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fā)地離他們不遠,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已經(jīng)瞧見了兩隊人馬的廝殺,張清明張望著四周,可依舊沒能瞧見白天的蘇沫。
「難道不是他們?」
就在張清明喃喃自語之時,身后暗處一柄匕首迅猛刺出,速度之快,讓人難以躲閃。
張清明打算硬碰硬,直接伸手朝著那手臂猛的砸去,匕首快速飛出,朝著刺殺那人而來的,是張清明的當(dāng)頭一棒,一記鞭腿狠狠打在他臉上,整個人都在此刻扭曲了起來,猛的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此刻,一道身影靜靜落在一旁的巨大樹干之上,那人蒙著面,眼睛之中怒火中燒,隨后他大手揮霍,從李長卿身后飛來兩道皎潔的月光。
「當(dāng)!」
李長卿面不改色,朝著身后猛的抽出玄銘龍槍,霸道無比的槍氣化作一陣狂風(fēng),直接和那月牙刃碰撞在一起。
「袁彌真是沒有想到啊,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李長卿猛的用力將月牙刃轟開,冷聲說道。
袁彌微瞇著雙眼,緩緩開口:「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兩位若是愿意就此離開,日后我通文館一定重重答謝!」
張清明微微一笑,問道:「袁彌怎么這一下子態(tài)度就這么好了?是不是有什么貓膩見不得啊!」
此刻,一群黑衣人蜂擁而來,他們的目標(biāo)不是張清明他們,而是鎖定在一群血跡斑斑的人身上,張清明第一眼瞧見的便是其中一位身穿白色輕紗的女子,她長得格外美麗動人,宛若天上仙人一般,那清純的模樣不由得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袁彌我看你這人陰柔得很,恐怕不是那種劫色之輩吧?你這是準(zhǔn)備干什么?」
袁彌冷冷說道:「兩位還請速速離去,這里的事與兩位無關(guān)!」
李長卿怒喝一聲:「你說不管,我偏偏要管!」
此話一出,李長卿猛的踏出,朝著人群廝殺而去,蒙面人們此刻刀鋒一轉(zhuǎn),朝著李長卿撲殺而去。
遭到眾人的圍攻,李長卿一時間也難以破開,只能與之鏖戰(zhàn)。如今只剩下張清明和袁彌兩人對峙,見到這事談不攏了,袁彌四周殺氣騰騰,緊握著手中的月牙刃。
「小子,這是你們兩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啊!這下后悔也無用了!」袁彌哈哈大笑道。
「我張清明從來不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談笑間,張清明迅速出手,動作嫻熟快捷,抽劍而去,寒光暴起,隨后黯淡消失。只見袁彌左袍已經(jīng)被劍氣盡數(shù)絞殺,左臂之上多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傷口之處鮮血淋漓。
「小子,放肆!」
袁彌怒喝一聲,雙手猛的拍下,那月牙刃合二為一,頓時四周濃霧四起,腳下的大地不斷顫抖了起來。隨著一聲聲轟鳴聲響起,頭頂?shù)脑铝劣成涑鲳嵉脑鹿猓瑢⑺苌砉鼟痘\罩。
「破月殺!」
這一擊隔空斬殺而出,張清明四周月光不斷掠出,無數(shù)刀刃飛掠其中,乘著濃霧不斷飛出又消失,宛若一個絞肉機一般不斷突襲。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得迅速解圍才行!」
