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在成徐燦跑去結(jié)婚之后,徑自走回了辦公室。..co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某些方面不滿的問題,此時他面上的神色不太好,看著滿桌的文件,更是不愿意抬眼。
拿出手機撥了顧以薇的電話,無法接通。
沉寂的空間內(nèi),寒意似乎有增無減。
距離上次她不接他電話,已經(jīng)過去小半年了,那次事后周岑幾乎是用警告的語氣跟她說過,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失聯(lián)。自那之后,顧以薇也聽話,沒再犯過類似的錯誤。
現(xiàn)在,她竟然敢關(guān)機了。
手下的保鏢在門外敲了門進來之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不太對,暗自給自己鼓了鼓勁兒,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往辦公桌的位置走。
他要說的事很重要,絕對不能因為老板太可怕,自己又過慫就放棄掙扎。
“老大,出事了?!?br/>
周岑眼睛都沒抬一下,理都沒理。
意料之中的反應(yīng),保鏢大哥輕咳了兩聲,接著往下說,
“嫂子帶著小少爺,跑了。”
氣氛變得有些詭譎,也顯得更加靜謐。周岑終于抬起了墨色的眸子,視線幽幽的看著他。緊抿著薄唇,似乎是在斟酌“跑了”這兩個字的意思。
也察覺到自己的措辭不太對,他換了個說話,
“今天上午走的,行李都帶走了!”
“……”
這么說,貌似也有點不太對,但周伯跟他說的,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周岑此時,本來揉著太陽穴的動作瞬間頓住,還沒等面前的人再說些什么,就猛然間站起身,高大額身形徑直走向辦公室門口,腳步沉穩(wěn)而迅速。
另一邊顧以薇還悠哉悠哉的,并不知道什么危險正在靠近。其實她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好不到哪去了,顧以塵那個明顯要找挑事的樣子,她看了格外窩火。
此時楊子昂面對顧以塵的質(zhì)問,表現(xiàn)的依舊自然,面對楊子昂找茬的問題,他笑語,
“我跟周伯他們都挺熟的,就偶然聽說了啊。..co
“……”
“以塵哥這么較真干什么?”
這話說的,倒成了顧以塵無事生非了,誰看不出來,他這明顯就是時刻注意著動向,出了事就跟過來的。
周慕以仰著腦袋看著這幾個大人扯著他聽不懂的話,耐性逐漸被消耗。
“你還要去上班嗎?”
聞言,三個大人同時看向他。顧以薇聽見木木還在糾結(jié)著這個問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現(xiàn)在都兩點了,她這么懶,不會再去了?!?br/>
楊子昂嘴倒是快,接過了話茬,對著周慕以笑語。
“真的?”
“當(dāng)然了?!?br/>
僅僅這一句話,令周慕以的眉眼都舒緩了許多,也不再蹙著眉。他甚至覺得,這個姓楊的其實也不錯,沒周岑口中說的那么陰險討厭。顧以薇在一旁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看見自家木木這樣的神情,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不去就不去,反正公司的一攤子事早晚都是要把她累死的。早死和晚死,她選擇晚死。
“來來來,吃水果~”
“謝謝伯父。”
楊子昂懂事的讓出了位置,舉止動作之中都顯得自然得體。被他反問了兩句的顧以塵一直沒有再說話,此時看著楊子昂的神色,依舊是若有所思。
周慕以在聽說顧以薇不去工作之后,嘴角甚至有了笑意,坐在了顧以塵身邊,任由顧以塵將他攬到了腿上。
顧國森把水果放到桌上之后,本來寡言,現(xiàn)今看著楊子昂卻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以薇也是,夫妻間小打小鬧的,非要鬧成這樣,你是她朋友,也多勸勸她。”
這句話,仔細一聽沒什么毛病,但是結(jié)合顧國森對楊子昂的各種猜測就不難聽出,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不過是“他們夫妻間挺好的,你最好別橫插一杠子?!?br/>
楊子昂并不傻,此時也是知道面前顧國森的意思。..cop>高中時就聽說過這個名字和顧以薇這個傳聞中的父親,以前一直沒機會接觸,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和他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我會的,伯父?!?br/>
意料之外的溫順,讓顧國森微微怔了神。
但顧以塵卻輕微的嘆了口氣,似乎對他這么說不太滿意,
“人家的事咱就別操心了,再說了這哪是小打小鬧啊?!?br/>
“以塵!”
“我又沒說錯,把木木欺負成這樣,還有什么好說的?!?br/>
顧以塵似乎格外有理,抱著木木的手更用力了些,接受到暗示,木木一雙墨色的眼睛看著顧國森,堅定的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讓顧國森面上焦急,顧以塵嘴角帶笑。
“木木還是個孩子?!?br/>
“那怎么了,剛開始我就說過不合適?!?br/>
“你……”
可以說當(dāng)著孩子的面,顧以塵和顧國森起了爭執(zhí)。
顧以薇在一旁雖然想要勸上兩句,但一直插不上嘴,有心無力。
楊子昂倒好,依舊保持著嘴角的微笑,絲毫不覺得這兩個人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吵起來的??粗櫼赞币桓毕胍獎窦艿哪?,他壓低了聲音,
“怎么,這日子真不想過了?”
