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上午,張二狗將秀琴送進了s市第一醫(yī)院,為女人的身體做了全面的檢查。
檢查結(jié)果出來,張二狗好比迎頭潑了一瓢冷水,從頭:“完了。”
“結(jié)果怎么樣俺還能活幾天”
張二狗道:“別胡說,你就是一般的肝炎,輸幾天液體就行了,放心,我不會離開你,會一直照顧你。”
秀琴卻笑了,說:“二狗,你別騙俺,俺自己的病自己知道,肝癌是不治之癥。俺沒幾天活頭了?!?br/>
“秀琴”二狗坐下來,抓住了女人的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錯了十五年,你別死,給我一個補償?shù)臋C會好不好”
秀琴說:“二狗,你別難過,俺不恨你,真的不恨你,俺也不怕死,人從生下來,就是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早晚都要死。
俺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曼,這孩子可憐,從小就沒了爹,現(xiàn)在又要沒娘了。求你照顧她?!?br/>
張二狗說:“我知道,你放心,小曼是你閨女,也是我閨女,我不會讓她受屈,會看著她長大,出嫁,將來成家立業(yè),生兒育女,看著她幸福,我會做到的。”
秀琴說:“俺相信你,二狗,人家都說你很壞,俺咋看你恁好啊比俺從前的男人還要好,比世界上任何男人都好。”
的確,在大梁山人的眼睛里,張二狗是個十足的大壞蛋,除了好事啥都干。
踹孀婦門,刨絕戶墳,偷看村姑洗澡,跟過街的老鼠那樣人人喊打。
只有四妮跟秀琴能看出他的好。
他的內(nèi)心深處是善良的,熱情的,能把女人的心融化。
只不過有的女人受得了,有的女人受不了。
二狗說:“秀琴,你啥也別管,啥也別問,就是安心養(yǎng)病就行了,家里的一切都交給我,我會幫你處理好。”
秀琴說:“二狗,俺知足,這輩子跟你這樣的男人過日子,真的知足。小曼俺就交給你了。”
小曼抽泣一聲:“娘?!蓖瑯訐溥M了秀琴的懷里。
秀琴撫摸著閨女的頭發(fā),嘴巴里哼哼起來:“小白菜啊,地里黃啊,三兩歲上,沒了娘啊,跟著爹爹,還好過啊,就怕爹爹,找后娘啊生個弟弟,比我強啊?!?br/>
秀琴的眼皮合上了,就那么甜甜睡著了。
二狗知道秀琴不行了,現(xiàn)在,他必須要為她們母女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幫著小曼還清財務(wù)公司的債務(wù)。
第二件事,送秀琴走,將她風(fēng)光大葬。
第三件事,幫著小曼創(chuàng)立一翻事業(yè),在s市站穩(wěn)腳跟。
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對得起秀琴。
看著女人睡著,張二狗拉上了小曼的手,說:“妮子,跟二狗叔走”
小曼問:“二狗叔,干啥啊”
張二狗說:“別管,到地方你就知道了?!?br/>
小曼不知道張二狗要干啥,只好跟著他。
出了門,上了出租車,十幾分鐘以后,來到了s市車站的地下停車場。張二狗將小曼拉下了車。
小曼問:“二狗叔,你這是要干啥”
二狗說:“今天,我要給你一個見面禮?!?br/>
“啥見面禮啊這么神秘”
“我要送你一家公司。”
“啊啥公司啊,俺不要”
二狗說:“不要也由不得你,一會兒,我在這兒跟人談判,你站在旁邊學(xué)著,只準(zhǔn)看,不準(zhǔn)說話。”
小曼問:“跟誰談判”
二狗說:“財務(wù)公司經(jīng)理。就是你的債主。”
“喔?!毙÷恢蓝肥搴J里賣的什么藥,但是知道,他沒有惡意的。
這個時候,他完全把他當(dāng)成了親閨女,任何人敢欺負她,張二狗會像獅子那樣撲過去,將敵人撕成碎片。