張清明雙手迅速結(jié)印,打算催動靈紋陣法一戰(zhàn),只見無數(shù)靈紋隱隱之間凝聚而成,手心之中頓時神光大放。他縱身一躍,全力一擊朝著地上拍去,一瞬間周身籠罩的靈紋擴散開來,那無數(shù)刀刃頃刻間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潰散開來。
「殺!」
一道兇煞無比的雪白月刃猛的砸下,直直朝著張清明轟殺而下,這袁彌哪怕是天賦不如自己,可是畢竟元嬰境實力擺在那里,任由張清明如何抵擋也無法與之抗衡。
「??!」
張清明被強悍的力量轟殺而去,直接落在眾人的圍攻之中,落在了那名白紗
女子身旁。
此刻,李長卿也在一番惡戰(zhàn)之后,落了下風(fēng),被合力一擊逼退,張清明上前扶住他。
「那就連著這兩個小鬼一同殺了!」
袁彌一聲令下,那數(shù)百道身影迅速飛出,朝著眾人的方向撲殺而去。李長卿長槍揮霍,長龍怒號,迅速應(yīng)敵,張清明布下無形劍陣阻攔,身后眾人也是施展各種法決與之交纏爭斗。
就在危機關(guān)頭,張清明身后伸出一只手來,那手掌滿是鮮血,他拍在張清明的肩頭,虛弱地說道:「少俠,能否幫我們一個忙?」
「何事?」張清明扭過頭來,說話之人是一名白胡子大叔。
「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可我有一個辦法能夠幫助一些人走出這里?!鼓前缀哟笫逯噶酥干砗蟮陌准喤?,緩緩開口說道:「少俠,麻煩你們將她送到大宋境內(nèi),我等愿赴死一搏,換你們逃生?!?br/>
白紗女子突然開口,眼中熱淚盈眶,搖了搖頭,說道:「白叔,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
白胡子大叔跪在女子面前,低著頭說道:「小姐,奴才這命是您給的,自然是不能讓你有事!」
「可……」
張清明猶豫了,可是看著敵人的包圍圈逐漸縮減,不斷有人倒下,李長卿也開始大口大口喘起氣來。眼看防御即將被破開,白胡子大叔緩步走出,強忍著痛苦,燃燒自身氣血,此刻他身后氣焰猛的燃起,他將自身力量催化到極致,體內(nèi)功法不斷爆炸開來。
「元嬰巔峰!」袁彌眼前一亮,冷冷說道:「老頭,你瘋了嗎?燃燒生命冒死一戰(zhàn)?你可撐不了多久?!」
「足矣足矣!」白胡子大叔哈哈大笑了起來。
「找死!」
袁彌手持雙刃撲殺而起,那兩輪月刃轟然絞殺而下,白胡子大叔雙拳齊出,身后巨獸之影猛的飛出,頓時刀光劍影,袁彌速度極快,一刀刀揮出,在大叔堅實的身軀之上濺起一陣陣血花來。
「還不倒下?。俊乖瑥浘o咬牙關(guān)怒喝道。
白胡子大叔咆哮著,全力一擊,一道閃電猛的轟殺而出,頓時天崩地裂,無數(shù)雷蛇匯聚成河朝著眾人滾滾而去。隨后,縱身一躍,朝地面猛的砸去,強大無比的氣浪擴散一方,將眾人狠狠推開。
「噗!」大叔一口鮮血噴出,半跪在地上。
「他本來就消耗太大有傷在身,燃燒氣血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已是油盡燈枯,恐怕活不了多久了?!估铋L卿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回頭朝著白紗女子一眼,說道:「小姐,有老奴在,誰也不能動你!」
「少俠,還請幫我照顧好小姐!」白胡子大叔微微一笑,然后起身怒吼道:「大家與我一同殺出重圍。」
袁彌抹去嘴角的鮮血,冷笑一聲:「螳臂當(dāng)車!」
「白叔!」白紗女子大哭了起來。
「長卿帶她走!我來斷后!」
李長卿看向白紗女子那絕世容顏,心頭一顫,低聲說道:「得罪了!」
隨后,抱住白紗女子朝著遠方飛去,袁彌指著天空之中飛出的身影,命令道:「給我追!」
幾道身影迅速飛出,張清明不甘示弱,縱身一躍,箭步飛出,手中離殤劍揮霍,無數(shù)劍光傾瀉而出,將那追殺的幾位黑衣人盡數(shù)逼退。
「焚天雙翼!」
這是張清明第一次使用這一招也不知道威力如何,干脆在這危難關(guān)頭用上,順帶看看威能如何。
