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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狗a片區(qū) 覺翠帳漸入微寒

    ?【覺翠帳、.漸入微寒天氣。敗葉敲窗,西風(fēng)滿院,睡不成還起。更漏咽、滴破憂心,萬感并生,都在離人愁耳?!?br/>
    梅妝依偎著蘇青,雙手環(huán)著他的腰,柔聲道:“你盡管好好守著我們母子,其余的有我來做。凌月夕,不用我們出手。”

    “娘娘是要怡妃……”

    蘇青明白了,跟在娘娘身邊這么久,他也變‘聰明’了許多。怪不得娘娘會對怡妃好,怪不得娘娘能容下怡妃肚子里的孩子。

    凌月夕也是得知博古爾其王子平安回來才入睡的,興許是想的太多有些疲乏,日上桿頭才起床。

    蕭溯瑾早已差人送來了出席晚宴的禮物,那是全天下最好的‘鳳凰錦’。金色的絲緞上面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紅鳳凰圖案,在織錦的時候添上去的,穿在身上,隨著婀娜的步伐,輕柔的錦緞上似乎是鳳凰起舞,令人贊嘆不止。

    “皇上對娘娘真是用足了心。聽說這‘鳳凰錦’要三年才出一匹,是天下六寶之一?!?br/>
    玉黛撫摸著衣服,一向平淡的眼中透著喜愛。

    “你倒是精通?!?br/>
    凌月夕也是心中不得不嘆服古人的聰慧勤勞。

    “奴婢侍奉先皇貴妃時曾見過‘鳳凰錦’,不過裙子的樣式?jīng)]有如此別致?!?br/>
    先皇貴妃,便是蕭溯瑾的母妃,那一定是個美麗溫婉的女子。

    “她穿上一定很驚艷?!?br/>
    聽聞,玉黛眼中有些傷感,緩緩道:“其實,那件裙子是高宗用一座城池從燕國皇室換來送給麗妃,當(dāng)年麗妃出席國宴,的確驚艷了所有人。再后來,先皇將視為國寶的鳳凰錦賜給了生下皇子的皇貴妃?!鳖D了頓,玉黛深吸一口氣繼續(xù)道:“皇貴妃是個聰明的女子,她從來沒有穿過‘鳳凰錦’,她說‘鳳凰錦’是有靈性的,自己再怎么美麗,也穿不出當(dāng)年麗妃的韻味,況且,鳳凰錦的主人總是紅顏薄命。可惜,皇貴妃再怎么小心翼翼,還是躲不過皇后的毒手,香消玉損?!?br/>
    聽了這樣一個悲情的故事,再加上有關(guān)高宗對麗妃的癡情之說,凌月夕終于明白一個道理。

    再這個深宮中,女人斗來斗去卻斗不過一個男人的心。高宗癡愛麗妃,就連自己和麗妃生的兒子都能遷怒,何況是陷害麗妃的人,他巧用手段殺了皇后為麗妃報了仇。旭宗喜愛先皇貴妃,又怎會不為她報仇,只怕當(dāng)時忌憚太后黨和蕭墨玨,才忍耐了下來,但他灌輸給了他和皇貴妃的兒子蕭溯瑾,讓他一步一步將她們逼入絕境。鳳依蘭的結(jié)局和蕭墨玨的結(jié)局,難道不比直接斬殺了他們更殘酷嗎?皇宮中,朝政上,孰對孰錯,豈是三言兩語能道清。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封建君主制的朝代,像蕭墨玨這樣功高蓋主者,無非讓人唏噓。

    如今想著,竟能理解水香怡了。『雅*文*言*情*首*發(fā)』

    凌月夕忽然覺著她不是蕭墨玨的女人,是一件不錯的事,否則,怕這天下,都要被她禍害了!

