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可以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了?!眳窍驏|甩了甩有些發(fā)漲的手腕,剛才那一頓操作可沒少用勁,到現(xiàn)在他的手還一陣火辣辣的疼。
“好,我試試?!泵鎸窍驏|的話,男人將信將疑,畢竟剛剛的疼痛就像經(jīng)歷了一個輪回那么久,慘叫過后的他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身體,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招惹到這塊結(jié)石,別看腎結(jié)石只有微不足道的幾毫米大小,但疼起來真的太要命了。
“咦,好像真不疼了?!蹦腥烁杏X就像是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但隨著他移動幅度的不斷增大,此刻驚奇的發(fā)現(xiàn),無論是之前的腰被疼痛還是那鉆心一樣的疼痛都消失不見了。
見到男人興奮的表情,吳向東只是笑了笑:“先不要著急,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個步驟?!?br/>
“吳大夫,你還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聽你的?!贝藭r已經(jīng)嘗到甜頭的男人,哪還顧得上別的,連忙朝吳向東請教。
“來,把紙杯拿著,然后就像平時跳繩一樣,先在診室里跳上一百次?!眳窍驏|走到治療車旁,將男人喝的一干二凈的紙杯遞了上去。
“好,小問題?!毖垡妳窍驏|只是提出了這么一個簡單的要求,男人雖然不明白他意味何在,但還是迫不及待的在原地跳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男人一邊跳一邊數(shù)著數(shù)字,突然,他感覺到一顆顆細小石子竟然順著輸尿管流進了膀胱。
這種異物滑動的感覺非常明顯,男人直接驚呆了,可這還沒有結(jié)束,他只覺原本淤積在腎臟的積水此刻猶如開洪泄閘般全部朝他的膀胱沖去。
只是瞬間,男人便感覺膀胱充盈,有種忍不住想要上廁所的沖動。
吳向東見狀,直接說道:“好了,結(jié)石跳出來任務(wù)就完成了,你現(xiàn)在直接出門左拐,走廊盡頭第一個房間就是男廁所,進去把石子排出來吧。”
然后他指了指男人手中的水杯,笑道:“當然,你也可以用它幫你把體內(nèi)的結(jié)石保存起來,權(quán)當是留個紀念,作為對你的警示?!?br/>
面對吳向東善意的玩笑,男人的神情突然變得復(fù)雜,甚至眼眶也已經(jīng)泛紅。
“吳大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
男人做夢也沒想到,吳向東只是做了一些簡單的操作,竟然真的治好了他的腎結(jié)石。
畢竟喝幾杯水,打一個屁股針,簡單的錘幾下,在常人眼里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操作,可這對于男人來說卻顯得極為重要。
畢竟吳向東就這么幾拳,可是實實在在的幫他省了一大筆開支,不用住院開刀,攢下來的錢不但可以繼續(xù)維持一家三口的日常開銷,還解決了孩子上學(xué)的問題,最關(guān)鍵的,是自己還能繼續(xù)開車拉活,養(yǎng)家糊口,而眼下這一切,都是吳向東給的。
一時間,男人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所有情緒一并涌上心頭。
噗通!
隨著一聲悶響,男人竟然面朝吳向東徑直跪在了地上,這突如其來的下跪,直接讓診室里的二人驚住了。
“你現(xiàn)在好好的,這是干什么?”吳向東也嚇了一跳,立馬上前去扶,可無論他怎么用勁,男人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來。
“吳大夫,你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是個粗人,也沒有別的本事,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我對你的感激之情。”
雖然俗話說的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有時候一分錢真的能難倒英雄漢,此時男人就是后者,他一想到平日里的艱難與困苦,便忍不住眼淚橫流,似乎在對這個世界宣泄著一個普通人的情緒。
“好了,好了,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你真的不用這樣,先從地上起來吧?!眳窍驏|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扶了起來。
像今天這種事吳向東以前也遇到不少,其實應(yīng)該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才對,但不知為什么,每每遇到這種事吳向東還是感動不已,可能這就是被信任的感覺吧。
此時,從地上被拽起來的男人,臉上還留有淚痕,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道:“吳大夫,剛才那一跪,不止是代表了我,更多的是我代表家人對你的感謝?!?br/>
“其實你不說我也應(yīng)該知道的,像這么嚴重的病按照醫(yī)院的收治標準,肯定是要住院治療的?!蹦腥苏f到這又有些激動,但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可是當你了解到我的實際情況后,非但沒有嫌棄我窮,反而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甚至你為了幫我省錢甘愿冒著風險也要在這治療。”
男人眼里充滿了感激,雖然在治療的過程中對風險承擔這塊吳向東一嘴都沒提,更沒讓他簽字畫押,可男人心中卻非常清楚,這只是吳向東不想讓他擔心受怕罷了。
“你為我所做的這一切,我感激不盡,如果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到時候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男人在心中默默發(fā)誓,他是跑出租的,接觸的人自然比別的職業(yè)多,因此也知道有些醫(yī)院存在著醫(yī)患之間互不信任,相互猜忌的事情,自然也就有醫(yī)鬧事件的發(fā)生。
這就造成真正需要就醫(yī)的人,在醫(yī)院看病舉步維艱,檢查、化驗成了常態(tài),甚至患者忙活了一天,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是告之,只能住院、手術(shù)才能進行治療。
他記得就有一次,一個干運輸?shù)某丝停谏宪嚭箝e聊過程中說自己有習(xí)慣性肩膀脫臼的毛病,期間也跑過很多家醫(yī)院。
有的醫(yī)院醫(yī)生在看過后直接手法復(fù)位,又快又好,但有的醫(yī)院卻又是拍片又是驗血,最后花了一堆錢在確保萬無一失后,還要復(fù)位后給他打石膏才算完事。
因此吳向東的診療,在他看來就顯得更加彌足珍貴。
“一切都會好的,畢竟所有的治療手段都是要建立在扎實的基礎(chǔ)上?!睂τ谀腥说囊恍┯^點,吳向東只是笑了笑,因為他知道現(xiàn)階段的醫(yī)療還處在起步階段,以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
在解決完男人的結(jié)石問題,吳向東又忍不住叮囑起來:“你回家以后,記得多喝水,平時開車的時候,也別太拼了,畢竟你是家里的頂梁柱,只有身體好了,才能一直賺錢?!?br/>
吳向東知道,按照男人現(xiàn)在的情況強制他休息根本不切實際,于是他將平時的注意事項寫下來遞給了男子。
“好,吳大夫,您的叮囑我會銘記于心的,謝謝?!蹦腥私舆^紙條,感恩戴德的離開了診室。
而診室外面眾人還在議論,卻突然見到男人直接推門走了出來,特別是看到他神清氣爽,精神抖擻的模樣,簡直跟剛才判若兩人,這番改變直接讓大家看傻了眼。
“真的假的啊,剛才診室里鬼哭狼嚎的難道不是他嗎,怎么這么快就好了,不太可能吧?!?br/>
此時外面眾人的眼睛都快驚到地上了,要知道剛才男人進去的時候,臉色如灰,沒有一點血色,就好像跟快掛了一樣,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這么好了,不知不覺眾人將目光投向了外科診室,眼睛里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