張二狗紋絲不動,賴利頭亮光閃閃,他氣息平穩(wěn),從懷里掏出一根煙,慢慢點上,用力吸了一口。
濃煙從嘴巴里呼出,眨眼被停車場大門進來的微風(fēng)吹得無影無蹤。煙霧在飄蕩,他身上的大衣也在飄蕩。
猛然間,小曼覺得二狗叔很高大,就像電影里的黑社會老大。讓人望而生畏。
幾分鐘以后,一輛面包車終于從大門口開過來,嘎然停止,然后,呼呼啦啦從面包車里出來七八個人。
這七八個人,每個人都很牛,身材高大粗壯,面目猙獰,一臉的橫肉。正中間是個中年人,帶著一副墨鏡。
小曼嚇壞了,一下子躲在了二狗的身后。
張二狗扔掉了煙頭,問:“來了”
中年人摘掉了墨鏡,上下打量了一下張二狗。
“你就是張二狗”
“沒錯,是我?!?br/>
“就是你欺負我兄弟”
“對,是我?!?br/>
“也是你要收購我的財務(wù)公司”
“對,還是我?!?br/>
“你有那么大的胃口嗎”
張二狗不卑不亢:“說個數(shù)吧一句話,多少錢”
中年人圍著張二狗轉(zhuǎn)悠了一圈,怎么看,也不覺得他是有錢人。除了光頭拉風(fēng)一點,也就是個鄉(xiāng)巴佬。
“對了,我問一下,王天昊是你什么人”
張二狗說:“我女婿,跟我閨女相好的那個人。你問他干嘛”
“你真是王天昊的老丈人”
“錯了管換,雖然他還沒有跟我閨女結(jié)婚,沒有領(lǐng)證,不過他倆已經(jīng)同住了,正在戀愛。這管你什么事兒”
中年人說:“我就是問問。實不相瞞,王天昊從前是我老大,他當(dāng)初在s市管理斗狗場的時候,我跟過他,既然您是天昊哥的長輩,那我應(yīng)該叫您一聲叔?!?br/>
張二狗一擺手:“不必,還是談生意吧,別套近乎,否則生意不好談?!?br/>
中年人竟然軟了,不軟不行啊,這可是王天昊的半個爹老子。
盡管這個時候,天天還沒有正式嫁給王天昊,但是張二狗知道那是早晚的事兒。王天昊鐵定會叫他一聲爹。
干脆這爹就提前當(dāng)了吧。反正閨女早就給了那小王八蛋。
中年人伸出了五根手指頭,說:“一口價,五百萬,拿五百萬,財務(wù)公司歸你。我跟我的兄弟卷鋪蓋滾蛋”
張二狗不動聲色,竟然噗嗤笑了。
中年人一愣:“二狗叔,您笑啥”
張二狗說:“我笑你不識時務(wù),你的財務(wù)公司根本不值這個價錢。
起初,我覺得你們的公司很大,很具規(guī)模,但是后來找人查過你的賬,原來就是一幫子流氓混混放高利貸的地方,根本不受法律的保護。
老子還真沒把你們這些混混放眼里。
其次,這些年你們財務(wù)公司出現(xiàn)了問題,爛賬,呆賬,達到了三百萬。流動資金只剩下二百萬不到。
加上地皮,房子,還有三輛破爛不堪的面包車,我最多出三百萬那些呆賬,爛賬,老子也不要了,你們收回去好了?!?br/>
中年人一愣:“二狗叔,您這不是敲詐嗎我的財務(wù)公司就值這么點”
張二狗說:“這是我能出的最高的價格了,一句話,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要不然,我跟天昊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跟你談或者干脆將大胖臉叫過來,直接跟你談。”
中年人一聽顫抖了一下,趕緊說:“不必能不能再加點”
張二狗說:“一個鋼镚我也不會給你加,我這兒有一張支票,上面有三百萬,你今天就可以到銀行提現(xiàn),下午我會派人到你的財務(wù)公司去接手,就這么定了”
張二狗說完,將支票扔給了中年人,然后拉著小曼走出了停車場。
中年人楞了一下,無可奈何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支票。
站在陽光下晃了晃,那支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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