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凡在遠(yuǎn)處自然也看見村長醒了,于是走了過來道:“村長明知她是蛇妖,而且水里有蛇毒,為什么還要裝作不知道?”
胖子丟掉手里的蛇肉一把攥住村長的衣領(lǐng)罵到:“原來你這老頭早就知道她是妖,串通起來陰我們??!”
村長惶恐地道:“我哪敢告訴你們呀!那個小女娃一口就把我家養(yǎng)的年豬給吞了,威脅我要是不配合害幾位,下一個就吃了我,我這也是逼不得已...幾位大師千萬別怪罪我啊”
李秋凡拍掉胖子的手安慰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你這房子也被我們給弄壞了,待會兒留點錢給你當(dāng)做是補(bǔ)償,不過我要問你些東西,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否則這胖子發(fā)起狠來我也攔不住?!?br/>
村長忙道:“您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訴您?!保B恐怖的蛇妖都能殺掉的狠人,想對付自己,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嗯...”李秋凡很滿意村長的態(tài)度,“你們村為什么要取無極這個名字?”
村長聽到這個問題身體突然抖了一下,不過看見胖子惡狠狠的表情后也不敢再隱瞞,于是囁喏道:“這個名字...是無相老母取的,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她的信徒?!?br/>
“無相老母,看來我猜的沒錯,你們是魔羅教后裔?”
村長長長嘆了一口氣,原來這個年輕人啥都知道了,于是徹底打開話匣子:“不全是,只有村里羅姓人才信奉無相老母,以前他們都是暗地里行動,最近幾年不知道怎么了,開始四處宣揚教義,發(fā)展信徒,嘴里嚷嚷著‘天地大劫將至,陰陽輪轉(zhuǎn),魔羅重臨人間,信教者永生’之類的話,只要加入該教,就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xiàn)出去,然后整天穿著紅色袍子,半夜在山下祭祀,神神秘秘的?!?br/>
“那你怎么沒加入到他們教里?”何春天插嘴道。
村長瘦弱的身體突然挺直,義正言辭地道:“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問題上還是看的透徹,那些家伙雖然嘴上說是宣揚善法,其實背地里都沒干好事!我曾偷偷跟著看過一回他們祭祀,活生生的把豬羊雞狗這些動物的眼睛挖出來吞掉,哪有正教會做這么邪惡的事情!”
“那你就沒有跟上面反映過這個問題?”
村長氣憤地道:“怎么沒有,我親自到鄉(xiāng)里縣里跑了不知道多少回,可沒有證據(jù)??!誰會聽我的話,上頭的人一來,他們都眾口一詞,我能有啥法子?!?br/>
李秋凡想聽的東西已經(jīng)聽到了,于是道:“好吧,多謝了,你可知道魔羅教,也就是羅家人,是誰在帶頭宣揚教義?”
“羅守仁!那些人都叫他‘羅教主’。”村長想都沒想肯定地回道。
“他家住哪?”李秋凡一聽這個名字,心里便大致上確定了,這個羅守仁,或許就是加害葉流蘇父親的罪魁禍?zhǔn)?,只要能找他,事情就好辦了。
“在村子最里面,他們將不愿意加入魔羅教的人都用籬笆隔在了外面,不讓進(jìn)去,還在李頭開設(shè)了個制藥廠子,順著這條道一直走,就能找到了。”
“可以了,等我們處理完事情,這個姑娘會給你一筆錢,用來修葺房屋的?!崩钋锓残χ戳讼氯~流蘇。
錢在葉流蘇眼里不過是個數(shù)字,于是道“十萬夠不夠?”
村長黝黑的臉騰一下漲成了紫色,話都說不利索了,葉流蘇以為不夠攤開手掌晃了下“五十萬?!?br/>
“不不不...”
“這么個房子五十萬都不夠?”葉流蘇有些疑惑。
“不是!有五百就夠了!我這破房子,那用的到那么多錢。”
葉流蘇將貼在臉上的一絲秀發(fā)撥開,無所謂地道:“沒事,剩下的錢,你可以用來把路給修一下,上來一次太費勁了。”
村長聽了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道謝,四人打扮了一番,換了身提前準(zhǔn)備好的裝備,辭別村長后就向著村子深處前進(jìn)。
路上胖子圍在葉流蘇旁邊嘰嘰歪歪說個不停,什么他們家房頂也破了個洞,廁所下水道堵了等等,葉流蘇被說的煩躁,只好告訴他,要是治好了她父親的病,給胖子十萬塊錢。
胖子一聽有錢拿,瞬間感覺像打了雞血一樣,揚著板磚就要找羅守仁單挑...
無極村名字挺響,不過占地面積著實不大,幾人沒走多久,就看見了一道人工立起來的柵欄,上面還纏著一層層的鐵絲網(wǎng),跟過去戰(zhàn)爭年代的隔離區(qū)看起來有點像。里面煙霧繚繞,還沒進(jìn)去就聞到一股嗆人煙味混合著淡淡的香味,正門口豎著一塊匾,上面刻著一幅幅詭異的畫面,左右各有兩行字:乾坤有壞,虛空不壞。
“待會兒進(jìn)去后主要是找證據(jù),邪修法師再怎么說也是人,想搞他肯定不能用殺鬼除妖那一套,只能依照法律來?!崩钋锓捕诹艘幌?。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門口處兩名身穿紅袍,眼神陰沉的男子警惕的攔住了他們。
李秋凡使了個眼色,胖子心領(lǐng)神會,咳嗽兩聲,撫了撫金邊眼鏡,聲調(diào)變得沉穩(wěn)緩慢,裝腔作勢地道:“我們是市委的,有群眾反映說這里有人搞邪教活動,過來了解下情況。”
兩個看門男子互相對視一眼,一人快速轉(zhuǎn)身向著里面跑去,另一個人換了副表情,臉上堆起異常生硬的笑容道:“原來是領(lǐng)導(dǎo)來視察情況,恕我冒昧,請問可以看一下你們的工作證嗎?”
