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聽到李大山的話之后,心里面咯噔一下子。
“為什么這么說?”李修緣干笑著:“大山哥,我怎么會有事瞞著你呢。”
李大山點著頭,嘴角的冷笑再也憋不住了,但是他什么也沒說,他的脾氣就是這樣,認同你了的話,就會拿你當兄弟,不認同的話,那真是怎么瞧也不順眼,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此時的李大山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聽到李修緣果然如之前老村長交代的那樣,對自己的詢問什么也不說的樣子,李大山立刻覺得內心無比冰涼。
“好啊,小緣,很好,”李大山長長的嘆了口氣,扭過頭咬著牙說道:“那我就回去了,也許我是說也許,咱們兄弟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完,李大山不等李修緣再開口,轉身邁開大步就走了。
剛走出李修緣的家,在小院子里面,李大山迎面遇上了五個黑影,不是綠林五虎還能是誰。
李大山一愣,他們怎么在這里?下午的時候,他們不是已經走了嗎?還說會去大山里把這件事處理一下,不管有沒有結果總要試試,過幾天才會來接他,如果他愿意跟著他們一起走的話。
結果李大山卻在李修緣家的小院里再次看見了應該離開的綠林五虎。
“小子,你好像知道什么事?”黃在天一臉陰郁表情的看著李大山,他的個子比李大山高太多了,居高臨下的快要把李大山罩在影子里,很有壓迫感。
李大山仰頭望著黃在天,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大山絲毫不被黃在天的氣勢所懾,就那么直直的看著黃在天,而且他說的是實話,他確實什么也不知道,老村長和李修緣本就什么都沒告訴他。
雖說李大山之前在門外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可他并不傻,只是脾氣又酸又臭,而且還倔的很,所以心里也知道那些話肯定不能說,更不能跟綠林五虎說。
黃在天怒哼了一聲:“臭小子,我現(xiàn)在看你怎么那么討厭,這個臭脾氣簡直礙眼?!?br/>
黃在天身后的李金彪哼了聲:“之前你不是還那么高興的要收他為徒嗎?”
黃在天嘟囔著:“可是這小子的嘴也太硬了,軟硬不吃,一點東西都問不出來。”
“因為他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身后的另一個人搭話道。
“什么意思?孫尚吉,”黃在天問那人。
孫尚吉無奈的嘆了口氣,提醒道:“剛才咱們不是都聽到了嗎,屋里的那小子確實什么也沒說,這小子當然也什么都不知道了?!?br/>
“對哦,”黃在天好像真的忘記了他們聽到的屋里的談話。
綠林五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因為他們還在懷疑,這件事關系重大,他們不得不小心行事,并且?guī)追囂健?br/>
所以在下午表面上離開了村子之后,他們又立刻折返了回來,本打算看看李修緣這邊會不會在他們離開之后露出破綻,結果剛好撞到李大山來找李修緣,又聽到了那番話。
以綠林五虎那豐富的江湖經驗,立刻就察覺到了這里面肯定有事兒,于是在李大山的面前現(xiàn)身出來,要問個究竟,只要有證據(jù)了,到時候還怕李修緣那邊再找借口嗎?
可是偏偏李大山的脾氣又臭又硬,他不想說的話,誰也別想讓他張嘴,除非用非常手段,可是綠林五虎們又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
“這下該如何是好?”綠林五虎面面相覷著,連他們也覺得有點棘手了,又不能真的把村子里的人全都趕盡殺絕,又不能在李大山這里問出什么,更加知道就算再去逼問李修緣,那個傻小子也不會說的。
“還是先去山上找王老二吧,”錢百萬提議道:“他中了我的毒鏢,又在初春的河水里浸泡過,也許已經毒發(fā)身亡了,說不定就死在哪里,也許東西還在他的身上也說不定?!?br/>
“嗯,”李金彪點點頭:“反正村子就在這里,離這里最近的鎮(zhèn)子也有幾百公里,不怕有人趁機逃走。咱們手腳利落點,如果東西真在王老二的身上那還罷了,否則的話?!?br/>
李金彪的眼底有一股殺氣一閃而過。
其他四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猜到李金彪的‘否則的話’后面的意思是什么,可是想想這次涉及到的那家,還有已經得罪的王家,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啊。
“小子,”黃在天冷冷的看著李大山,最后警告道:“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話,最好現(xiàn)在告訴我們,否則也許連你也要有生命之危?!?br/>
李大山也冷冷的哼了聲:“你李大山爺爺要是怕死的話,就不是個男人?!?br/>
黃在天氣極反笑:“這混小子,真是越來越討爺爺喜歡了,如果這事兒順利解決了,我肯定要收他當老子的徒弟?!?br/>
其他四人搖搖頭,這個莽人。
“走吧,”李金彪招呼兄弟們,五人拋下李大山站在院子里,紛紛縱身往村外的大山方向趕去,轉眼就消失在了已經黑暗下來的夜色中。
李大山一直望著五人離去的方向,緊攥的一雙拳頭緩緩松開,不無自嘲的嘟囔道:“我把人家當兄弟去賣命,人家未必把我放在心里呢,真是自作自受。”
李大山又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剛才有多危險,這次黃在天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很不友好,最后那句話也不是好的笑聲,他聽得出來黃在天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現(xiàn)在只希望綠林五虎能順利的把山里的事辦成吧,否則也許他真要。
“大山哥?!?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是李修緣的動靜。
李大山回過頭,看到茅草屋開了個小小的門縫,里面的李修緣的樣子完全無法看清。
李大山皺著眉哼了聲:“什么事?”
“你進來再說,”李修緣小聲說道。
李大山在院子里又站了一會兒沒動,直到李修緣一直小聲催促‘你來,你來呀’的,如此接連了好幾遍,他才不情不愿的走了過去,嘴里還罵著:“你叫魂兒呢?”
推開門,李大山重新回到李修緣的家里。
李修緣小心翼翼的在門口又左右張望了一圈,見綠林五虎沒有去而復返的跡象才松了口氣。
“大山哥,你聽我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