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無可忍的蕭惜惜想要找個由頭發(fā)個火,她看向桌上的茶壺,靈機一轉(zhuǎn),問道:“景三公子,你既然來清茗居,為何又要自己煮茶?”
客人來茶樓卻自己煮茶,萬一傳出去,可有損她家茶樓的名聲!
景恒低頭看了一眼,溫聲解釋,“我不太能喝的習慣外面的茶水,所以才帶了東西自己煮。我煮的茶很不錯,王妃嘗過后就會知道?!?br/>
蕭惜惜語氣更加不善,“那你還來這里做什么?”
“既然王妃說這家茶樓不錯,我便將這里包了下來。你不喜歡嗎?”景恒的語氣里帶著自責。
蕭惜惜恨不得能吐出一口老血。
冷墨染卻已經(jīng)在憋笑了。
合著這人根本不知道茶樓是誰家開的!
蕭惜惜勉強擠出笑容道:“景三公子可能不知道,這京城中的清茗居都是我開的。”
景恒愣了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嘆道:“沒想到王妃如今竟然涉足了這世俗之物,你本是那出塵脫俗的仙子,不應該沾染人世煙火,沒想到幾年不見,你竟然變成了這樣?!?br/>
蕭惜惜:“……”就疑惑,她咋了,開個茶樓招誰惹誰了?
她挑眉問道:“有問題?我就喜歡開茶樓不可以嗎?”
景恒見她是真的生氣,連忙賠禮道:“是我說錯話,這就給王妃倒杯茶賠個不是?!?br/>
蕭惜惜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喝不慣你煮的茶?!?br/>
她喚來茶樓小二,讓他去上壺茶送過來。
每間清茗居的小二都認識蕭惜惜,因此看到自家東家,小二的動作很麻利,不多時就端了茶水點心上來。
蕭惜惜懶得跟景恒廢話,冷墨染又坐在那里不說話,她就干脆一只手捏著點心,一只手拿著茶盞,一邊吃一邊喝。
她喝茶也不是用品的,而是跟喝水一樣,大口大口的喝,更是讓景恒的眉頭越皺越深。
然而,蕭惜惜的心情卻越來越舒暢。
不爽嗎?那就對了!
過了大約一刻鐘,還真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公子來到茶樓。
不得不說,雖然是臨時請來的人,但來的也算是迅速。
看到冷墨染,幾人都恭敬地行了禮,然后才落座。
蕭惜惜忍不住在心里感嘆,景恒這樣的綠茶男,果然有一群不太尋常的朋友。
就看他們這樣的穿著,恐怕也都不是簡單的。
是的沒錯,這群人她一個也不認識。
反倒是冷墨染,跟幾人能閑聊起來。
蕭惜惜從他們的對話中得知,這些人都是京城中的富家子弟,當然這點她也能看出來。
不僅如此,還都是家中的嫡子,只是上面都有幾個哥哥,所以家中對他們的要求不高,也因此他們可以經(jīng)常在外面吃喝玩樂。
其中有幾人跟景恒一樣,外出游學一去就是五六年,反正家里錢多,他們也干脆借著游學的名義各處玩樂,有先生跟著,也不會被家中長輩訓斥。
只是景恒這次一回來,靖國公府的長輩就催他成婚。
有人提起這個話茬,景恒看了一眼蕭惜惜,笑容里滿是苦澀道:“心儀之人已嫁作他人婦,我此生已不打算成親?!?br/>
說著,將手里捏著的杯盞湊到嘴邊,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頗有一種一醉解千愁的感覺。
蕭惜惜更無語了,看她干啥,這話啥意思!
好過分!
而且,你喝的是水啊大哥!
身為富家公子,其他人也都隱隱猜出來,景恒口中的人是蕭惜惜。
但他們也都很佩服景恒的勇氣,竟然當著冷墨染的面都敢這樣說。
冷墨染輕笑道:“景三公子,你還年少,現(xiàn)在說一生還太早?!?br/>
景恒卻不甘示弱道:“哦?是嗎?王爺怎么想都可以。就算我年齡小一些,我也自認為并不比王爺差?!?br/>
“哦?本王哪里不如你?”
“我無心科考,無心做官,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著心愛之人去做想做的事。王爺愿意為了心愛之人拋下公務嗎?”
冷墨染意味不明的笑了,“拋下公務并非大丈夫之舉,本王可以將公務處理好,也能照顧好心愛之人。”
大概意思就是,差事本王加班干,老婆也能自己寵。
其他人見氣氛不對,連忙岔開話題。
景恒也沒有再將話題轉(zhuǎn)回去,而是提議他要為大家彈琴助興。
在座的其他人知道景恒的琴藝水平,很期待聽到他彈出的曲子。
蕭惜惜此刻已經(jīng)吃飽了,有些困倦,悠揚的曲聲一出,她眼皮子就開始不停地打架。
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蕭惜惜很努力地睜著眼睛,但還是覺得眼皮子越來越沉……
然后,她頭一歪,在快要摔倒的時候被一雙大手穩(wěn)穩(wěn)地拖住。
蕭惜惜雙眼模糊地看向冷墨染。
冷墨染輕聲道:“困了就瞇一會兒。”
得了準話,蕭惜惜毫無負罪感的拉過冷墨染的胳膊,靠上他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的景恒:“……”他的琴音就這么無趣嗎?
不死心的景恒換了好幾種曲風,直到都彈累了,蕭惜惜還是閉著眼睡覺,而且還越睡越香,完全將他的琴音當成了催眠曲。
景恒將彈琴的手停下,曲聲也跟著停下,蕭惜惜才驚醒過來,一雙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四周。
景恒道:“既然今日王妃困了,不妨改日再聚?!?br/>
蕭惜惜雖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她此刻心里想的是,誰要跟你再聚啊。
卻聽冷墨染直接答應下來,“好啊,景三公子盡管送帖子便是?!?br/>
并不想去的蕭惜惜只好被迫營業(yè)。
……
第二回,景恒將聚會的地方定在了湖邊畫舫,由頭是帶上他花枝招展的紈绔朋友們游湖賞景。
這次蕭惜惜他們來的晚了些,原因是冷墨染在府上故意拖延了時間,說是給景恒的幾個朋友時間先去。
所以等他們過來的時候,景恒的朋友們基本上都到齊了。
聚會的地方在一艘畫舫上,蕭惜惜走進去的時候,只見幾乎每個人懷里都有至少一位花娘。
只有景恒沒有,身邊也沒有花娘伺候。
蕭惜惜略顯尷尬,親眼看到這么多男人抱著花娘,場面還是有些震撼的。
大家看到冷墨染,還是站起身行了禮。
冷墨染牽著蕭惜惜的手坐下,就有兩位花娘要過來伺候。
景恒笑道:“請來的花娘不比王府女眷,王爺湊合用便可?!?br/>
這個“用”字讓蕭惜惜很不舒服,這是將人當成物件?
但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冷墨染冷著臉拒絕道:“不必,本王不需要,景三公子既然喜歡,何不自己留著?”
景恒病態(tài)的臉上閃過嘲弄道:“我不貪戀美色,身邊沒有妾室通房,更不喜接近花娘。不像是王爺,府上沒名分的妾室就有不少?!?br/>
蕭惜惜頭都要炸了,這話聽起來好茶啊。
原來男綠茶也這么令人討厭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