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湘南真的是被夾住了。
當飛的沖進廢棄樓時,任湘南本來雙臂已經撐住前面的椅背,做好了自救準備。
一旦飛的司機有危險,他還可以直接幫下手。
哪知巨大的慣性將沒有固定好的座椅直接頂了上去,將他卡在了座椅與副駕座椅之間。
更糟心的是,座椅頂?shù)角懊?,竟不知為什么就卡死了?br/>
這樣的情形下又不好用力,心里那一個火啊……
“恭喜某人生氣了,獎勵一個幸運星?!?br/>
年輕女孩使勁拉開后車門,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想笑女孩明白這樣不太好,只得憋住笑,解釋道:
“對不起哦,昨天幫閨蜜搬了點東西,把后座掀開了,應該是忘記重新鎖死了。”
“我想出來?!比蜗婺嫌袣鉄o力地說道。
我擦啊,座椅放回去了都忘了固定,難怪制動壞了也不知道啊。
果然是個女司機啊,肯定沒開過幾次車吧!
霉運接二連三,老子上輩子特么是捅穿了銀河系嗎?
那個什么破系統(tǒng),老子不想要幸運星啊,不想用倒霉換?。?br/>
“不行的呢,你滴血認親了的啊。”
小胖子“聽到”任湘南的心聲,不高興地說道。
“你把我叫出來了,就會跟你一輩子的,我只是個系統(tǒng),又不懂得始亂終棄的?!?br/>
年輕女孩走進車內,使勁搬弄座椅,卻哪里又搬得動,著急地在車里東找西找。
防狼噴霧,不對。
電擊槍,用不上。
伸縮虎頭杖,會弄壞的。
最后從工具箱里拿出一根鐵棍,在任湘南全力自救下,合力才讓座椅松動。
任湘南推開座椅,雙手撐住臉,長長吐出口氣。
“對不起啊,昨天給閨蜜拉貨開得還蠻好的,所以就在飛的平臺上申請了個號,想開出來拉拉客?!?br/>
年輕女孩放下鐵棍,走到前面拿起電擊槍放到身后,臉色微紅,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
“我這是第二次開,偷開我爸的……”
任湘南努力擠出一絲笑臉,“沒事,我習慣了??赡氵@車……”
他看到了女孩手中的電擊槍,看到了前面的防狼噴霧。
還看到了多功能軍用匕首,頭盔里還裝有變聲器。
以及前后四個座椅上都裝有緊急逃生裝置。
任湘南認得出,這輛車是西洲行政區(qū)軍備工廠生產,價值近百萬。
膽子都這么小了,還敢出來跑飛的?
家里非常有錢,怎么還出來跑飛的?
這腦袋是怎么長的啊!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我讓人來接我就可以了?!?br/>
年輕女孩轉身回到駕駛室,那只拿著電擊槍的手依舊放在身后,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
她按下駕駛室內的通話器,“爸,撞了?!?br/>
“哦!”對方并沒有什么反應,約兩秒后,“找到你位置了,三分鐘,危險嗎?”
“還……還好吧!”年輕女孩偷偷瞥了任湘南一眼。
對方愣了愣,語氣嚴肅起來,“堅持兩分鐘?!?br/>
任湘南不清楚年輕女孩住處這離里多遠,可是……
“兩分鐘”這樣的行動能力,絕不是一般家庭能決定得到的。
“小丫頭片子背景很深??!”任湘南臉上掛起一絲笑意,心想,“開飛的應該是玩的吧?!?br/>
“對……對不起哦,我耽誤了你的時間?!蹦贻p女孩不好意思地說道。
“等下我送你回去吧?!?br/>
任湘南“看”到自己腦海中的一顆銀星四顆黃星,自嘲地笑道:
“不用,最近倒霉,不方便連累你?!?br/>
“?。≡瓉硎悄愕姑拱?。”年輕女孩張大了小嘴,一臉驚喜。
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還以為是我技術不好呢,嚇死我了,這下我就放心了?!?br/>
你技術好嗎?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你腦子肯定沒有洞,應該是裝了幾扇門吧!
可以讓我看看是朝哪個方向開的,好么?好么?
任湘南非常不淡定了!
“某人心情有點臭,獎勵一個幸運星。”小胖子哈哈大笑。
天際高處有流光一閃,然后陡然下墜。
被擠壓的空氣四散,揚起灰塵無數(shù)。
“PAV超音速懸浮戰(zhàn)車?”
看到突然由近百米高空落下來的這輛車,任湘南更不淡定了。
這種PAV超音速懸浮戰(zhàn)車為軍用,每個行政洲不會超過三輛。
通過空氣動力學及磁懸設計,車輛在運輸過程中可以提供各種功能,變身餐廳、診所、膠囊空間等等。
它可以在五百至兩千米高空以超音速前進,車上有非常先進的AI技術,實現(xiàn)自動駕駛功能。
戰(zhàn)車懸浮在離大樓兩米遠的地方,厚重的車門打開,車門處伸出一條氣流軌道。
氣軌上當先走來一人身形雄健,近一米九的個子,三十歲左右,軍裝,面無表情。
隨后一名中年男性,四十多歲,平頭,微胖,便裝,腰桿筆直。
“慕容將軍?”
這個人,任湘南怎么會不認識,經常在新聞媒體上出現(xiàn)的軍方著名人物。
慕容將軍,復姓【慕容】,名【將軍】。
軍銜:將銜!
自出氣軌起至進到樓中,男人雙眼一直在任湘南身上,森森木然,沒有再向四周看上一眼。
“爸!”年輕女孩將手中的電擊槍扔給他,飛奔到破洞口,抓著中年男人的手臂。
“你怎么自己過來了啊,我都不是小孩子了?!?br/>
慕容將軍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移到任湘南臉上,“你不是普通人?!?br/>
任湘南明白,戰(zhàn)車上有人體掃描設備,對方肯定從自己的肌肉狀態(tài)中發(fā)現(xiàn)了異常。
“我只是一個乘客。”任湘南并沒有因為中年男人身份而令心情有什么波動,“而且非常糟糕?!?br/>
慕容將軍打了個手勢,壯碩青年的視線才離開任湘南,走到那輛已經面目全非的車前,仔細檢查了片刻。
“制動失靈,非人為損壞?!眽汛T青年走回來說道,“座椅未能固定,屬人為!”
說完,他轉過身,盯著任湘南,目光不善。
年輕女孩忙說道:“爸,不是他。我昨天用你的車幫小芳搬東西去了,忘記調好座椅了?!?br/>
慕容將軍看著她,嘆了口氣道:
“你現(xiàn)在都沒駕照,別總想開車,出事了怎么辦?先把書讀好再說吧?!?br/>
“哦?!迸⒌椭^,默默地攪動手指。
“哎呀,別哭嘛。”慕容將軍有點慌了。。
“你想開車就開嘛,讓何必教你好不好?”
“你在外人面前罵人家……”女孩一下開了嗓,向戰(zhàn)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