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詭異臉譜,紅胎記道人化身青面惡鬼,踩著轟隆步伐撲向齊修
只覺得一陣陰冷氣息撲來。
曾經(jīng)感受過的酥軟麻木開始順著毛孔往血肉里鉆。
又玩這套?
手里的【鎮(zhèn)】字符一撮,縷縷金芒驅(qū)散陰冷氣息,齊修揚手將剩余的【鎮(zhèn)】字符灑向青面惡鬼。
嗤嗤嗤——
金芒如利箭激射。
擊打在青面惡鬼身上,灼燒出一枚枚血肉模糊的窟窿,向外流淌膿液。
“吼!”
受創(chuàng)之后的青面惡鬼更是狂暴。
血盆大口裂開,無數(shù)巴掌大小,長著翅膀,形如尸蟞的鬼虱尖叫著飛出來。
鋪天蓋地的鬼虱化作一團嗡鳴烏云,呼嘯著涌向齊修。
這鬼虱乃是青面惡鬼的寄生物。
奸猾狡詐,齒若金石。
就是精鋼鐵甲也能輕易咬穿,繼而鉆入人體之內(nèi),啃食血肉內(nèi)臟。
極其兇殘危險!
腳下步伐靈活,齊修身影騰挪縱躍,迅速與鬼虱群拉開距離。
“哈哈哈,你不是符箓多嗎,接著用啊?!?br/>
見齊修不斷后退躲避。
化身青面惡鬼的胎記道人得意大笑。
隆隆回音,震得洞內(nèi)山石簌簌抖落。
“這可是你說的?!?br/>
“你聽錯了,我沒說!”
隱隱察覺一絲不對,青面惡鬼立刻否認。
“哈哈哈,遲了,遲了!”
朗聲大笑,齊修袖袍一蕩,張口咬破右手食指,以指尖做筆,赤血為墨。
一枚新的云篆落于左手掌心。
【武】
云篆寫成,齊修臉色微微一白。
顯然這枚云篆的消耗要遠遠大于【鎮(zhèn)】字。
但【武】字一成,齊修的精神反而更加抖擻。
“這【武】字齊某頓悟不久,正缺一個敵手試試鋒芒,嘗嘗滋味。
閣下算是我這【武】字符的首位敵人,便宜你了。”
“便宜你&%¥#,我他媽活吃了你!”
士可殺不可辱,眼見著齊修拿自己當做沙包用,戴上詭異臉譜本就精神受到污染侵蝕的紅胎記道人徹底癲狂。
“說臟話,掌嘴!”
腰背繃緊,齊修抬手對著虛空就是一掌。
他做什么?
看到齊修對著空氣動手,紅胎記道人臉色一怔,心頭疑問剛剛升起。
一道半人高,宛如墨水凝聚的掌印猛然出現(xiàn)。
裹挾崩山破岳的猛烈勁力。
如一枚炮彈重重轟在了鬼虱群中。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鬼虱被震碎撕裂的濕滑黏膩。
大股鬼虱殘渣一團團落在地上。
直徑三米多的鬼虱群硬生生被轟出了一道手掌型的空洞。
“這是什么法術(shù)?!”
不可置信看著被轟出空洞的鬼虱群,紅胎記道人失聲大叫。
一介俗世武夫,如何會使法術(shù)的。
“如來神掌?!?br/>
信口胡謅了一個名字,齊修火力全開,展軀出掌,如驟雨狂風。
轟轟轟轟——
齊修每出一掌,虛空便凝結(jié)一枚掌印,掌心【武】字符則消散一分。
霎時間山洞內(nèi)鋪天蓋地的墨色掌印傾軋而下。
巨響振聾發(fā)聵!
震動山洞搖晃顫抖,山石崩落。
不可阻擋的將整個鬼虱群碾碎成渣。
連同地面都被深深印出一枚枚掌印深坑。
一連打出十掌,齊修掌心的【武】字符徹底消失。
山洞內(nèi)經(jīng)過這一番狂轟亂炸。
濃塵滾滾,碎石崩落。
滿身可怕掌印,半截身子幾乎被打沒了的青面惡鬼倒在廢墟深坑里。
暗黃色的眼珠微微轉(zhuǎn)動,嘴唇顫抖,透著不甘與驚恐。
片刻后。
青面惡鬼臃腫肥碩的身子逐漸萎縮。
紅胎記道人的真身重新出現(xiàn),臉上的詭異臉譜跌落一旁,重新變得空白。
“師尊……不會……放過伱的……”
拼著最后一點力氣,紅胎記道人隱晦從肚子上的膿皰里摳出一個肉囊捏碎。
膿液四濺,一只細不可查,通體鮮紅的怪蟲晃晃悠悠的出了山洞,朝著遠方飛去。
放出了傳信蟲,紅胎記道人雙腳一蹬,緊跟著找他師弟去了。
死了嗎?