    晚宴在坤寧宮的文華殿舉行,被邀請的王公貴族,權(quán)臣世家的女眷們個個花枝招展,香氣襲人,落座后跟身旁的關(guān)系不錯的世家小姐們竊竊私語。皇后被劫,蕭溯瑾下了絕殺令,倘若有一絲傳言出宮,定要誅殺九族,所以梅妝再怎么謀劃,也不敢冒此險。這些女眷們自然也只是在八卦回紇王子,當(dāng)然,也有一件最近發(fā)生的大事讓她們幸災(zāi)樂禍。

    “安心如一向清高自傲,不把我們看在眼里,如今,卻成了京城里品行不良的嫡小姐?!?br/>
    “唉,你們說,那個風(fēng)流倜儻的東溟候會不會一怒之下退親?”

    說話的正是順天府府尹冷擎宇的妹妹冷香菱。支著下巴一臉憧憬,她可是一眼就喜歡上了東溟候,如今憑著二哥在皇上面前的親近,一旦退親了,她不就有機會了。

    “當(dāng)然要退親,別說是東溟候,就是尋常家的男子,聽到這種事哪里還能容忍?再者,我可是聽說了,這個東溟候可是煙雨樓的座上賓,和花魁暗香兩情相悅,若非忌諱著賜婚,早將那個女人納為側(cè)妃啦!”

    “啊?”冷香菱顯然被打擊到了,不過很快又自我安慰:“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東溟候年輕英俊,身居侯爵,就是做個夫人也是值得!”

    切!

    旁邊幾個嫡女全投來鄙夷的眼光,到底是庶出的,連這種自賤身份的話都能說出來。

    冷香菱又怎會看不出,翻翻白眼不跟她們說話了。

    哼!嫡女怎么了?一個個裝清高。

    說話間,聽到一陣騷動,循聲望過去,神情顯然一喜,可是一會兒,又蔫吧了。

    來人不是東溟候司南還會有誰?

    一身月白長袍,外套一件絳紫色的羅衣,同紫色的玉冠博帶,腰間別著折扇,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端的是個風(fēng)度翩翩的俏公子,一下吸引了所有女眷的眼球??上В砼缘呐用裁廊缁?,淺綠色的長裙,烏黑亮澤的長發(fā),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絲毫不輸身旁男子的氣勢。更讓愛慕者碎了心的,是東溟候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握著女子柔夷。

    二人落座,東溟候這才起身與各位大臣招呼。

    寒月宮外,鳳輦早已侯立,身著銀色甲胄的舞輕揚更是列隊等候。

    “臣叩見娘娘!”

    “舞輕揚?本宮不是要你在家好生休養(yǎng)?”

    攙起舞輕揚,凌月夕不悅道。

    “娘娘,臣身為近身侍衛(wèi),未能護得娘娘周全,臣深感羞愧,還請娘娘莫要趕走臣。”

    舞輕揚也是了解凌月夕的,也不說怪罪之類的話,只是道出心聲,他也曉得,娘娘對他們勝似親人,會明白他的心。

    果然,凌月夕淡淡一笑,無奈的搖搖頭道:“還好本宮知道你的脾性,不過,你一定要按時服藥,將身體養(yǎng)好?!?br/>
    “臣謝過娘娘?!?br/>
    舞輕揚一揮手,四個侍衛(wèi)抬起了鳳輦,還有兩小隊分別走在鳳輦兩側(cè)。

    鳳輦上,凌月夕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一個小個侍衛(wèi),再仔細(xì)一看,不覺莞爾。

    “你叫什么名字?”

    呃……

    小個的侍衛(wèi)心中一驚,步伐有些慌亂,舞輕揚也聽到了問話,遂轉(zhuǎn)過頭,當(dāng)看小個侍衛(wèi)被迫揚起頭時,明顯一愣,隨即鍍上薄怒。

    鳳輦停了,舞輕揚拉著小個侍衛(wèi)跪于前。

    “此乃微臣小妹,竟然女扮男裝混進侍衛(wèi)隊,實屬微臣之過,請娘娘責(zé)罰。”

    “你叫什么名字?為何要混進侍衛(wèi)隊?”

