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點頭,轉(zhuǎn)了個話題聊別的去了。
趙氏并未帶著柏錦露臉,倒是也是在瞧各家的夫人,好的就拉著周夫人上去說話。周夫人在江陵府比趙氏相熟的人多,倒是跟誰都能聊上一會。托周夫人的熟稔,趙氏倒是真在眾人那里落了個好印象。
“錦姐兒今年多大了?”劉員外家的夫人笑著不行,率先開口。
趙氏看了看劉夫人,眉頭微微蹙了蹙,又趕緊拉起笑容掃了眼柳推判柳夫人:“十歲了,這時候正鬼心眼子多著呢~”
劉夫人點頭:“是呢,我家那丫頭也是這歲數(shù),也是整日閑不住呢?!?br/>
趙氏本不欲跟劉夫人多說,可又礙著柳夫人在這,只能繼續(xù)笑:“我家老夫人回來了,這不、哥兒姐兒們都去讀書了!可別想再耍懶了?!?br/>
女孩子家去讀書啊…那就真是識規(guī)懂矩了。
劉夫人噤了聲,只陪著笑再也不搭話了。
趙氏本也看不上劉員外家,倒是柳家底蘊深厚,也是書香大家,可以考慮。想要考慮自然要跟柳夫人聊到一起去,柳家的大公子,今年才十二,又是嫡子,以后柳家可不是要交到大公子手上?柳二小姐又是被李知府家定下的,以后不有的是好前程?這樣一算,也不比那李家三公子差到哪去。
柳夫人為人很溫和,對誰都溫和。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趙氏說了半天都沒搭上話,也說不下去了,找了個由頭拉著周夫人走了。
二夫人跟趙氏不一樣,就算沒話也能說出話來,跟誰都是自來熟,對各家小姐也是熱情的很。
說了不過一會,婆子們就來叫了,說是要開宴了。
眾人紛紛三五成群的往回趕。
夫人們坐在一起,各家小姐們坐在一起,相熟的一起說著閑話。柳二小姐沒有來,柳三小姐來的,跟周瑩挨著坐,周瑩再這邊就是柏錦了。柏錦看著柳三小姐,將一串葡萄推過去:“快,嘗嘗!是快馬從上京送來的,可甜了!”
柳三小姐本就跟柏錦熟,嘻嘻笑著塞進(jìn)嘴里一個,忙不迭的點頭:“真甜。”
“那可不是!”
“你們倆要不挨著坐?總是把我夾在中間,好生別扭!”周瑩嗔怪著,摘了粒葡萄也塞進(jìn)了自己口中。
“哎呀,是真甜!”
“我沒騙你們吧!”柏錦高興的緊。
柏喬自打坐下,就端端正正的坐好,只是喝了口茶,并不吃任何東西。
李意兒跟柏喬坐在一起,也是端正的坐著,卻實是好奇的很:“瞧你們家似乎并不在意太多規(guī)矩,各位姐兒也都還算隨意,怎就你端正嚴(yán)謹(jǐn)?shù)膮柡Γ磕菨摻痰目烧孢@么好?”
柏喬微微側(cè)頭:“我祖母還是很在意規(guī)矩這二字的?!?br/>
“那倒是?!崩钜鈨狐c頭。柏老夫人在意規(guī)矩,一行一動無不是壓在規(guī)矩上,可除了柏老夫人,柏家似乎并無人再如柏喬這般規(guī)矩。
這話是說過去了。李意兒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柏喬卻有些恍惚。
近來,她恍惚的有些多。
她總覺得她好像并不是她。
她問過青竹,青竹說她送入潛江之前,只開過蒙,然也只是開過蒙罷了。蘇家七年里只教過兩本女閨女訓(xùn),除此再無其他。那她如何會寫字?為何識字?又為何看得懂柏老太爺留下的書籍孤本?
可她如果不是她,那她是誰?
柏喬不可查覺的用指腹磨了磨裙擺。
很快,菜品上來,丫鬟婆子們上來布菜。
食不言,一頓飯很快就吃完。各家夫人喝了湯歇了會后開始逐漸有人告辭。
李意兒小聲道:“馬上就是中秋節(jié)了,到時晚上肯定很熱鬧,你也出來吧,咱們一起逛一逛。”
“好?!卑貑厅c頭。
“那咱們說好了?!?br/>
“嗯?!?br/>
李意兒高興的走了。
柏錦也送走了周瑩柳三小姐,回來恰好看到柏喬,撇了撇嘴:“你跟李大小姐關(guān)系還真是親近?。∫粋€宴席,只見她跟你一起了?!?br/>
“嗯,她約我中秋出去逛街。”柏喬點頭。
柏錦瞪眼,很是不服:“我也要去!中秋節(jié)的花燈最好看!你在潛江肯定沒見過的!”
“沒見過才要見啊?!卑貑痰溃?br/>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真給咱家丟臉!以后出門你可別出這個樣子,免得外人看咱們柏家笑話!”
“夏霜,回去吧。”柏喬伸了伸胳膊,微微抬手,夏霜當(dāng)即扶了上來。
“小姐,我扶您?!?br/>
柏錦鄙夷的哼了聲:丫鬟調(diào)教的倒是好!
“蝶燕!”
“小姐?!钡嗪钤诎劐\身后。
柏錦也伸了伸胳膊,蝶燕會意,迎上去扶住柏錦。
看!她的丫鬟也是很有眼力勁的!
日子過得尋常又無聊,松哥兒閉門思過了些日子后,就去了學(xué)堂。葛先生吹胡子瞪眼之際,干脆看了眼柏喬。
這柏大小姐,又在睡覺!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大好的時光都用來睡覺了,也不知道該睡覺的時候干嘛去!
“昨日學(xué)的大小姐來說一說看法吧?!备鹣壬⊙垌?br/>
夏霜聞言趕緊喚了喚柏喬,將葛先生的意思重新說了一遍。
柏喬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說話時要思慮好能不能做到,做事的時候也要思慮好是否與所說一致,君子要做到言行合一,方為君子?!?br/>
葛先生最服氣的就是這個了,分明睡得沉,可醒了就能回答上!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大小姐要學(xué)的還很多,醒一醒盹吧?!比思一卮鸬姆趾翛]錯,葛先生吹了吹兩撇小胡子,道。
柏喬‘嗯’了一聲。
柏喬這不聽先生講學(xué)就能懂其含義,可是讓懂哥兒異常佩服。大姐姐真的是太厲害了!
柏錦哼了哼,不以為意。誰知道是不是柏喬為了出風(fēng)頭半夜里學(xué)過一遍了!要不然怎么能大白天總是睡覺還會其中的含義呢!
喜歡重朝 請關(guān)注幻 想+小 說;網(wǎng) W W w 。7w X 。or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