胖子從口袋里抽出一個證件在面前一晃,沒等他看清又裝了進(jìn)去,聲音里面明顯有一絲生氣:“怎么?難不成還要搜下身不成,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吧,要不要我打電話叫公安局上來?”說著就拿出手機(jī),佯裝要撥號。
兵不厭詐,男人慌忙讓開路:“不不不,幾位請進(jìn),我們這里絕對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好民眾,怎么會有邪教組織!不信你們進(jìn)來看看就知道了?!?br/>
“唔...這還差不多,小李同志,待會兒仔細(xì)調(diào)查看看,千萬不要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一個壞人,務(wù)必做到嚴(yán)謹(jǐn)細(xì)致,不留死角,把工作做實做細(xì)嘛!”
李秋凡強(qiáng)忍笑意,這死胖子,裝起官腔還真是有模有樣,要是不認(rèn)識這家伙還真會被他唬住了,不過還是配合地答應(yīng)道:“好的徐主任?!笨撮T的男人聽到也更加確幸了幾人的身份,恭敬地在前面帶路。
葉流蘇小聲在李秋凡旁邊道:“我怎么覺得這里的房子這么奇怪?”
李秋凡沒回答,他一進(jìn)來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按理來說,房屋大部分都是坐北朝南的方向,不光是因為風(fēng)水,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是為了背靠青山,冬可擋住凜冽的寒風(fēng),夏可迎清涼的南風(fēng),這是由于華夏地理位置決定的。
而這里的房子卻完全相反,坐南朝北,通體被漆成大紅色,墻體上是由黑色線條構(gòu)成的夸張圖像,有的像驚恐的人臉,有的像猙獰惡鬼,而所謂的窗戶,只有狹小的一個孔洞,大概連只鳥都飛不進(jìn)去。
最為奇怪的是,來來往往的村民一個個面色黑青,瘦如枯槁,動作僵硬簡直跟行尸走肉都差不多,看見陌生人后,一個個眼神徒然變得興奮兇厲起來,貪婪的盯著李秋凡等人,仿佛餓鬼看見了絕世珍饈一般。
盤旋在村子上空的誦經(jīng)聲無孔不入的往眾人腦子里鉆,聽得時間超稍微一長竟然讓人有些眩暈,心情也變得異常煩躁。
整個村子到處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都小心點,不要亂吃亂碰,這個地方不簡單!”
“看哪里!”葉流蘇突然拉住李秋凡的袖子,指向前方一大片盛開的黑色花朵,形狀像小喇叭,上面籠罩著一層黑色花霧,他們在門口聞到的香味正是從那里散發(fā)出來的。
“挺好看的,怎么了?”
葉流蘇小聲道:“這種花學(xué)名叫黑曼陀羅,花語是不可預(yù)知的黑暗和死亡。原產(chǎn)自印度,后來被引入國內(nèi),用以入藥,別看它長得人畜無害,其實含有劇毒,誤食的話輕則產(chǎn)生幻覺,嗜睡,身體不由自住的活動,重則精神錯亂,狂躁易怒,甚至還會死亡,它還有一個別稱叫做‘魔鬼的喇叭’!”
李秋凡聽完,看著隨風(fēng)搖曳的花叢,更加肯定了這里絕對有古怪。
就在這時,一位國字臉,面色紅潤,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前面,離老遠(yuǎn)就開口道:“幾位領(lǐng)導(dǎo)快請進(jìn),有失遠(yuǎn)迎,還望莫怪。”
“你是誰呀?”胖子吐了口煙圈,倨傲地道。
高個男人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跟前,伸出右手:“我叫羅守仁,在這開了個制藥廠,承蒙村里人信賴,都過來我這幫忙,我也會付一些工資給他們?!?br/>
胖子眼底寒光一閃,原來害葉先生的混蛋就是這個孫子,長得倒還人模人樣的,然后像是沒看到他的動作一樣,將手背在身后:“開藥鋪好啊,國家最近對你們這些民營企業(yè)家還是很看重的,而且你還能帶領(lǐng)群眾發(fā)展產(chǎn)業(yè)增加收入,不錯不錯,繼續(xù)發(fā)揚?!?br/>
羅守仁面色不變地把手收回,從口袋里摸出一包‘中華’,塞到胖子手里,受寵若驚地道:“哪里哪里,我這都是小打小鬧,領(lǐng)導(dǎo)整天日理萬機(jī),肯定很忙,這包煙就當(dāng)是孝敬您的?!?br/>
胖子一副還算你識趣的樣子,將煙裝進(jìn)口袋:“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這有人聚眾搞邪教活動,所以來看看,希望你能配合。”
羅守仁生氣道:“是不是村長跟你們說的?我猜一定是他,看我這效益比較好,非要來插一腳,想跟著分紅,來找了我好幾次了,我沒同意,肯定懷恨在心,這才想要報復(fù)我!你說他一個國家干部,怎么能做生意呢,是不是?”
胖子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只要你們這沒這情況就最好不過了,但是呢,該走的程序我們還是要走一走的,不然回去不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