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如潮般襲來,如攻城士兵,迅速占領(lǐng)了蘇曉峰的鼻腔。
胃部翻江倒海。
雙眼的疼痛還在繼續(xù)。
手術(shù)刀與鑷子叮咚落入手術(shù)盤,濺起聲響,驚的蘇曉峰心神一顫。
蘇曉峰半清醒的腦子告訴他。
“還活著!”
他心里不禁欣喜,腦子里驚心動魄的畫面隨之浮現(xiàn)。
三十層的高樓!
正在吊頂?shù)乃簧鞅焕着?,踩滑落墜下?br/>
沒死,已經(jīng)是萬幸。
而蘇曉峰被雷劈的事,還得從幾小時前說起。
幾個小時前,還在工房里休息的蘇曉峰,接到了工地老板的電話。
工地趕工期,樓層封頂,給雙倍工資!
接或者不接?
為女友手術(shù)費考慮,蘇曉峰接到這電話,沒猶豫,毅然接下了這個單子。
工友們都說蘇曉峰瘋了,雷陣雨的天,上三十層樓?
稍有不慎,那不是玩命?
結(jié)果不出所料,驚雷下來,還在抱鋼管的蘇曉峰被劈中了雙眼,腳下一滑,墜入樓下,被半腰的施工網(wǎng)給攔住了。
雖沒死,但按蘇曉峰心里想,差不多也廢了!
“奇了怪了!”
正是蘇曉峰心頭悲憤,喟嘆人生無常時,耳邊一句卻是引起了蘇曉峰的注意。
“怎么了周醫(yī)生?”
護士好奇問。
“這小子眼睛不是好好的嗎?還做什么手術(shù)?”
“誰家的病人?”
“趕緊給我拉走,浪費時間!”
蘇曉峰一聽,心頭咯噔一震,自己眼睛沒瞎?
可為什么自個兒是睜不開眼睛?
蘇曉峰分明記得驚雷是劈瞎了自己的眼睛,而且現(xiàn)在眼睛還疼呢!
“他娘的,該不是覺著老子沒救了吧?”
“不行!小微還要救命錢呢!我妹妹還要學費!”
跟著,蘇曉峰只能感覺到自己躺在床上被推走了,蘇曉峰心里直喊。
“醫(yī)生,別推我!別推!我有病,我有病??!”
跟著,蘇曉峰被換到了普通病房。
但沒多久,門外便是響起了熟系的人聲。
人聲滄桑,隨腳步而止。
“傻小子,鄭叔來看你了,給你說啊,鄭叔要走了!”
中年人的聲音里帶有幾分無奈與苦澀,像是被生活折騰夠的皮球,泄了氣。
蘇曉峰一聽見這話,腦子里立馬浮現(xiàn)了一道人影。
鄭通泉!
那個常與蘇曉峰討論古玩鑒寶知識的工友。
早年因妻子背叛,他離開原來的城市,丟下孩子遠走他鄉(xiāng)。
蘇曉峰曾勸過他,不管妻子如何,可孩子是無辜的,他得盡一個父親的責任。
蘇曉峰聽見這話,雖不能言語。
但心里還是為鄭通泉叫好。
“回去好!好好照看自己的孩子!”
可老鄭一走,自己呢?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城市里還有朋友嗎?
正是鄭通泉低愁之時,門外又起了腳步,蘇曉峰聽見老鄭的聲音陡然變的欣喜。
“孫老板?”
孫常,蘇曉峰的工地老板。
“在著呢?給你的錢都收著了吧?”
鄭通泉點頭哈腰喜色相告。
“多謝孫總賞賜,錢我收著呢,馬上走!”
“您放心,蘇小子受傷,還有他女友小微跟您的事,我概不會提!”
蘇曉峰一聽這話,當下心頭一驚。
等等?
“怎么回事?”
正是這時,病房門再度被推開,一道清冽熟悉的女人聲襲來。
“小微也是你能叫的?”