    凌月夕目光落在舞輕漣身上。她猶記得中秋夜宴時的那段小插曲。

    “回娘娘,臣女舞輕漣。父兄不讓臣女參加宮宴,只好出此下策,請娘娘莫要怪罪兄長?!?br/>
    “輕揚,這就是你不對了。難得令妹是個心直口快的丫頭,這樣吧,晴兒,你速帶舞輕漣回寒月宮梳洗打扮,記得,將本宮那套鵝黃的衣裙給她?!?br/>
    “謝皇后娘娘,娘娘您真好,大哥說的果然沒錯?!?br/>
    舞輕漣一連聲的感恩,跟著晴兒欣喜的去了,留下自家兄長面紅耳赤。

    “呵呵呵,不知道舞統(tǒng)領(lǐng)背地里是怎么夸本宮的?”

    這舞輕揚越來越面薄,凌月夕不由得想要逗逗他,難道一向英氣逼人的舞統(tǒng)領(lǐng)面呈窘色。

    “這個……這……臣只是就事論事,說娘娘心底善良,體恤臣等?!?br/>
    舞輕揚結(jié)結(jié)巴巴,惹得周旁的人掩口而笑。

    “咦,那不是皇后娘娘嗎?哇!皇后娘娘好美?。 ?br/>
    “你昨晚不是說本王比天下美女還要美?”

    一旁的蕭墨璃面對博古爾其夸張的表情好不嘴軟的打壓,昨晚博古爾其為了一瓶藥丸可是好盡。

    “嘿嘿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br/>
    博古爾其又奉上他那殺手锏的單純無害美少年的笑容。

    蕭墨璃剜了一眼博古爾其,目光也不由得望過去,因為正在逗弄舞輕揚,凌月夕唇邊帶著一抹淺淺的笑,眼睛彎彎的猶如上玄月,讓人情不自禁的卸下偽裝想要親近。

    “娘娘,皇上在月華門等候多時了。”

    一個內(nèi)侍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走吧!”

    蕭墨璃淡淡一語,從另一邊走過去。

    博古爾其對蕭墨璃突然冷若冰霜的樣子也見怪不怪了,幾步跟了上去。眸中閃過一抹恍然,低低的問:“昨晚攪得皇帝一夜未眠,可是為了她?”

    “閉嘴!”

    蕭墨璃一出手,博古爾其王子頭上便重重挨了一記,疼的他快要掉眼淚了,可憐兮兮的罵道:“好歹小王也是回紇王的掌上明珠……”

    蕭墨璃一瞪眼,他又不支聲了,恨恨的盯著蕭墨璃,心中詛咒:欺負(fù)小王,小心一輩子孤家寡人!

    待舞輕漣來了,一行人這才快速起步。

    “皇上,夕兒來遲了?!?br/>
    走下鳳輦,凌月夕抱歉的說。

    讓一個九五至尊等了她半天,也只有她凌月夕能做得出。當(dāng)然,舞輕漣她們也是這么想,心中更加的羨慕起皇后來了。

    “無礙,只要夕兒能出現(xiàn),朕等多久都不會累?!?br/>
    蕭溯瑾笑意吟吟,溫柔的牽了凌月夕的手,瞥見了舞輕揚,也未說什么,卻見身后還多了一個黃衣少女,不覺眉頭一皺。

    “這小姑娘是舞將軍之女舞輕漣,性格爽直很合夕兒心意,請皇上莫怪夕兒擅作主張請她來陪陪夕兒?!?br/>
    舞輕漣一聽連忙施禮。

    “夕兒!”

    蕭溯瑾劍眉一挑,龍心不悅。

    大家正擔(dān)心時,卻聽蕭溯瑾沉聲道:“以后不許跟朕如此生疏?!?br/>
    “好啦,別生氣了,夕兒明白!”

    凌月夕一只手舉到耳旁,做了個怪異的動作,惹得蕭溯瑾心癢癢,只道了聲“你呀”二字,寵溺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