>
當然我是沒有說,我老爹是這次戰(zhàn)爭宋方的先鋒官,免得讓大哥以為我是來刺探軍情的,萬一到時候翻臉無情,把我當做細作給“咔嚓”了,那我不就虧大了嗎!
“也好,兄弟隨你,只要你安全,為兄就放心了,現(xiàn)在天色已晚,你就在我的營帳里住一晚,明天再上路也不遲!”
不知道老爹和狄青老將軍行軍到何處了,他們肯定擔心我了,但看到大哥如此懇切的眼神,我又怎能狠心拒絕他的好意呢!
“好好,那小弟就再叨擾大哥一晚了?!蔽倚χf道。
“兄弟,這是哪里話,你我情同手足,你這樣不是見外了,哈哈……”
大哥拉著我的手,開懷大笑,又轉(zhuǎn)過身對身邊的侍衛(wèi)說道,“吩咐下去,給我兄弟準備一個下榻之處,再送些酒食到他的營帳。”
“是,元帥!”
看到大哥桌案上堆積了好多公文,想必今天一天有好多事情大哥忙著也沒處理,我識趣的說:“大哥,你忙你的事情吧,我隨便走走就好,再說不是有淑音陪著我嘛!”
我別有深意的對著耶律淑音一聲壞笑,“是吧,淑音……”
“好好,那大哥就不陪你了,讓淑音帶你到處走走,領略一下這草原的美景?!贝蟾鐒傉f完,就又有侍衛(wèi)又拿來了兩三卷公文,看來做一軍統(tǒng)帥果真是費心勞神。
“大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蔽蚁虼蟾缡┝艘欢Y,就退出了營帳,走時還不望調(diào)戲一下耶律淑音。
“愣著干嘛,跟我走吧,小淑音!哈哈……”
“你……哼……”
“走吧!”我又催促道。
看到我突然變得低沉了,耶律淑音說道,“你……怎么了?”
“沒什么……”
說實話,此時此刻確實不想多說一句話,不是針對她,而是對誰也都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