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謝余竟然敢這么跟于騫說話。
包括于騫,此時也是一臉的錯愕。
直到等謝余拉著白曉楠出了門,大家才回過神來。
“這……這小子……這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一個于家族人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于華瞪了那人一眼,那人頓時不敢吭聲了。
接著于華一臉苦笑地看著于騫:“堂兄,這小子年輕氣盛,你莫和他一般見識。此事……倒也怪我。是我操之過急了……”
于華此時也有點后悔。
他也沒想到,謝余這小子的個性這么強。早知道就不這么多事了。
倒是于騫,伸手制止了于華。
他看著謝余離開的方向,眼睛倒是瞇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于騫才一臉微笑得看著于華:“你倒是找了個好女婿啊。能如此護著自己的女人!哈哈,文君這看人的眼光真是不錯呢!”
于文君原本還一臉慘白的為她和謝余的事情擔(dān)心呢。
哪想到于騫不僅不生氣,反而夸了謝余一句。
于文君先是愣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她和謝余的事情,這才算是真正定下了吧。
……
白曉楠任憑謝余拉著手,離開了于府。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了,城門已關(guān),二人自然不能回山了。
按照謝余的脾氣,就連那于家的客棧,他都懶得去了。
結(jié)果白曉楠反安慰起謝余來了:“于叔父又沒得罪你,你這是生得什么氣呀?”
“怎么沒得罪我?他欺負你,就是在得罪我!”
白曉楠臉紅起來,最后低著頭,小聲道:“他哪里有欺負我了?不過是……不過是一個老父親,想讓自己女兒出嫁后的日子好過些罷了。我都能理解的!”
“如今你這么一鬧,讓文君以后怎么辦呀?要我看……你明日還是過去,好好給人家賠個不是吧!然后……然后挑個好日子,把文君接過來好了。”
謝余頓時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突然說這些?”
白曉楠拉著謝余的手,一臉感動地說道:“你都能為我,當(dāng)面頂撞那三品大員,我自然知你是什么樣的人了。也難怪文君妹子見你幾面,就傾心于你了……”
“別笑!”
白曉楠掐了一把謝余,然后又有些吃味道:“以后可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謝余趕緊一臉正色道:“我冤枉啊,我什么時候也沒沾花惹草啊。要不是于文君主動,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有故事的?!?br/>
回到客棧,二人自然又是一番纏綿。
謝余也慶幸,于文君的事算是解決了。
不過第二日,謝余并未按照白曉楠的要求,去于府登門道歉。
因為一大早,于騫就離開了于府。
于大人來到了州府衙門,然后當(dāng)著知州曹檢的面,打開了一個布包。
把里邊的一些草紙攤開,曹檢看著上邊的內(nèi)容,勃然變色!
知州府的衙役官差全員出動,大同府府兵配合,包圍了晉福鏢局和龍虎幫總舵!
接著晉福鏢局的所有人,還有龍虎幫的那些混混全都被抓了起來。
與此同時,還有太原府、忻州、代州、朔州幾個地方的官府也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按照自己手頭拿到的名單開始抓人、突審!
不過三天的時間,一場勾連整個山西河?xùn)|路的銷贓網(wǎng)絡(luò)被揪了出來!
其中晉福鏢局,就是這個操網(wǎng)手!
他們勾結(jié)本地包括外地的山匪、幫會,從這些黑惡勢力的手中,低價購買賊贓!
然后再通過走鏢的方式,將這些賊贓運往其他各個地方銷售。
因為信息不互通的原因,其他地方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購買的就是賊贓。
所以靠著這種模式,晉福鏢局在這些年攫取了大量的灰色財富!
如果只是銷售賊贓,也就罷了。
最可惡的是:晉福鏢局在接到一些貴重鏢物時,還會提前給山匪通風(fēng)報信,然后故意走山匪事先埋伏好的路線。
最后配合著山匪,把貨主坑死,私吞財務(wù)!
光是有確鑿證據(jù),被他們害死的貨主,就不下于百人。
把其他各地抓到的人和證據(jù)進行匯總,一共七天的時間,晉福鏢局的案子就被辦成了鐵案!
事實清楚,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爭議的了。
最后晉福鏢局內(nèi),所有參與這些事情的,包括一些鏢師、鏢頭,全都處以流刑!
……
謝余和白曉楠在應(yīng)州城呆了幾天,一直沒有能再見到于騫。
所以這道歉一事,也就擱淺了。
他們倒是去于府找于華聊了幾次。
于華也絕口不提那晚的尷尬事,和白曉楠說話的時候,也不再稱呼白曉楠為白寨主了。
他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和白曉楠很融洽地相處。
于文君見機也在中間下了點功夫,最后讓白曉楠認于華做了義父。
幾日后,于騫離開了應(yīng)州。
應(yīng)州城又恢復(fù)了平常的氛圍。
于華再一次聯(lián)系了應(yīng)州城的商戶,說起那應(yīng)發(fā)委服務(wù)費的事情。
這一次,已經(jīng)沒有人從中作梗了。
大部分商戶們繳納費用的態(tài)度也非常積極。
應(yīng)州地界有塔縣、渾源、金城三縣,大商戶有三百多家。
根據(jù)經(jīng)營的規(guī)模不同,繳納的服務(wù)費自然多少不一。
平均算下來,每家商戶繳納服務(wù)費一百兩。
這一個季度就收上來將近四萬兩白銀。
最后謝余帶著這筆錢回到了白石寨。
兩日后,一批由白石寨生產(chǎn)制造的“應(yīng)發(fā)委限量版尊貴級商務(wù)會員通行證”,被送到了于華府上。
這通行證和商戶的店簿綁定。不得外借。
那通行證是澆筑而成,制作精良。
材質(zhì)非金非鐵!有經(jīng)驗的老師傅倒是能看得出來,這是合金鑄成。
但具體的合金比例多少,他們也不知道。
所以這東西想要仿制,怕是沒那么容易。
所有拿到通行證的商戶,以后在應(yīng)州往北、南、西三個方向的不管是官路還是山路,都暢行無阻!不用擔(dān)心被山匪打劫的問題!
如果真有哪家山匪不開眼,搶了該商戶。那么應(yīng)州應(yīng)發(fā)委二十五路“義匪”聯(lián)盟,會幫該商戶報仇不說,商戶所有損失,由應(yīng)發(fā)委承擔(dān)!
這個承諾一出,第一批通行證的收藏價值被炒作起來。
哪怕是某家商戶不干了,他手上的通行證都能賣不少錢!
而之前猶豫沒有繳納服務(wù)費的部分商戶,也是后悔不迭!他們紛紛找上于華,想讓于華幫忙出面商量商量,看看這服務(wù)費能不能補交。
應(yīng)發(fā)委的局面,算是徹底打開了!
按理說這應(yīng)州山匪是不用再打劫了。
但是這一日,謝余帶著白曉楠,又點了十多個弟兄準(zhǔn)備下山。
白曉楠還問帶這么多人下山準(zhǔn)備干嘛?
謝余笑著回道:“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