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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溫恒夜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肺部也變得生疼,終于使了力將那個人推開些許,男生俊秀的面容落在他的眼前,眼中帶著深深的笑意,還有些意猶未盡。溫恒夜不知道自己的臉是不是已經(jīng)紅了,但它確實很熱,熱得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男生為什么會喝醉了酒就這樣對待他,對方腦海中的那個人真的是他,還是將他當成了別人?
“我們睡覺吧?!闭裏o措中,男生又這樣說。
“……”溫恒夜是真的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這人在醉前和醉后完全是兩種風格,現(xiàn)在房間里燈火通明,電腦上甚至還播放著恐怖片,室內(nèi)安靜異常,片子里偶爾傳來的一聲突如其來的音效都會讓人的心狠狠一顫,在這樣的氣氛下那個人卻壓在他身上和他說出這樣的話,是不是現(xiàn)在醉酒的其實是自己呢?
“好,”溫恒夜說,“你先把衣服換了吧,我去關電腦?!?br/>
“好?!蹦猩χ钟H親他的額頭,這才翻到了床上。
溫恒夜下床關了電腦,又去了趟洗手間,在這個只有他一個人的場所內(nèi)他才真的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上。他站在鏡子前,鏡中的男生頭發(fā)很亂嘴唇發(fā)紅,眼睛也有些迷茫,看起來還真的像是經(jīng)歷過某件事。
不禁抬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唇,這并不是溫恒夜第一次和人接吻,當然以前的對象都是女生,主動的人也是他,那時彼此的年紀都很小,也不太懂這些事,就是嘴唇碰了碰就結束了,還緊張害羞得不行,哪像那個小子親得這么豪邁奔放,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做的次數(shù)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輕輕一嘆,溫恒夜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討厭和那個男生接吻,盡管那人和他是一個性別,他也從沒覺得自己像戀人那樣喜歡對方,也依然不覺得討厭,只是有點在意那人這樣做的對象究竟是不是他。
不知道明天早上起來對方還會不會記得這件事,又會如何處理,會不會告訴他這個真相,溫恒夜只是確定倘若他不記得自己也一定不會告訴他,從今以后繼續(xù)和他做朋友,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就只當成是自己的一個綺夢。
回到寢室他看到那個人已經(jīng)換好了睡衣,此時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看到他眼中立時浮現(xiàn)出驚喜,身上原本穿的衣服則被亂七八糟地丟在地上,顯得十分無辜。
溫恒夜有些無奈地過去幫他撿起來好好地掛到衣柜,又關了燈,這才就著窗外的光亮上了床,那個人立刻過來摟住了他,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他們的這張床單人用非常正好,兩個人睡就有一些擠了,溫恒夜和那個小子的身體基本貼在一起,就像擁抱著火爐一般暖意融融,他還在想那人會不會繼續(xù)親他,或者做一點別的事,結果大少爺就只是在他臉上親了下,就抱著他入睡了。溫恒夜也只得放松身體閉上眼睛,從小基本沒和別人一起睡過,此時卻也并不覺得難耐,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謝遇安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很奇怪。
頭很疼,應該是因為昨天晚上喝多了酒,他和寧哥一邊聊就那么一杯一杯地喝著,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但一定遠遠超過三瓶,因為后來的事他就全部失去了印象,可是看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明顯是躺在床上。
但又似乎并不是這么簡單。
他的床不算寬,但絕不會擠,平時抻個腰伸個腿的綽綽有余,可是今天他卻覺得床上明顯還有什么東西,自己的身體和他緊緊貼著,似乎還把他抱在懷里。
那個東西很長,似乎和他的身長差不多,也很溫暖,和他的體溫基本一致,從柔軟度來說絕對是他抱過睡覺的所有東西中最舒服的,甚至讓他很想在上面蹭蹭。
謝遇安慢慢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景物十分熟悉,這里是他的寢室,他現(xiàn)在也正在自己的床上,可是手上抱的這個……
謝遇安的心跳頓了下,緩緩抬起頭,眼前出現(xiàn)的先是一個形狀優(yōu)美的下巴,緊接著是一張很好看的臉,熟悉的輪廓熟悉的模樣,竟然是他的室友!
他們怎么會睡在一張床上了??
