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好水六里亭,
孰是孰非心自明。
一朝一夕易更替,
一年一歲易枯榮。
時進子夜,清風山下火光通明,古老的六里亭顯得“熱鬧非凡”?;鸢褜脒吿烊境山k麗的紅,雖然驅走了黑,卻帶來了無限的愁……懶
在如此刺眼的強光之下,幾個人的神態(tài)、動作,甚至是極其微小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眼前的形式對魯成父女及楊娟兒,甚至一度下落不明的麒英極為不利。如何化險為夷,如何安然脫身成了他們生還的最大障礙。
亭中的三人久立不語,顯然魯成及楊娟兒對于方才周魏的話正在深度地思索著。
只見周魏目光如炬,盯著亭下自稱是清風寨兄弟的黑衣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架勢。在如此緊迫的情勢下,在生死攸關的一剎那,即便是十惡不赦的佞人亦會恐懼死亡,道出幾分真言。
周魏怎會對“自己人”如此之不信任?此舉震驚了亭內的魯成及楊娟兒。一時間,其場面既凝重又嚴肅,在被火把燃亮的夜空之下額外添加了一分神秘。
“什么?你說他不是清風寨的人?那他是誰?爾等不就是狼狽為奸,為了除掉我們而安排的這場好戲嗎?怎么如今稱了心,爾等卻又謊稱他不是你們的人?哼,真是奇哉怪也,周魏,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俊毕x
楊娟兒真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任憑周魏此言是真是假,她再也無法提起信任之心。身邊的魯成也隨著楊娟兒的揣測,頻頻暗示。
“窩里反?我就不信,清風寨的兄弟能不顧同寨之情對吾等痛下殺手?周魏,你說句實話,這個挾持盈兒的人到底是誰?青龍?還是白虎?或是你們所交的其他狐朋狗友?爾等不要在裝了,聽他的語氣對你也并非很友善,實話實說,興許大家都有條活路。”
魯成已經知道挾持魯盈的并非是自己的兒子。他了解魯圇,絕不會棄自己家人的安危于不顧而將自己的親妹妹當做箭靶子擋在身前。魯成也好奇,這個神秘的黑衣蒙面人究竟是誰。
面對魯成及楊娟兒的不信任,周魏有些生氣。這就好比《狼來了》的故事一樣,周魏幾次三番的撒謊,令他們對其所言不再相信,一旦有天“狼”真的來了,便是這小廝的死期已至。
“你們怎么不信我說的話呢?他是誰我真的不知道!我敢肯定他并非是寨中的兄弟。”
幾個人在亭中的議論引起了黑衣人的格外注意,雖然他只聽個大概,卻隱隱感到事情有變。
“周魏,你與敵人有何可談?還不速速回來?清風寨成就了你,難道在這關鍵時刻爾等欲叛變不成?”
周魏遲遲未動,并非不愿歸寨,只是他心中莫名其妙地產生一絲恐懼。無論魯成與楊娟兒信也好,不信也罷,他深知對方并非清風寨的兄弟,也不知對方如此做法意欲為何,一旦自己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眼下形勢所逼,又不可擋在幾個清風寨的叛徒面前將自己陷于不仁不義。拖延,是他唯一的辦法。
“啊,小的被他們砍傷了,到亭后休息片刻。”
說罷,周魏并沒有朝黑衣人的方向走去,而是朝相反的方向退出了六里亭。六里亭后是一片雜草叢,雜草一人來高,一旦進去,若想找尋恐怕費些力氣。
黑衣蒙面人見周魏有遁逃之心,立即兇光滿面。他的計劃如此周密,不能壞在一個潑皮打賴的小混混身上。然而,讓秘密不再外漏的最好辦法就是將此人除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更不會泄密。
風蕭蕭兮,夜渺渺兮,隨著周魏轉身的瞬間,一記飛鏢霎時穿過黑夜射中了周魏的心臟。被射的周魏轉過身來,指著挾持魯盈的黑衣人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你!你…你究竟是誰?好狠的…心…心腸,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隨著一聲詛咒,周魏面朝黃土背朝天,硬生生地倒在了六里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