頓時,頭頂天空化作一片火海,張清明身后赤紅雙翼緩緩展開,羽翼之上焚天神火猛的燃起,灼熱的氣浪頃刻間擴散開來,這般溫度,哪怕是靈器遇上也只有被融合的份。
「焚天落羽!」
張清明雙手迅速結(jié)印,身后焚天雙翼猛的燃起,黑夜都在此刻被耀眼的神圣火光點亮,星河都被渲染得血色緋紅。只見他身后一頭巨大無比的金色火鳳緩緩升起,像是在朝圣膜拜,隨后一聲嘹亮鳳吟響徹云霄,雙翼一拍以燎原朝著眾人撲殺而去,氣勢洶洶,恐怖的神火浩蕩一切。
隨著幾聲慘叫響起,那幾道身影被死死壓制,火鳳化影速度飛快,與之交纏惡戰(zhàn)一番。而張清明身后飛出無數(shù)羽翼,化作漫天火海,將身下飛來的追殺之人盡數(shù)抵擋。
「小爺不陪你們玩了!」
張清明大袖揮霍,身后猛的砸出一道巨大無比的青銅巨棍,以橫掃千軍之勢,將眾人從天空打下。
他沒有戀戰(zhàn),收了降魔杵借著焚天雙翼朝著李長卿遠去的方向飛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在大火彌漫之中,最后那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半跪在地上,身體被利劍刺穿,他會首望著天空,緩緩閉上了雙眼,嘴角留下一抹笑意。
袁彌一腳踢在白胡子大叔的尸體之上沒好氣地說道:「該死的家伙,敢壞我好事!」
「??!」
一腳落下,袁彌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么東西給控制住了,然后用力拋起,狠狠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兩輪月牙刃迅速飛出,誰料一本橫空而出的破書硬生生將那月牙刃給劈成兩半。
「這……」袁彌這個人都嚇傻了。
此刻,一道青衣身影踏足著血海之中,那火光之中映射出蘇沫的俊美容顏,他冷冷看著袁彌緩步走上前去。
袁彌剛剛想要吩咐下屬動手,誰料全部人都被對方一一拿下,他望著蘇沫,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絲興奮。
「你就是儒生嗎?怎么想要殺我?你敢嗎?」袁彌挑逗道。
蘇沫沒有多說,伸出雙指輕輕點出,用蠻力硬生生將袁彌的手臂折斷,他緩緩開口:「我修的雖是儒道,可從未說過不殺敵人,不殺踏足我疆域,染血我故土的人!」
袁彌怕了,他全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眼前這個家伙的實力太恐怖了,恐怖到他無力反抗,害怕到連聲音都沒法發(fā)出了。
「故人已死,你卻踐踏他到尸身,該死!」
蘇沫眉頭緊鎖,再度出手硬生生扯斷了袁彌的左臂,頓時鮮血狂噴,袁彌咆哮了起來,可任由他怎么掙扎也無法掙脫束縛。
「兩軍交戰(zhàn),你們卻是如此手段,簡直是卑鄙無恥下流!」
一旁的下屬都看啥了,他們兩個從未見過這位儒生如此,平日里連就和一尊善心佛一樣,別說是殺雞,就連踩個螞蟻都不敢,如今卻是這般殘忍,連這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士兵都有些發(fā)汗。
蘇沫廢掉了袁彌畢生修為,將他雙臂折斷,扔在這荒野之地將他扔在此處等死。而其他人一律處死,將大宋將士妥善安葬之后,蘇沫一行人匆匆離去。
只剩下袁彌一個廢人靜靜地躺在此處,他看著四周被漫天血腥味吸引而來的野獸,自己只有眼睜睜看著被他們撕扯啃食,最終在絕望之中死去。
袁彌或許到死都不知道這位儒生乃是大宋第一位將儒道轉(zhuǎn)為霸道之人,蘇沫年紀(jì)輕輕便已經(jīng)邁入凝神境后期,便是依仗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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