熟悉的聲音炸在蘇曉峰耳畔,他心里幾乎是喊出來的。
“鳳小微?”
“她怎么在這里?她不是病重嗎?”
鄭同泉一聽這話,當下嘿笑解釋。
“是是是!風老板娘,是小的嘴欠抽,既然您二位來了,那我可就走了?”
說著,鄭通泉離去。
一切事,在蘇曉峰腦子里畫上了一個大大問號。
但很快,這疑惑就變成了震驚,憤怒!
“常哥,咱們險些把他給弄死了,會不會露出意外???”
鳳小微擔心問。
孫常則是摟過鳳小微自信說著。
“放心吧,當天層樓封頂也就老鄭一個人在,沒人知道這事!”
“你不是說,以后只要沒這小子纏著你,你就好好跟著我嗎?”
“現(xiàn)在這小子不止不會再來纏著你,而且他所賠的款,我都賠給你,他醒來,只要我告訴他,你被家人接走了,而且我還把五十萬的賠付款給了你,他恐怕還對我感恩戴德呢!”
孫常肆意的笑著,仿佛中了彩票似的。
一聽五十萬,鳳小微當下臉色欣喜。
“常哥?真的嗎?你真要把錢給我?”
“怎么?難不成你覺著我會白嫖?放心!這點錢我還是舍得,只要你好好伺候老子,以后好處少不了你!”
跟著,鳳小微嬌滴滴依附在孫常身上,孫常上下其手,鳳小微喉嚨囈語。
羞恥聲傳進了蘇曉峰的耳朵里。
心如刀割!
一番話落在蘇曉峰心頭。
此時他才明白,原來這都是一場設(shè)計。
女友鳳小微病重是假,不過是想離開。
老板趕工期也是假,也不過就是睡了自己的女友,不想節(jié)外生枝!
老鄭來看自己,是感謝自己給他帶來了財富!
原來都是利用!
“鳳小微!”蘇曉峰心頭低聲怒吼。
恨!
不盡的怒恨滋生在蘇曉峰心頭,他恨不得立馬爬起來將這兩個牲畜撕爛。
可他又不能動半分。
聽著他們得意遠去的腳步。
蘇曉峰氣急攻心,腦子一黑,仿佛墮入無盡黑暗中。
他想努力睜開眼,不得果!
可就是這時,蘇曉峰忽覺顱內(nèi)兩道金光乍現(xiàn),恍如兩道金龍朝他襲來。
登時,蘇曉峰又發(fā)現(xiàn)四周好像又多了不盡珍寶古玩,頭上更是懸著十幾根如劍般的銀針。
待金龍之影散去,蘇曉峰這才是發(fā)現(xiàn),那金光竟是兩本文書。
“《鑒寶圣經(jīng)》、《天醫(yī)絕錄》!”
不等蘇曉峰回神,咻的一聲!
兩道金光赫然鉆進了他的身體里。
顱內(nèi)一陣刺痛!
...
“雅君,你不念自己,也得念你父親,不是嗎?現(xiàn)在他就在醫(yī)院,只要你從了我,你老爹不出一個月,準是好好的!”
“院長,不!不要!”
“來嘛!”
窸窣嘈雜的聲音將蘇曉峰從詭夢中帶醒。
驚的睜眼去,蘇曉峰瞥見一堵墻內(nèi),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正是對一個相貌清純可愛的護士動手動腳。
而在辦公室的桌上,放著一尊栩栩如生的銅馬。
銅馬在此時蘇曉峰的眼中,似乎氤氳著一層銀光。
只不過這會兒蘇曉峰全然是怒氣攻心,并未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
“豈有此理!”
蘇曉峰向來正義,翻身一起,當他再看去時,見那是一堵墻?
蘇曉峰愣在原地,摸著自己的眼睛,驚聲喃喃道。
“我...我的眼睛好了?”
“好了?”
“而且...?還能...?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