站在紅胎記道人十米開外,確認這妖道已死,齊修這才卸了口氣,疲憊尋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
經(jīng)此一役【武】字符的威力,我大概了解。
威力強大。
消耗同樣可怖。
使上一次,渾身氣力就像是被抽干一樣,心慌氣短,骨頭都軟了。
只能當做殺手锏底牌使用。
唯有等我武道境界再高些,體魄渾厚,氣血豐盈。
怕是才能當做日常的御敵手段。
看著左手掌心,齊修輕揉著太陽穴,心中念頭翻滾。
三日前他將書法突破至二境。
順利感悟出第二枚先天云篆——武!
而凝結(jié)出這枚先天文后。
他心里隱隱生出一絲預感。
書法凝結(jié)出來的先天文似乎和他本身能力,有著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
這【武】字符,正是因為他踏足武道,故而凝結(jié)。
不過心里有了這個預感時。
一個疑問隨之萌生。
既然【武】字符是因為武道而結(jié)。
那早先一步,第一個領(lǐng)悟的【鎮(zhèn)】字,又脫胎于什么呢?
審視自身上下數(shù)遍
他也沒明白【鎮(zhèn)】字符的由來。
無解之下,他只能暫時壓下這股疑惑,將目光投注到剛剛?cè)胧值摹疚洹孔址?br/>
“【武】字符因武而生,和能自發(fā)顯化神異的【鎮(zhèn)】字符截然不同。
這枚云篆脫胎于我所修習的武學。
神異也就與我的武學息息相關(guān)。
今日這番嘗試下來,基本可以確定【武】字符的神異了?!?br/>
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石,齊修用正常的文字寫下了一枚【武】字。
得到【武】字符后。
他曾試著書寫,卻發(fā)現(xiàn)這枚云篆極其暴躁。
普通紙筆一旦試著書寫,立馬就會被反噬炸裂。
似乎一般的紙筆根本就承受不了【武】字的力量。
之后幾經(jīng)嘗試后,他才找出了一個勉強書寫的方法,就是用自身鮮血,書于體膚之上。
云篆的神異得之于他,自然也就不會反噬他本身。
“【武】字符的真正神異,應該就是能夠顯化武學的本質(zhì)力量。
不過目前來看,似乎只能注入一境以上的武學本質(zhì)。
黑沙掌的本質(zhì)力量就是強橫無匹的恐怖掌力。
所以【武】字符就顯化出了那些剛猛無儔的黑色掌印。
一個三流外門武學經(jīng)過【武】字符加持,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如果是一流武學呢?
亦或者是……真功?”
想起真功,齊修的腦海中立刻浮現(xiàn)出錢玉川的樣子。
先前錢玉川強行扣押他譯寫一卷獸皮經(jīng)文。
那卷經(jīng)文就是一卷真功的殘篇。
江湖中流傳的武學有普通武學和真功之分。
普通武學大多鍛煉身體的某個部位,越高級的武學,鍛煉的部位越全越強。
而真功則能直接錘煉全身,不缺不漏。
“那卷寒瀑真功的內(nèi)容我倒是記得,只是那些內(nèi)容應該只有全篇的三分之一左右。
別說練不了,練了也是走火入魔。
不過錢玉川能找到一部分殘篇,手上應當還有其他部分的消息。
想要得到完整的寒瀑真功。
恐怕還得從他手上拿。”
天色漸漸昏暗,光線混沌的山洞里,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漸漸生出攝人的光彩。
“不行不行,冷靜冷靜?!?br/>
正當齊修的眼神愈發(fā)熾熱時。
他突然伸手拍打起臉頰,微痛的刺激,讓心頭瘋狂的想法平息:
“不能沖動,這個世界很大,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存在。
有熟練度在手,我沒必要急于求成。
腳踏實地,穩(wěn)扎穩(wěn)打,才是康莊大道?!?br/>
發(fā)覺自己練武后心性越來越激進,齊修攏起袖子琢磨著。
看來以后還是要少動手。
茍住刷技能才是當前第一生產(chǎn)力。
“我可不能像某個大蠻牛一樣,有點力氣就會欺負讀書人。
呸!可恥!”
……
數(shù)百里外。
一處幽暗古墓深處,正弓腰行走在逼仄昏暗走廊的錢玉川突然打了個噴嚏,疑惑扭頭,嘴里嘟囔著。
“誰他媽咒老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