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正式開始,干愿的日子又回歸了無比清閑的節(jié)奏,本來還可以以騷擾封遲大大為樂子,結果現(xiàn)在封遲大大鬧脾氣徹底把她打入冷宮了,不接她的電話也不回她的短信,干愿整天游手好閑,只能找點其他的事來打發(fā)時間。
思考了很久,她又回到了女仆咖啡店打工,不過這件事不敢告訴封遲,因為封遲當初是非常反對她出去打工的,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的話無疑會讓他們的關系又雪上加霜。
咖啡店的位置離封遲家挺近,干愿一開始還提心吊膽的怕他經(jīng)過的時候會發(fā)現(xiàn)她,不過在店里做了一個星期之后,從來沒有遇見過封遲,她就安下心了,畢竟天氣這么冷,愿意出門的人也不多,封遲可能一直宅在家里吧。
結果她剛開始大意,麻煩就來了。
這天中午,換班時間干愿正準備出去買碗熱湯面吃,剛換好衣服從工作間里出來,就碰見封遲和一個外國女孩并肩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進來,她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一閃身躲到門后面藏起來。
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封遲怎么會突然來這里?是來找我的嗎?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不過幸運的是封遲好像并沒看到她,目不斜視地徑直朝點餐臺走去了,干愿拍拍胸口,微微舒了口氣,心想待會兒趁封遲轉過身不注意的時候她就一個飛毛腿溜出去,成功逃走!
計劃很美好,偏偏“隊友”很坑,一看到封遲走進店里,還以為是來找干愿的,就轉過頭興奮地對著干愿大叫一聲:“唉干愿!你男朋友來找你了!”
干愿心叫不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無力回天地看到封遲往她這個方向看過來了……
干愿頓時欲哭無淚,沮喪著臉從門后面走出來,干笑著對封遲打了聲招呼,企圖掩飾道:“嘿嘿嘿,hello,好巧啊,我只是路過買杯咖啡的,你別誤會喔?!?br/>
她這個解釋本來就沒多大說服力了,偏偏坑隊友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又一次“出賣”了她:“什么路過啊,你明明都在這呆了一上午了……哎呀趕緊去買熱湯面吧,給我?guī)б环莼貋?,一上午沒吃東西我都快餓死了!”
干愿徹底心如死灰:“……”
既然身份已經(jīng)暴露,她也就沒辦法繼續(xù)裝下去了,干脆主動請封遲和他身邊那位長得像混血兒的小妹喝杯咖啡再走。
只不過當干愿掏出腰包要幫他倆付款,封遲卻怎么也不肯接受,手速比她快,搶在她前面把錢付了。
看著他冷漠的面孔一副懶得理她的表情,干愿心里莫名發(fā)慌,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一番,雖然明知道這么做很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這也不能怪我嘛,雖然之前答應過你不去打工了,可是現(xiàn)在你不理我也不給我發(fā)工資了,那就不算數(shù)了吧,我出來找點活干也沒有錯吧。”
她越講越覺得自己好沒底氣,心里虛得很。
封遲轉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了她兩秒,“有時候真的覺得你這個人挺沒心沒肺的?!?br/>
干愿委屈地咬著下唇,垂著頭小聲嘀咕道:“我哪有……”
封遲拎著幾杯打包好的咖啡,轉身準備走了,好像并沒有多余的話要跟她說。
干愿聽到腳步聲走遠愣了愣,叫住他:“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封遲停下腳步,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女生?!澳阆攵嗔?,我陪她來買咖啡的?!?br/>
對了,之前一直沒仔細地注意過封遲身邊站著的那個漂亮的混血小妹,聽封遲這么說干愿才低頭看向她,正好和那個女生四目相對。
兩人眼中都帶著新奇的打量和猜測,那個混血小妹妹有一雙很迷人的灰色眼睛,睫毛長而濃密,一眨一眨地看著干愿,天真無邪地問:“你們倆認識嗎?是什么關系???”
普通話不算標準,但勉強能聽得懂什么意思了。
封遲不冷不熱地回答道:“同學而已?!?br/>
干愿著急地跳起來,抓耳撓腮補充道:“是同桌!”