顧以薇聽著他這看熱鬧的語氣,白了他一眼,
“誰說不過了?”
“那拖家?guī)Э诘模押⒆佣紟砹?,是要干什么??br/>
“……”
“其實你要真跟周岑過不下去了,可以選擇……”
“趁我沒削你之前打住啊,楊子昂?!?br/>
似乎是怕楊子昂說出什么不符合身份的話,顧以薇一時之間有些慌亂。這些年他很少開這樣的玩笑,而沒回一旦開了,都會把她嚇得不輕。
楊子昂打量著她的神色,輕笑,
“你可以選擇自己過啊,我都說了等你老的時候給你蓋座養(yǎng)老院。”
半開玩笑半調(diào)侃的話落,顧以薇松了一口氣,下一刻就狠狠的瞪了楊子昂一眼,
兩人互相低語的動作落在顧以塵眼里,竟然莫名的顯得偷偷摸摸的,更有些打情罵俏的嫌疑。顧國森見他不說話了,順著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自己并不愿意見到的一幕。
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日子,怕是真過不下去了。
門口重新響起的敲門聲令兩人往這邊看了一眼,當(dāng)察覺到顧以塵和顧國森各異的視線之后,顧以薇竟然覺得后頸皮有些發(fā)麻。
沒人去開門,敲門聲聽了片刻,幾秒鐘之后就傳來了聲聲巨響。似乎是有把門撞開的架勢。
還是顧國森率先反應(yīng)過來,快走了兩步把門從里面打開,
“來了來了,別敲了!”
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剛才撞門還在捂著胳膊,顯然是打算再撞一次,身邊的人把他攔下,他才察覺到門開了。
為首的,也是能讓人一眼看見的,自然是眸色冷冽的周岑,看見顧國森,他處于禮貌,低語了一句,
“聽說以薇在這?!?br/>
又是“聽說”,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那么靈通,都是聽說的。
看見周岑,顧國森本來就有些手足無措,想起楊子昂還在里面,莫名就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啊,是,在這……”
話是這么說,他一直沒什么動作,周岑本來就急著想見顧以薇,現(xiàn)在被他這么堵著門口,也不能表現(xiàn)的太過不耐煩,所以壓低了語氣又說了一句,
“我能進去嗎?”
顧國森這才反應(yīng)過來,側(cè)過了身。
“進來吧,那個……都進來坐?!?br/>
那幾個保鏢中有幾個格外眼熟,此時都沒了平日的氣焰,連連搖頭,在周岑進門之后乖乖守在了門口。
顧國森也沒再讓著,跟在了周岑身后。
客廳內(nèi)的氣氛,因為周岑的到來,變得寂靜而詭異。
此時楊子昂在沙發(fā)上抱著周慕以,逗孩子逗得格外開心。顧以薇跟旁邊的人挨得極近,此時正看著進門的玄關(guān)處,自然都將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周岑墨色的眼睛落在顧以薇旁邊的人身上,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楊子昂在這,干什么?
“那個,先坐吧,都先坐。”
顧國森想要盡量讓場面看起來和諧。但即使是周慕以這個孩子都表現(xiàn)的格外不配合,一味的往顧以塵懷里窩,似乎在盡量避免看見周岑。
顧以薇臉上也顯得有些心虛,她預(yù)計中周岑怎么著也要晚上回家才會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看來,已然早了五六個鐘頭。
周岑看著顧以薇躲避的視線,開始往她的位置靠近。在楊子昂說話之前,周慕以終于忍不住沖他吼了一句,
“壞人!不許你欺負她!”
這句話,其實沒什么威懾力,對于此時眼里沾染了怒意的周岑來說,更是和沒說一樣。
他在合適的距離停下,看著楊子昂,低沉開口,
“楊總剛才還在談生意,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到這躲清閑了?!?br/>
還是在他的老婆孩子跟前,躲清閑。
楊子昂輕笑,似乎并不畏懼周岑此時的神色,
“周總這么忙,來的比我想象中早了很多啊?!?br/>
“那個,又不是在公司,你們倆一定要這么客氣嗎?”
聞言,周岑挑眉,墨色的眼睛看著她,里面的顏色,諱莫如深。
周慕以不管他們在說什么,只是看見周岑此時站在機子媽咪面前,他單看他高大的背影,都覺得害怕。所以想都沒想,就沖到了顧以薇旁邊,抱住了她的腿,把她往后拽了拽,企圖遠離壞人。
“你,你不許欺負她!”
顧以塵和顧國森現(xiàn)在可是看起了旁人的熱鬧,一個看熱鬧看的津津有味,一個想插手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岑垂眸,緩緩伸手,只是輕輕一拎,就將抱著大腿的某寶拎了起來,像是拿起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一樣,輕松自然。他墨色的眸子看著他的,說出的話一字一頓,
“我什么時候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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