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璟拂落他的手,鄭重其事地笑著說,“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br/>
蘇離看著他天真無害的模樣,扯了扯嘴角,拉住淳璟回了殿里,把他按到榻上,“你坐在這里不要動。”
“他很不對勁??!”蘇離壓低聲音對霧繞說,一面說,一面朝淳璟看過去,“他說他失憶了,你是不是召了什么奇怪的魂魄回來?那身體里是不是不是小舅舅的魂魄?”
淳璟看著兩個竊竊私語的人,歪頭笑道,“我能聽見哦。意外地耳力很好。”
“你看!”蘇離不贊同地看著淳璟,不安道。
“放心,我不會弄錯的。”霧繞看著淳璟,溫柔地笑道,“重新開始的話也很不錯?。 ?br/>
“哥哥!”外面?zhèn)鱽硖邑蔡鹈赖穆曇?,接著門就被推開,一個穿著粉紅色衣裳的桃夭跑進殿里來,看到坐在榻上的淳璟,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一下子撲到他懷里,“小舅舅,你醒了!我給你帶了果糕哦!”
她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只小布包,放到淳璟手里,期待地看著他,“酸棗味的哦,桃夭最喜歡的?!?br/>
“謝謝你哦?!边@么一個軟軟的如糯米團子一樣可愛的孩子窩在你懷里,又眼巴巴地看著你,除非是鐵石心腸,誰恨得下心來讓她失望呢,況且,這果糕的味道他并不討厭。淳璟咬了一口,笑得不見眼睛,“嗯,真的很好吃。你是桃夭?”
“嗯?對??!”桃夭愣了一下,噘著嘴巴瞪著淳璟,好一會兒眼角掛著眼淚委屈道,“小舅舅你不記得桃夭了是不是?”
淳璟有些慌,手忙腳亂地幫桃夭擦眼淚。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是不擅長哄孩子的。
蘇離抓住霧繞的手腕兒,指著淳璟說,“你看!他以前絕不是這樣笨拙!以前,青丘最難應(yīng)付的姑娘都吃他那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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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在交際中游刃有余的?!膘F繞倒像是看多了大場面,揮落蘇離的手,“既然失去了記憶,那以前的經(jīng)驗之談丟了也情有可原。”
那邊桃夭拉著淳璟的手,眼角雖然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噙著笑,“那我們重新認識好了!我是桃夭,他,蘇離是我哥哥,我娘親你知道吧,她就是這青丘的女帝蘇飛鳶,而你是娘親的弟弟,我們的小舅舅。哦,那邊那個是霧繞叔叔。知道了嗎?”
淳璟笑著點點頭,“謝謝你?!?br/>
“你還不如桃夭適應(yīng)地快。”霧繞瞥了蘇離一眼,嗆道。
“你是從哪里將他找回來的?”蘇離擰著眉瞪了霧繞一眼,將目光落回到淳璟身上。
“冥界。”霧繞云淡風(fēng)輕道。
“什么?”蘇離的眼睛猛地瞪大,懷疑自己耳鳴聽錯了。
霧繞笑著說,“而且他輕車熟路的,似乎不是第一次去。”也覺得頗為驚奇。
“他都遭遇了些什么??!”蘇離看著臉上無憂無慮的笑容,長出了一口氣,“總之,回來了就好!娘親會很開心?!?br/>
霧繞拍拍他的肩膀,點點頭,“你這么想就對了!沒有什么比他還活著這件事更重要?!?br/>
“我去跟娘親說。”蘇離舒了一口氣,起身往外走。
還沒跨出一步,就被霧繞搶了先,“還是我去吧,這對大家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開始?!?br/>
蘇飛鳶聽完霧繞的話,低頭看著自己翻了三分之一的書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許久才從喉嚨里吐出一句話,“這么說小豆子已經(jīng)用不著這些了?”
霧繞說,“他是心魔,如今心魔已解,自然就不存在魔氣了。想必是在冥界有了什么奇遇。”
蘇飛鳶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對,若只是失憶,那終有一日會想起來,心魔再生,恐怕比這次更嚴(yán)重。”
“他的記憶回不來了。”霧繞說,“冥界之中能令人失憶的就只有一種。”
蘇飛鳶微微一愣,瞳孔猛地收縮,“你是說孟婆湯?那不是給輪回的亡魂喝的嗎?他怎么會……”
“確實是匪夷所思?!膘F繞說,“喝了孟婆湯竟然還能回來??赡苁巧咸炀祛?。”
“什么上天的眷顧!”蘇飛鳶嗤了一聲,不屑道,“哪兒有什么上天的眷顧。事在人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自己努力的結(jié)果?!?br/>
霧繞笑了笑,決定識相地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念,蘇飛鳶正是有這樣的信念,才光彩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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