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15)
漆黑的夜里,那伸手北京見五指的黑暗中,一張邪魅的臉強行映入了她的眼簾,無比猙獰,努斐愕然,啊了一聲,被那張猙獰鬼面逼到了墻角。因為心虛的原因,她格外得害怕見鬼,眼前的景象,她害怕到了極點。他一步又一步得朝她逼近,眼睛就像惡狼似的,發(fā)耀著滲人入髓的綠光,那束綠光足以湮滅她內(nèi)心深處最后一絲的希望,最后一絲美好向往的希望。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撕傷疤一般,咬牙切齒得數(shù)落著她母家犯下的惡事,
“你濫用家中的權(quán)利,逼死了我的未婚妻子,還屠殺了我和我未婚妻子的家人,我們倆家滿門無一幸免盡遭你家的毒手,除了我阿娘以外。努小姐,”他鄭重地喊她努小姐,滿滿當當?shù)暮抟狻?br/>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原本屬于我的美好生活,你母家罪惡滔天連沾滿了淋漓冰冷的鮮血,你們遲早是要一塊下地獄去吧!”
她努力地抑制住自己慌亂繁雜的心虛,跳動的眼角努力地鎮(zhèn)定,她向來不相信鬼神之說,更不相信世間輪回,于她來說活在當下方是重要的,只知道天下不獨她努家為惡,縱使她努家不為惡,也總有人為惡的,
她冷哼了一聲。“惡,你家那未婚妻子母家薛家及你家,豈是良善之輩呢?魚肉百姓橫霸街里,你們家又能好到哪里出呢!據(jù)我所知,從你們家抬出來的尸體也是不少的吧!兩家加起來也是有過百的吧!我呢!說來還是為民除害了呢?我承認我是一百步,但是你和你妻子母家也是五十步。沒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啊!都是一樣的毒蛇還分什么呢!”
努斐字字珠璣,理所當然,那小子連連搖了搖頭,
努斐的思想簡直就是強盜邏輯強盜思想,徹底刷新了小子的三觀,那小子錯愕得連連往后退。
嘖嘖感嘆:“世間居然還有如此,惡而不覺之人。”
努斐蔑笑狠咧咧:什么叫做大惡,你都還沒有見識過呢!我們家還算是善良的,比真那些真正大惡的,我們努家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理所當然極了,雖然緊緊幾個字一筆帶過,但是足以令燥熱的三伏天,飄起漫天飛雪,令人瑟瑟發(fā)抖,她的心腸究竟有多黑??!多爛?。∪嗣腿缤萁嬉话阗v卑,但是從她機會句話中也能間接得看透了這人丑陋又可惡的嘴臉,
他開始厭惡自己,因為努斐說的是一點都不錯,他家也是鬧過人命的,光死在他阿娘手里的人,數(shù)量就已經(jīng)超過了一雙手了,
他知道他其實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敢去告發(fā)阿爹阿娘,
再則說來,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呢?當日,你阿娘錯殺了府內(nèi)的小長工,你親眼見著你阿娘將那小長工扔到荒郊野嶺的,你卻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是有證據(jù),我努斐乃為一介武女,大字不識一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那些什么孔子圣賢之書,我是讀都沒讀過書的,而你呢?你身為滿腹經(jīng)綸的讀書人,自小受傳統(tǒng)文化禮教所熏陶,但是那又如何,在親情與正義面前,你依舊選擇了親情。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其實論起良知你其實是比我更可惡,我是文盲你是嗎?至于你阿爹及合族幾口人,就當是為你爹娘所犯下的惡行贖罪了,
小子停頓在原地,一言不發(fā),他只是從和藹溫順狼窩里跳到了另一個危機四伏的虎口罷了,
他微微闔目,一遍又一遍得思考回想。
努斐悄悄走進心里掀起千層波瀾的小子,右手輕輕貼在那小子滑嫩如雞蛋一般的嫩脂皮膚,溫熱的熱氣往小子右臉頰輕輕地吹。
吹得小子耳鬢發(fā)熱,渾身發(fā)癢。小子一瞬間覺得周身有許多的熱鍋螞蟻在奔跑,
她輕輕地倚靠在小子的肩膀,咬著耳朵。你呢!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你家那幾把骨的老娘能多活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