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洋世界回來,蘇意歡上樓之前猶豫要不要讓時默笙上去坐坐,結(jié)果還沒問出口,時默笙就先很惋惜的說:“不能送你上去了,研究院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來?!?br/>
其實這幾天他都是非常忙碌的,盛康集團(tuán)這邊投入研發(fā)的第一款新藥,已經(jīng)進(jìn)入臨床階段,各項反饋都很良好,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下一步的工作。
今天來陪她過生日,是硬擠出的時間,蘇意歡很心疼,捧住他的臉:“別太熬夜??!”
“好?!睍r默笙答應(yīng)。
蘇意歡上了樓,剛到自己的樓層,就看到自己的門口蹲著一個人。
這是哪個醉漢喝多了么?
“誰在那?”
“是我。”
那個身影動了動,抬起了頭,目光渙散,一張口聲音沙啞,是陳澄。
陳澄很緩慢的站起來,搖晃了兩下,忽然撲倒在蘇意歡肩頭。
“陳澄!”
蘇意歡驚呼。
蘇意歡用肩膀頂住陳澄,一只手使盡了力氣固定他,才沒有讓他直接倒下,騰出另一只手拿鑰匙開門。
進(jìn)了門,鞋也沒法脫,跌跌撞撞的把陳澄架到沙發(fā)上躺下,氣都沒來得及緩一口,馬上去找家里的醫(yī)藥箱。
血壓計,聽診器,挨個上陣,直到血壓計顯示正常,心跳頻率也正常,才舒出一口氣。
陳澄此刻是一種半昏迷的狀態(tài),臉頰病態(tài)的緋紅,呼吸不穩(wěn)定,眉頭擰出了褶皺。
蘇意歡伸手探他的額頭,被高溫嚇了一跳。
于是又重新戴上聽診器,去聽肺部的狀態(tài)。
最后確定,他不是犯了心臟病,是在感冒發(fā)燒。
不是心臟病發(fā)了就好,蘇意歡稍稍放心。
但是這孩子顯然從發(fā)燒開始就沒有用過藥,硬把一個感冒拖延成了如此嚴(yán)重的局面,肺部有輕微濕羅音,可見肺里已經(jīng)有炎癥。
即使不是大病,也延誤不得,陳澄的身體,和其他健壯的人不一樣,不可以掉以輕心。
于是蘇意歡起身又穿上衣服下樓去買藥。
先吃退燒藥試試,觀察一會如果不退,就得送他去醫(yī)院掛水了。
等她從外頭回來的時候,陳澄已經(jīng)轉(zhuǎn)醒,微微睜開了眼睛。
蘇意歡忍住了痛罵他一頓的念頭,坐在沙發(fā)邊的地毯上,撕著藥盒,弄的塑料袋嘩啦啦直響。
陳澄微偏一點頭看她,一張嘴,聲音還是沙?。骸巴洺运幜恕!?br/>
“忘了?”
蘇意歡沒忍住,瞪他一眼。
陳澄看她生氣,不說話了。
蘇意歡對比了兩盒消炎藥,問:“你能吃青霉素嗎?”
陳澄點頭:“能。”
“青霉素藥效比較快?!?br/>
蘇意歡拆開青霉素膠囊,又沖了一杯退燒顆粒,然后在陳澄背后塞了一個抱枕,讓他坐起來吃藥。
吃了藥,陳澄抬頭看蘇意歡的臉色,很不好,氣呼呼的。
蘇意歡心里有一串問題,以及一堆苦口婆心的勸告。
好好的有病為什么不吃藥?你和你媽媽又吵架了?你內(nèi)心那個痛苦的糾結(jié),到底是什么?137
這些問題,在嘴邊繞圈隨時會呼之欲出。
陳澄看出她的意思,出言阻止了她:“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你就當(dāng)我是常年患病導(dǎo)致死亡焦慮,作妖吧?!?br/>
蘇意歡切了一聲:“你這么作死,膽子大的沒邊了,沒看出哪里死亡焦慮?!?br/>
陳澄不接她的話,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很晚了,于是說:“你去睡覺吧,我沒事了?!?br/>
“好。”
蘇意歡答應(yīng)一聲,去洗手間洗漱,出來的時候,陳澄已經(jīng)再次睡著了,額頭上一層虛汗。
哪里敢真的回去安心睡覺呢,她又在沙發(fā)邊坐下,過一會給他量一次體溫,看著溫度慢慢降下來,才終于趴在沙發(fā)邊上睡著了。
當(dāng)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移動著腳步走到陳澄的眼睛上,那濃密的睫毛動了動,然后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見趴在旁邊的蘇意歡。
此刻的蘇意歡頭埋在臂彎里,長長的頭發(fā)垂下來,蜿蜒到地毯上。
陳澄忍不住伸手拖起一縷,可那頭發(fā)太順滑,轉(zhuǎn)瞬便又滑落回去。
開始認(rèn)識的時候,他是沒想到她會和蕭晉宴曾經(jīng)是情侶,如果知道,或許決不會放任自己去動心。
等知道了,也來不及了。
不過就算沒有蕭晉宴,他也沒覺得他們會有可能性。
這個人,一直把自己當(dāng)個弟弟那樣看待,他也不奢求別的,做個弟弟就已經(jīng)很好。
陳澄靜靜地看著蘇意歡,心想,她大概真的是個天使吧。
蕭晉宴小時候過的那樣艱難,就是她陪在身邊一起長大,互相攙扶安慰。
而自己每次落難時,又都是她在一旁陪伴,甚至還救過他的性命。
可是她本人,卻全然不知,她是卷入了一個怎樣互相虧欠的情感漩渦。
雖然她被痛恨自己母親的蕭晉宴傷害,已經(jīng)是這惡果的受害者。
蘇意歡在陳澄復(fù)雜的目光中動了動,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溫度正常,和自己一樣,慶幸,總算沒有到折騰去醫(yī)院的地步。
陳澄的燒退了,又睡了一夜,基本恢復(fù)了體力,可以爬起來去洗澡。
之前在這住的時候,落下一點生活用品沒拿走,蘇意歡看全是價格不菲的名牌,扔了總歸可惜,于是收在一個箱子里,沒想到這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蘇意歡去準(zhǔn)備早餐,陳澄披著浴袍從洗手間出來,洗了個澡,覺得清爽起來,忽然就想開個玩笑,于是走到蘇意歡跟前。
“干嘛?”
蘇意歡問他,還帶著對他生病作死行為的余怒。
看他不再病懨懨的了,正想說教一番。
沒成想,蘇意歡剛頭轉(zhuǎn)過去,就看見陳澄忽然把浴袍敞開。
“媽呀!”
蘇意歡一瞬間緊緊閉上眼,轉(zhuǎn)過身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劇得逞的笑聲。
感覺被耍了,于是蘇意歡慢慢回過頭。
陳澄站在那,浴袍是敞開的,但是背心短褲好好的穿在里頭,正捂著肚子大笑不止。
“你個熊孩子!”
蘇意歡作勢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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