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經打紅了眼的蘇毅并沒有聽見,或者說聽見了卻沒有停住手。
厲繾綣皺了皺眉,清冷的聲線加高了兩分,“蘇毅!住手!”
熟悉的聲音傳來,蘇毅堪堪放下手臂,松開拽著身下學生衣領的手,有些驚訝,“繾綣?你怎么會來?”
厲繾綣促狹的凝視著他,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打趣道:“我如果不來,蘇大少爺今天是準備背上一條人命官司?”
瞥了一眼低上已經被打暈過去的男生,蘇毅不屑的冷哼一聲,從地上跳起。
厲繾綣吩咐風紀委員會的學生將人抬去了最近的醫(yī)務室償。
蘇毅卻無視厲繾綣的勸阻執(zhí)意不去醫(yī)務室,厲繾綣的視線淡淡從他身上掃過,“既然沒事,根據學生會的規(guī)定,你需要去學生會風紀委那里把今天的事情解釋清楚?!?br/>
“慕寒我們走。”
然后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人抓住了,慕寒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上前拽住蘇毅的領結,聲音冰寒,“把手拿開!”
蘇毅無動于衷,厲繾綣朝著慕寒示意松手,慕寒猶豫了一下,也僅僅是一瞬間,主人的命令他需要無條件的服從。
琉璃般流光溢彩的眸子望向蘇毅,“這位同學,還有事情?”
“同學?你不認識我了?”蘇毅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整整念了她兩年,她竟然忘記他了?
沒什么交集的人,她一向很懶的去記住的,只不過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厲繾綣還是很夠意思的仔細的想了想,但是最后只能無力的表示,“新轉來的學生?混世魔王?”
額……混世魔王還是剛剛從張青那里剛剛聽說的。
蘇毅覺得自己的自尊心正在受著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拽著她的手腕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跟我來,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聊聊!”
合著他今天為了有人在背后對她大放厥詞跟人大打出手,臉上都掛了彩,換來的就是她將他忘得一干二凈?!
他記了她兩年,她卻壓根兒想不起他這個人?!
真是窩囊,他蘇毅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因為他的舉動,慕寒跟了上來,形影不離的保護她是他的責任。然而正在氣頭上的蘇毅指著他喝道,“不許跟過來!”
他的主人自始自終只有一個,除此之外他不需要聽從任何人的指令,繼續(xù)邁步向前。
該死的,竟然無視他的話,“你……”
“慕寒,站在那里?!币坏狼謇涞穆曇羧缤慌铔鏊畬⒓磳⑷紵鸬膽?zhàn)火撲滅。
慕寒應聲停下了腳步,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孤狼一般的眸子深不見底。
蘇毅拽著厲繾綣大步流星的朝著籃球場的邊緣僻靜處走去,因為是在他的后面,她的角度微微抬頭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后腦。
唔……這樣的頭發(fā),色澤,蓬松程度……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曾經見過嗎?
好像是有的吧。
等走到較為僻靜的地方,厲繾綣掙脫開他的束縛,“同學,有什么話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吶?!?br/>
蘇毅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之后轉身,只是深呼吸并沒有將他的憤懣壓制下去,“我是蘇毅?!彼苯颖狭俗约旱拿?,然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絲的熟悉。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厲繾綣挑眉,然后瞪著大眼睛十分無辜的吐出一個字,“嗯?!?br/>
嗯?
嗯!
蘇大少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你……你真的想不起來了?”
她該想起來什么?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十分平靜的對著蘇毅被刺得千瘡百孔的心又狠狠的補了一刀,“吶……我還有公事要處理,蘇……嗯……”回想了一下他剛才報出的名字,“蘇毅……同學,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記得去風紀委報到。”
“你……你在宴會上摸過我的頭發(fā)!忘記了?!”近乎是咬牙切齒的提供了線索供她回憶。
宴會嗎?
她參加的宴會屈指可數(shù),因為不喜歡吶。
所以經他這樣一提醒,她算是零零星星想起了一些事情,“唔……是你啊?!彪y怪剛才就覺得他的頭發(fā)有些熟悉。
“想起來了?”濃眉大眼的瞪著她。
因為身高的原因,她需要仰頭看著他,十分鄭重的點點頭,表達自己已經想起來了,然后微笑著抿唇,“嗯,我表示已經知道你是誰了,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事情嗎?”
蘇大少爺別別扭扭的扭捏半天,“他是誰?”冷冷的瞥向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眼睛卻始終盯著這邊的慕寒。
“他啊……”歪著腦袋,思索了一下,“他是很重要的人吶?!?br/>
皺眉,語氣有些惡劣,“重要?有多重要?”
“就是很重要的重要?!蹦胶墒撬钕矚g的玩具,所以一直很重要。
說完厲繾綣便準備提腳走人,他卻再一次的拽住了她的手腕,只是下意識的舉動,拽住之后蘇毅也有片刻的不解,但是當她的視線望過來的時候,他急急忙忙的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你……你摸過他的頭發(fā)嗎?”
水盈盈的眼眸朝著他眨了眨,神秘的湊近他,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悄聲說道:“摸過吶……全身都摸過呢?!?br/>
她的玩具她從小抱著長大的吶,雖然現(xiàn)在的慕寒已經不讓她一直抱著睡覺了,也不再任她摸遍全身了……想到這里沒來由的有些失落,也就沒了再跟他嬉笑的心情。
丟下因為她的一句話呆愣住的蘇毅走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