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凝視著酣睡中的容顏,心中苦澀難當,他本想著給她一個完美的新婚之夜;他本想著帶她嘗盡天下美食;他本想著自此放棄六宮獨寵她一人;他本想著許她生生世世白首之約
他多希望一切都能夠回到那個上元夜,燈火闌珊處,她只與他一人相遇。
“別走”正當玄澈起身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被睡夢中的納蘭淳拽住了衣袖。他動了動手臂,卻沒有掙脫開,所幸就又坐了下來。
“不要離開我”納蘭淳閉著眼睛呢喃著,側了個身,便雙手緊緊的環(huán)抱住了玄澈的手臂。
玄澈不得已只能側身躺下,耳邊立刻便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略帶酒氣的呼吸聲,他轉過頭,納蘭淳的酣甜的睡顏就近在咫尺。
“以后不許再喝酒了?!毙狠p輕地拂開凌亂在納蘭淳臉頰上的頭發(fā),口氣中雖有不悅,但更多還是心疼。
“嗯”納蘭淳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低哼了一聲,便騰出一只手環(huán)上了他的腰際,頭也順勢靠在他的脖頸間蹭了蹭,像極了一只磨人的小貓。
玄澈仿佛受到蠱惑一般,情不自禁的吻上了納蘭淳,他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那入骨的相思。
這是他第一個親吻的女人,也是最后一個。
納蘭淳竟也在醉夢中回應了他,就在兩人癡纏深吻的時候,納蘭淳口中竟溢出的話語,卻讓玄澈如落寒潭。
“玄墨你回來真好”
“納蘭淳,你睜開眼睛看清楚了,朕是赫連玄澈,是這北寒的皇帝,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玄澈低吼著,周身上下散發(fā)出了令人戰(zhàn)栗的寒氣。他松開懷中的納蘭淳,翻身下床,他雖然深深地迷戀著這個女人,但卻無法忍受作為替代品存在于她的幻境中。
“總有一天,朕會名正言順的把你留在身邊,光明正大的寵愛你?!?br/>
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納蘭淳,黑眸中流露出了君王特有的占有欲。
清晨,天空像浸了水般清澈,透著淡淡的藍霧,柔和的陽光沖破云層,綻放出美麗耀眼的光芒。納蘭淳緩緩的睜開眼睛,羞澀一笑,她輕抿薄唇,感覺那里還存留著某個人的味道。
明明是夢,卻感覺無比的真實,仿佛那個親吻自己的人整晚都是陪在身邊的。
錦瑟一早就進宮了,在她心中納蘭淳不僅是主子,還是比生命更重要的親人,即使別人照顧的再好,她都是不放心的。
“錦瑟,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留在府里嗎?”
“公主一個人在宮里,奴婢不放心,從小奴婢就侍奉公主左右,還從來沒有離開過呢?!?br/>
錦瑟邊說便給納蘭淳穿著衣服,“一晚上奴婢都沒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就趕緊來了?!?br/>
納蘭淳輕笑,“傻丫頭,我是在姐姐身邊,又不是被壞人綁了,難不成還會受虐待?”
“那我也不放心。”錦瑟沒有抬頭,繼續(xù)給納蘭淳整理的衣裝。
“可你也來的太早了。”
“這還早?皇上早朝都下了,現(xiàn)在已經在前廳了,大公主吩咐奴婢伺候公主梳洗完畢就過去一起用早膳?!?br/>
“皇上是來看姐姐的,我就這樣不識趣的插進去,也太沒眼色了吧?”
納蘭淳穿好鞋子,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開始梳理著長發(fā)。
“公主,錦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錦瑟只知道,你若不過去,大公主和皇上就會一直等著,萬一皇上不高興了,降罪下來,我們就都得跟著挨板子。”
錦瑟撇著嘴嘟囔著,她這可是經驗之談,雖然自幼是在潯國的宮中長大,但是在她的意識中,這天底下的君王都一樣,說變就變,前一秒還視你為珠寶,下一秒就可能貶你為芥草。
“好了,好了,我去不就行了,你怎么越來越像宮里的那些嬤嬤了,一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的?!?br/>
納蘭淳雖然知道錦瑟是為了自己好,但是以她的性子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
錦瑟伺候著納蘭淳洗漱完畢,便跟隨著她走去了前庭。
宮人通報完,玄澈和納蘭雪的目光便同時集中到了門口,只見納蘭淳笑吟吟的走了進來,她披散著的長發(fā)上簡單得挽著一個髻,淡紫色的長裙外套了件素色的紗衣,整個人看起來盡是清雅溫柔之色。彎成半月形的雙目中好似含著一泓清水,倒映出了玄澈心中癡念的漣漪。
“參見皇上!”納蘭淳屈了屈膝。
“免禮吧!”玄澈收回貪戀的目光,冷峻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曾有過的悸動。
自登基以來,每日早朝后他不是回謹罡殿批閱奏折,就是到御花園散步,這迫不及待的直奔后宮還是頭一次。
“謝皇上?!?br/>
納蘭淳直起身走到桌前挨著納蘭雪坐下。
“姐姐,一會我就回府了,等得空便來看你?!?br/>
“這么急?”
納蘭雪還沒開口,玄澈倒搶了個先,但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轉了語氣,淡然地說:“墨王還有段日子才能回來,你一個人守在王府,到不如就在宮中與貴妃作伴?!?br/>
“姐姐不是有皇上陪著嗎?我若待在這里,不是打擾你們了嗎?”納蘭淳嬉笑著,顯然又將“規(guī)矩”拋之腦后了。
“淳兒,你又亂說!”納蘭雪有些急了,羞躁的神情中帶著微微的怒氣。
玄澈風輕云淡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起伏,只是眉頭若有似無的皺了一下。
“朕最近有很多國事要處理,沒什么空閑過來了,你就再住些日子吧?!毙嚎戳思{蘭淳一眼便站起身向門外走去,桌上的膳食竟是一口未動。
玄澈舍不得讓納蘭淳回去,又不能明白的說出口,無奈之下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暫時把她留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即使白天不得相見,至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可以陪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幻想著她是與自己同床共眠的。
“嗯?這算是圣旨嗎?”
納蘭淳看著玄澈的背影自言自語。納蘭雪沒有說話,只是心中充滿的失落和憂傷。
之后納蘭淳便遵循那口傳的“圣旨”留在了納蘭雪身邊,而玄澈也真的沒有再來過承歡殿,只是每日都會在午膳后命人送來新做的桂花糕。聽宮人講皇上的確是國事繁忙,每日在謹罡殿都會待到很晚才會回自己的寢殿休息,這段時間也從未臨幸過任何嬪妃,就連皇后想見一面也被拒之門外了。
可只有暗夜知道,即使再疲累,玄澈還是會在深夜悄悄潛入納蘭淳的房間去看她一眼,有時候還會一直守到天快亮時才黯然離開。
連玄澈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他為何會如此迷戀這個女人,而且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他們只不過才見過幾面,卻像是有著幾生幾世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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