混血小妹捂著嘴撲哧一聲笑了:“你們真有趣”
“行了,別問那么多,我們快回家吧?!狈膺t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完就牽著她的手走了。
干愿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氣得直眉瞪眼:問了我跟封遲是什么關系!你還沒交代你們是什么關系呢!封遲竟然還牽她的手!是不是故意氣我的??!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偷偷地跟出去,一直悄悄地尾隨在封遲和混血妹妹身后,走了幾條街,期間似有若無地聽到混血妹妹一直“表哥表哥”地叫著封遲,看起來兩人應該是親戚關系吧,干愿這才松了口氣,放心地掉頭去買熱湯面了。
*
過年這幾天,工資翻了幾倍,干愿做了兩個星期,再加上之前的收入,一共賺了三千塊,正好夠買兩張機票錢。
她拿到工資的那一天,下班后直接去了附近一家生意不錯的琴行,打算買把木吉送給封遲當做生日禮物。
她之前有在網(wǎng)上查資料做足了功課,不至于被坑,憑著自己對外觀的第一印象,再結合老板的推薦,最后買了一款將近兩千塊的,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了。
等到封遲生日的那天,干愿一早就背著沉重的吉他到他家樓下等著了,她一路上也拉了一把風,總覺得背著一把樂器逼格很高的樣子。
打了幾次電話想叫他下樓但是他一直不接,干愿只能直接找上門來按門鈴了。
門鈴響了幾聲,來接的人正好是封遲??粗鴶z像里那張圓圓的臉,他愣了一下,接著就聽干愿開口說:“封遲,你能下來一下嗎,我有東西送給你?!?br/>
封遲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冷淡地說:“我在忙事情,沒空,你回去吧?!?br/>
“唉等等!”
沒給干愿把話說完的機會,對講機就被掛掉了。
封遲回到自己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始終靜不下心來繼續(xù)寫作業(yè),最后還是忍不住站起來,走到陽臺往下看了一眼。
屋里開著暖氣很溫暖,外面可就冰天雪地、寒風呼嘯了,樓下人跡寥寥,所以他很輕易地就一眼看到了干愿穿著身厚棉襖、裹成一個粽子樣站在平地上,不停地跺著腳哈氣搓手取暖,她背后背著一個很大的黑色的東西,但看不清是什么。
封遲沉思良久,忍不住嘆了口氣,回到屋里拿上一件被稱為保暖之王的軍大衣,還是他爸年輕時穿過的一直保存到現(xiàn)在,然后就匆匆換上鞋出門了。
干愿看到封遲推開大門走出來時,立馬就笑逐顏開,邁著明媚歡快的步伐蹦跶著迎了上去。
封遲走到她面前,目光最先落在她凍得通紅的鼻尖上,一聲不吭就直接把軍大衣丟給她了,撇了撇嘴巴賤賤地說:“臉上長了那么多肉怎么都不耐寒?”
干愿:“……”
什么話都沒說,乖乖地把大衣披在了肩上。
封遲抱起胳膊瞥著她,清寒的臉色好像讓身周的溫度又降了幾度:“找我什么事,趕緊說?!?br/>
干愿慢吞吞地把背后的吉他卸下來,動作很不熟練,然后獻寶一般地雙手捧著伸到他面前:“這是送給你的。”
封遲眉梢挑了挑,并沒有伸手去接,“生日禮物?”
干愿點點頭:“嗯?!?br/>
封遲冷哼一聲:“也是告別禮物吧?”
“……唉?”
“你不是快走了嗎,寒假這么長時間是你離開的最好機會?!?br/>
“……”
封遲將吉他推開,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你走就行了,我不需要這種紀念品?!?br/>
干愿鼻尖涌起一股酸澀,忍不住將吉他放到一邊,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他,動作幅度太大以致肩上的軍大衣都滑落到了地上。她吸了吸鼻涕,甕聲甕氣地說:“封遲,我不走了?!?br/>
“……”封遲腳步微微一頓。
干愿將頭埋在他胸口,心里百感交集,又重復了一遍,“我要留在這里跟你在一起?!?br/>
封遲愣愣地低下頭看著懷里的人兒,有些遲鈍地說:“你不……回去了?”
干愿搗蒜般地點頭,聲如蚊吶:“嗯,我的機票錢都給你買禮物花掉了,怎么走?”
作者有話要說:……請原諒作者寫文的這點尿性。
哪里有虐啦!都說了這篇文一點都不虐!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