某人眨眨眼睛,按他平時對這位室友的了解那個人一定不會趁他酒醉就占他便宜,難道是自己發(fā)酒瘋在他扶自己上床之后就拉著他和自己一起睡的?可是他們身上又都穿著睡衣,自己已經(jīng)喝醉了一定不會做這些事,是那個人幫他換的么?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謝遇安又突然意識到絕不會如此簡單,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副畫面,是他親了這個人的臉,又親了他的嘴,然后就把他壓在床上……
某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個夢,但他平時很少會如此深刻地記住夢境的內(nèi)容,還有那清晰的觸感,他悄悄看了下這個人的嘴唇,果然有些紅還有點腫,和平時很不一樣。
某人不禁閉了下眼睛,強烈的懊惱涌上心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平日里對這位室友也完全沒有非分之想,就是把他當成了非常好的朋友,現(xiàn)在卻……
真不知道這位室友那時又是怎樣的想法,會不會厭惡?會不會覺得他是變態(tài)?會不會從今以后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溫恒夜拿過自己的面包遞給他,“先吃我的吧,我們今天應該正式去報道的,要帶上錄取通知書,不過也不用著急,現(xiàn)在人肯定挺多。下午還有體檢,拿一卡通什么的,你要和我一起去么?”
“好啊?!敝x遇安自然不會拒絕,“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買點早飯回來備著?”
“這當然隨你,”溫恒夜笑笑,“咱們學校里就有超市,附近還有一家大商場,你想去我都可以陪你去。”
“好啊,那就謝謝你了?!敝x遇安撕開了面包的包裝袋。
大少爺吃早飯的習慣還挺好,不會一邊吃一邊看著電腦,溫恒夜還把自己的牛奶也給他拿來一盒,順便給他接了一杯溫水。這一天之后的時間就沒怎么休息過了,注冊學籍,領一卡通,外加體檢,溫恒夜帶著謝遇安去了趟商場,還在外面的餐館里吃了個飯。
終于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大少爺脫下鞋子就徑直趴上了床,現(xiàn)在天還很熱,他被陽光直直地曬了好幾個小時,感覺自己就快要虛脫了。
“晚上吃不吃飯吶?”溫恒夜站在他床邊問,覺得自己還真像一個保姆。
“吃……”某人埋在枕頭里的聲音顯得氣若游絲。
“吃什么啊?”溫恒夜說著拿出了手機,這大少爺看來也下不了樓了,自己還是叫外賣好了。
“隨便……”
“……”
大學和初中高中一樣都是要軍訓的,時間又長,足有半個多月,對此謝遇安的感覺是槽點太多沒處去吐,光那套丑得要死的軍訓裝就讓他想把它一把丟出九霄云外去。
那天晚上他吃了飯又休息了一會,總算覺得恢復了精神,便下床把那套軍訓裝拿起來看看,兩條眉毛簡直要皺到一塊去,這東西明天就要穿到他身上了。
“我說,”謝遇安舉著那件迷彩短袖回頭問溫恒夜道,“有什么辦法能逃掉軍訓么?”
他當年上初中高中的時候就對這種事深惡痛絕,也從來不覺得軍訓這玩意究竟有什么卵用,除了把他曬成一塊煤球影響形象之外。
“有啊,”溫恒夜邊繼續(xù)碼著字邊說,“生病就行了,只要有醫(yī)院開的病假條,你就可以不用軍訓了?!?br/>
“是啊。”謝遇安抓抓臉,放下手上的衣服,他倒是想到了這一點,但現(xiàn)在是大夏天,想弄出點小病也沒那么容易,稍微高級一點的病只怕還沒等他弄出來軍訓就結束了。
一時間還真想不出來,只能暫時說服自己做好被陽光暴曬的準備了,沒準自己還可以燒香拜佛向上天祈禱軍訓那段時間一直下雨,直接讓他們順利過關。
一邊美滋滋地想著一邊晃到那個人身后,好奇地問道:“你在干什么呢?”
他已經(jīng)注意到這人似乎經(jīng)常會在紙上或者在電腦上寫些什么東西,奇跡是他寫的還都是英文字母,自己只能看懂某些單詞的意思。
“程序代碼,”溫恒夜說著給他示意一下,“這上面每一行就是一個語句,所有這些語句就組合成一道程序,可以運行的。”
“哇塞,”某人的面上滿是詫異,“你竟然還會寫這玩意?!?br/>
“我們這個專業(yè)本來就是要學這個的啊,”溫恒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很感興趣所以提前學習了一下而已?!?br/>
“哦?!蹦橙它c點頭,自己倒是沒有這種好學不倦的精神,等上了課再學嘛,反正肯定能學會。
“我現(xiàn)在做的這個是ACM的題,”溫恒夜繼續(xù)道,“也就是ACM國際大學生程序設計競賽,ACM是它的主辦方,美國計算機學會。咱們國內(nèi)也經(jīng)常會舉辦這方面的競賽的,第一名還會去參加真正的國際競賽,咱們學校也有專門的ACM-ICPC團隊,每年都會給大一新生培訓,還有校賽,表現(xiàn)特別優(yōu)秀的就會被選進團隊,你有興趣和我一起參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